这时，通讯器再次响起。蕾拉看了眼屏幕，是前线传来的紧急报告：“指挥官！C9区护盾过载，请求支援！”

　　她立刻转身，抓起外套：“温克尔，帮我盯着星图。卡洛斯，通知后勤部，按雷顿的报价买那批钽铪合金——告诉他，下次我要双倍数量，价格再降5%。”

　　“蕾拉！”温克尔喊住她。

　　她停下脚步，回头笑了笑，眼底带着几分无奈，几分释然：“放心，我不会忘记联盟的理想。但现在，我得先守住这条防线。”

　　说完，她大步走出指挥舱。舱门关闭的瞬间，全息星图上的红点仿佛被她的背影驱散了几分阴霾。

　　温克尔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永远是克己复礼。”

　　一边说着温克尔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或许蕾拉是对的，联盟甚至世界的未来，从来都不是靠几句口号就能撑起来的。它需要理想主义者仰望星空，也需要现实主义者脚踏实地。

　　️战地视察

　　“晨曦号”降落在前线基地时，天空正被炮火映成暗红色。运输机在简易跑道上掀起漫天尘土，蕾拉走下舷梯，军靴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响声。

　　“指挥官，风向偏北，沙尘会影响机甲散热。”第一参谋霍克迎上来，递上数据板，“建议立即调整阵地。”

　　蕾拉扫了一眼屏幕，抬手挡住风沙：“阵地可以微调，但主力不能乱动。敌军的火力点还没摸清，乱动只会多挨打。”

　　她戴上战术头盔，朝防御工事走去。壕沟、掩体、简易合金护墙在荒原上延伸，但许多工事只完成了前半段，钢筋裸露，像被咬断的骨头。

　　“这些工事，进度多少？”她问。

　　工程参谋立刻回答：“大约四成。但正面战线太长，我们人手不够，只能优先加固几个关键节点。”

　　“关键节点？”蕾拉环视四周，“这里地势开阔，适合机甲机动，他们不会从正面硬冲。真正危险的，是侧翼和后方穿插。”

　　她走近一处半完工的机枪堡，蹲下身，指尖抹过混凝土表面：

　　“混凝土标号不够，钢筋间距也太大。这种东西，挡不住电磁步枪，更挡不住‘铁砧’的突击炮。”

　　“我们已经在加班加点了，指挥官。”阿基德有些急，“士兵们轮班干，已经快一个星期没好好休息了。只要再给我们两天——”

　　“两天？”蕾拉打断他，站起身，目光扫过远处疲惫的士兵，“你们打算让他们怎么休息？睡在工事里，还是睡在担架上？”

　　阿基德一噎，低声道：“可是，如果不抢修，防线一旦被突破……”

　　“那就让他们死得有价值一点。”蕾拉的声音很平静，“而不是累死在修建没用的工事上。”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只有远处炮火的闷响。

　　“指挥官，我理解你的顾虑。”阿基德咬了咬牙，“但你不觉得，我们至少该把正面防线连成一片吗？哪怕只修几道像样的胸墙，也能给士兵一点心理安慰。”

　　“心理安慰？”蕾拉苦笑一声，“阿基德，你跟我上前线这么久，还信这个？”

　　她指向远方：“我们的正面宽达上千公里，而我们的兵力不足十万，其中大部分还是机甲部队。就算把这片荒原全部浇上混凝土，我们能安排多少人去防守？每多修一米工事，就意味着少一个能开机的机甲驾驶员，少一个能执行机动打击的士兵。”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严厉：“工事不是给人看的，是用来救命的。如果它救不了命，就只是一堆累死人的累赘。”

　　阿基德张了张嘴，最终低下头：“……我明白了。”

　　“你们也一样。”蕾拉看向其他参谋，“从现在开始，停止大规模抢修正面工事。把人手集中起来，做三件事：第一，加固侧翼和补给线的防御点；第二，完善地下掩体和各种地下机动通道；第三，把现有的工事改造成适合机甲进出和补给的节点。明白了吗？”

　　“是！”

　　“还有问题吗？”

　　阿基德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指挥官，你不担心……温克尔议长那边会有意见吗？她一直强调‘固守待援’，如果我们不抢修正面防线，他可能会认为我们消极怠工。”

　　蕾拉冷笑一声：“温克尔？她要是真有意见，让她自己来前线看看。看看这些士兵是怎么在沙尘里打滚，看看我们的机甲是怎么在没掩护的情况下硬抗炮火。她要是觉得这样叫消极怠工，那我无话可说。总之执行命令吧。天黑前，我要看到新的防御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