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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军法下的铁律柔情

  天幕上的画面,从深夜的雷霆肃贪,转向了阴森地牢深处的审讯室。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一种无形的压抑感。

  王朝歌穿过戒备森严的走廊,来到了关押前保障部部长张祥的牢房。他屏退左右,独自走入牢内,站在这个导致无数烈士家属悲剧的蛀虫面前。

  王朝歌强压着怒火,冷声质问张祥是否后悔。张祥却一脸无所谓,甚至带着对过往奢靡生活的怀念,毫无悔意。当王朝歌提到陈安、陈飞奶奶的悲惨遭遇时,张祥竟振振有词地以“其非日月帝国公民”为由,推卸所有责任。

  看着张祥那副漠视生命的嘴脸,王朝歌猛地拔出配枪,冰冷的枪口狠狠抵在张祥的额头!杀意几乎凝成实质!王朝歌盯着对方故作镇定下隐藏的恐惧,一字一顿地警告:“如果不是还需审讯,你早已是一具尸体。”最终,他收起枪,命人将张祥押往审讯室。

  审讯室内,王朝歌亲自坐镇。他不再绕弯子,直接抛出已落网的同案犯名字:高吉功、秦鸿旗、吴新炎、沈培林,乃至张祥的妻子刘红岩、妾室王芳!每一个名字都像一记重锤,击溃着张祥的心理防线。

  张祥从最初的侥幸,到震惊,再到彻底瘫软,他背后的保护伞显然已无法庇护他。王朝歌点燃一支烟,透过缭绕的烟雾冷冷地看着他,最后给予“凌迟换枪决”的“恩惠”。在极致的恐惧下,张祥终于崩溃,表示愿意招供。

  然而,张祥招供的内容,王朝歌早已掌握。就在王朝歌欲起身离开时,张祥急切地喊住他,声称要交代一桩旧案——关于他一位同窗好友被其妻离奇杀死的悬案,并暗示此事与一个“有组织有纪律的邪魂师组织”有关,且话中提及“和…”,似有更深的牵连。

  天幕外,正在唐门魂导堂研究的娜娜,看到此处浑身剧震,泪水盈眶!她瞬间明白,张祥所说的,正是她父母当年的惨案!她曾想求助时任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副院长的王朝歌,却因目睹神秘人潜入其办公室,以为王朝歌也与邪魂师有染,无奈放弃。

  就在张祥即将说出关键信息时,异变突生!张祥突然眼球上翻,生命力急速流失,未及半个时辰,便气绝身亡在王朝歌面前!死因蹊跷,线索戛然而止。幸好有卫兵在场见证,否则王朝歌百口莫辩。王朝歌心中凛然,意识到背后势力的可怕与隐秘。

  张祥虽死,但罪证确凿。日月帝国最高法院迅速对涉案上下千余名官员进行审判。主犯高吉功、秦鸿旗等人均被判处死刑!一场席卷朝野军界的反腐风暴猛烈刮起,大量官员落马。

  风暴过后,王朝歌独自一人来到烈士陵园。他先是在陈安、陈飞的墓前静立片刻,然后走到旁边一座新坟前——祖母李招娣之墓。

  王朝歌看着墓碑,脑海中浮现出在老兵院了解到的,关于这位老人坎坷悲壮的一生:

  她在星罗帝国重男轻女的家庭中长大,目睹八个妹妹被逐一卖掉,最终自己也被卖;历经两任买家的虐待与逼迫,在酒吧受尽屈辱;直到日月帝国攻占该城,在战俘营中遇到了善良憨厚的陈爷爷,得以脱离苦海,随其隐居日月边境村庄;晚年却接连遭受丧子、丧夫之痛,独自含辛茹苦将两个孙子培养成才,最终在孙子为国捐躯后,因不堪忍受威胁而自尽。

  细雨悄然落下,打湿了王朝歌的军装肩章。他缓缓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拂去墓碑上的尘土,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安眠的灵魂。

  “小安、小飞……”王朝歌低声开口,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沙哑,“对不起……我终究,没能护住你们的奶奶。”他的语气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愧疚与自责。

  “我本以为,将她接来老兵院,能让她安度晚年……却没想到,我的调查,反而将她推向了更深的深渊……是我考虑不周,是我……连累了她。”王朝歌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和雨水气息的空气。

  “你们在地下……勿怪。”他沉默了很久,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最后,他站起身,抬手郑重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身姿挺拔,却透着一股深沉的疲惫与哀伤。

  “安息吧……我还有太多未竟之事,先走了。”说完,他毅然转身,踏着湿滑的石板路,一步步消失在蒙蒙雨幕之中。那背影,肩负着整个帝国的重量,也背负着无法弥补的遗憾与逝者的期望。

  天幕上的画面,转向了军事监狱牢房。这里关押的,是此次反腐中落网的、来自王朝歌直系部队——厉鬼军的军官们。

  王朝歌屏退守卫,独自一人走入一间牢房。牢房内,一名面容憔悴却眼神坚毅的中年军官站起身。他看向王朝歌的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愧疚与一如既往的尊敬。

  “师团长……”军官开口,用的依旧是当年在“邪君魂导师团”时的旧称,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亲近感。

  王朝歌没有纠正他,只是默默走到简陋的床铺边坐下,示意对方也坐下。两人相对无言片刻,压抑的空气几乎凝滞。

  “为什么?”王朝歌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跟着我出生入死,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我的底线在哪里。”

  军官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自嘲,他低下头,搓着粗糙的手指:

  “师团长……活不下去啊!”他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血丝和一种被生活逼到绝境的无奈。

  “以前打仗的时候,被地主老财、贪官污吏欺负,觉得当了兵,跟着您,就能挺直腰杆,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现在,仗打完了,我也当上了师长,可……可每个月就那么点军饷,连我老爹看病抓药的钱都不够!师团长,我们是真……真活不下去了啊!”

  王朝歌听着部下的倾诉,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太了解眼前这个人了,战场上为他挡过刀,撤退时背过负伤的他,忠诚毋庸置疑。可正是这份忠诚,与眼前铁一般的贪污事实,形成了最尖锐、最令人痛苦的矛盾。

  王朝歌沉默了许久,牢房里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他深知军法如山,尤其在此风口浪尖,绝无徇私的可能。这份认知,像冰水一样浇透了他的心。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问道:

  “留下东西了吗?”

  军官愣了一下,苦笑道:“都这时候了,留下东西管什么用?”

  王朝歌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冷静地说:

  “怎么没用?孩子上学,夫人持家,老人看病……哪一样不需要钱?你贪的那些,我会依法全部追缴,一分不留。但你每个月堂堂正正领的军饷,我给你家人留下了。”

  这番话,不带一丝温情,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属于王朝歌式的责任与关怀。他在法律的框架内,为战友的家人,争取了最后一丝保障。

  军官怔住了,眼眶瞬间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猛地站起身,后退一步,双手抱拳,对着王朝歌,用尽全身力气,行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

  “师团长!……如有来生,我还想跟着您打仗!”说完,他脸上竟露出了一丝释然的微笑,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王朝歌没有回应,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这位老兄弟的模样刻在心里。然后,他毅然转身,大步走出了牢房,没有回头。在转身的刹那,他冰冷的面具似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裂痕,眼神深处掠过一抹无法言说的痛楚。

  此事之后,王朝歌以近乎自虐的方式投入工作,疯狂压缩休息时间,亲自考察各级官员,誓要将吏治澄清到底。他亲自督办,将被无理赶出老兵院的烈士家属全部接回,并完善制度,确保抚恤落到实处。

  在老兵院,王朝歌卸下了肩章,就像一个普通的志愿者。他看着那些失去父亲的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嬉戏,笑声纯净而富有感染力;稍大些的孩子已经开始帮母亲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眼神早熟而坚韧;那些失去丈夫的妻子们,虽然眉宇间带着哀愁,却努力支撑着家庭,相互扶持。

  这一切,仿佛是对他内心创伤的一种无声慰藉。他站在角落,静静地望着这逐渐恢复生机的一幕,冰冷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柔和了一瞬。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承受的痛苦与矛盾,至少为这些人换来了一片可以喘息的空间。

  天幕的光芒,在王朝歌于老兵院中凝视孩子们玩耍时那复杂而深沉的眼神上定格,又缓缓扫过那间空荡的牢房。

  这位年轻的帝国元帅,不仅要在战场上应对明枪暗箭,更要在和平时期直面内部的腐化与袍泽的背叛。他秉持着铁一般的律法,却又无法割舍与部下深厚的情谊,这种矛盾撕裂着他的内心。

  然而,为了帝国的根基,为了更多人的安稳,他必须将个人情感深埋,挥下无情的铡刀。对老部下最后的安排,以及对老兵院倾注的心血,或许是他唯一能做的、微不足道的补偿与救赎。

  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孤独而坚定。万灵大陆的众生明白,王朝歌的传奇,不仅由赫赫战功书写,更由这些在和平年代里,于黑暗中砥砺前行、背负着巨大矛盾与责任的沉默抉择所铸就。他的道路,注定与孤独和沉重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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