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血火
战火,终于烧到了日柏城下。
弹幕:
“终于要打日柏城了!”
“东日月的首都,决战要来了吗?”
“徐子耀要完蛋了。”
“王元帅这次是铁了心要快刀斩乱麻。”
王朝歌站在刚刚构筑好的前沿指挥所瞭望口,举着望远镜,沉默地凝视着远方那座笼罩在淡淡晨雾中的城市。日柏城,东日月所谓的首都,此刻城墙之上旌旗招展,防御工事看上去也做了加强。但在他眼中,这座城市的命运,从被他麾下钢铁洪流合围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
他放下望远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一丝极淡的疲惫,迅速被冰冷的决意取代。“传令各部队,按预定计划,完成合围。炮兵集群校准坐标,攻城魂导器前置。我要的是一只铁桶,连只老鼠都不能放出去。”
命令层层下达。庞大的战争机器再次高效运转起来。来自明都中央军的精锐,历经过内战血火考验的老兵,连同陆续补充进来的新锐,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缓缓漫向日柏城。战车轰鸣,步兵方阵整齐推进,魂导炮幽深的炮口缓缓抬起,对准了城墙。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随着军队的推进,牢牢攥住了整座城市。
城内,日柏城,总统府。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街道上早已没了往日“民主新都”的喧嚣,取而代之的是仓惶奔逃的士兵、收拾细软想要溜走的官员、以及躲在门窗后瑟瑟发抖的平民。各种谣言满天飞:“王朝歌要屠城!”“中央军见人就杀!”“快跑啊!”
城头,革新党临时拼凑的“总统”徐子耀,握着望远镜的手抖得厉害。镜头里,是漫山遍野、军容严整的帝国军队,阳光下反射着寒光的炮口,还有那面熟悉的、代表日月帝国权威的旗帜。几个月前,他还在享受被人前呼后拥,的权力快感,幻想着与明都分庭抗礼,甚至取而代之。如今,冰冷的现实像一盆冰水,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啪嗒!”望远镜脱手掉在冰冷的城砖上,镜片碎裂。徐子耀双腿一软,要不是及时扶住垛口,差点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怎……怎么可能……这么快……他不是在打月林吗……”他语无伦次,往日那点装出来的气度荡然无存。
旁边被称为“林将军”的将领,也是脸色发青,但勉强还能维持镇定。“总……总统,必须立刻召集所有将领,商议对策!城防还需加强,民众需要安抚,或许……或许可以尝试谈判?”他的话自己都说得没底气。
“对!对!开会!开会!”徐子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在侍卫搀扶下,跌跌撞撞往城下跑。
总统府会议室内,一片鸡飞狗跳。往日里高谈阔论“民主自由”、“新政新法”的委员、将军们,此刻要么面如土色,要么互相指责推诿。
“当初就不该走这么急!应该先稳住阵脚!”
“还不是你们嚷嚷着要立刻建国,分蛋糕!”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王朝歌的炮都快顶到城墙了!”
“谈判!立刻派使者谈判!我们愿意有条件归顺!”
“归顺?你以为王朝歌是来请客吃饭的?长刀之夜忘了?我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在他眼里都是逆贼!”
徐子耀坐在主位上,听着下面的吵嚷,脑袋嗡嗡作响,最后一点侥幸心理也彻底破灭。他求助似的看向那位“林将军”。
林将军硬着头皮站起来:“诸位!吵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守住日柏城!我们还有城墙,还有军队,还有民心!利用城市巷战,拖住他们!等待……等待转机!”他说得慷慨激昂,但眼神飘忽。
“转机?哪来的转机?西边那个法擎天自顾不暇!”有人冷笑。
“那就死战到底!为了新日月!”另一人红着眼睛喊,但声音发虚。
就在这乱哄哄的当口,一名传令兵连滚爬爬冲进来,声音都变了调:“报——!城外……城外敌军开始炮火准备!攻城器械在向前推进!”
会议室瞬间死寂。紧接着,是更剧烈的混乱和绝望的哀嚎。
“完了……全完了……”
弹幕: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徐子耀这就吓破胆了?”
“一群乌合之众,临时拼凑的果然靠不住。”
“巷战?他们真有决心打巷战吗?”
城外的炮火准备,与其说是军事行动,不如说是一场震慑性的表演。王朝歌并没有下令进行无差别的饱和轰击,而是命令炮兵对几处明显的防御节点、城墙薄弱处以及疑似指挥所进行精准打击。同时,巨大的攻城魂导器在步兵和装甲车的掩护下,缓缓逼近城墙,那巨大的阴影和充能时发出的低吼,带给守军心理上的压力远比实际炮击更大。
果然,城内的抵抗意志比预想的还要薄弱。当王朝歌的先锋部队在炮火和攻城器的掩护下,轻易炸开一段城墙,突入城内时,预想中惨烈的巷战并没有发生。大部分守军一触即溃,要么投降,要么脱了军装混入平民中逃跑。只有少数死硬分子和徐子耀的“卫队”进行了零星的、缺乏组织的抵抗,很快就被清除。
仅仅六个小时,日柏城的主要抵抗力量就被肃清。城市并没有遭到大规模破坏,但街道上随处可见丢弃的武器、散落的传单,以及倒毙的革新党士兵尸体。恐慌的市民躲在家中,透过门缝胆战心惊地观察着街道上那些沉默而有序的帝国士兵。
徐子耀和林将军等人,在试图从秘密地道逃跑时被抓获。当被押到王朝歌面前时,徐子耀早已没了往日的派头,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甚至提出愿意献出所有财富,只求活命。林将军倒是硬气一些,闭口不言,但眼神涣散。
王朝歌看着这些不久前的“大人物”,心中毫无波澜,只有淡淡的厌烦。“押下去,单独关押,严加看管。其余俘虏,甄别处理,军官和核心党徒另行关押,普通士兵经教育后遣散。”他下达命令干脆利落,甚至没有多看徐子耀一眼。
弹幕:
“六个小时……比预想的还快。”
“一群怂包,早知道这么容易,何必流那么多血。”
“王元帅处理得很冷静,没搞大规模清算。”
“重点是尽快恢复秩序。”
站在残破的城头,俯瞰着硝烟未散的城市,王朝歌心中并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收复一座城池容易,弥合分裂的伤痕却难。石淳谚、尘郎、笑红尘……还有无数倒在这场内战中的面孔,在他眼前闪过。这胜利的代价,太过沉重。
夜色中,他登上了西行的军列。车轮撞击铁轨,发出单调而重复的声响,仿佛在叩问着他的内心。车厢里只有他一人,窗外是飞速倒退的、被战争蹂躏过的田野和村庄的剪影。
第一次长刀之夜,是为了肃清议会党,稳定先帝身后的朝局。那是疾风暴雨,是必要的冷酷。第二次长刀之夜,是针对革新党的未遂政变,更像是一场精确的外科手术。而眼下这场蔓延全国的内战……它吞噬的生命,撕裂的人心,远超以往。
他拿出纸笔,就着昏暗的车灯,写下了两首诗。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仿佛是他心绪的流淌。
《长刀夜》
血光映长刀,血月照征衣。
刀光寒霜冷,剑影舞凄迷。
声声哀鸿叫,片片羽书飞。
问君何时止,白骨已成堆。
《内战之殇》
烽火连三月,山河破碎哀。
生灵涂炭苦,战火焚心台。
问君何时止,和平几时来?
写罢,他久久凝视着纸上的墨迹。问君何时止?他自己又何尝不想止?但西边还有一个法擎天,还有一个“日月第五联邦合众国”。和平,需要用更多的血与火去争取吗?
弹幕:
“王元帅心里太苦了……”
“这两首诗,字字血泪。”
“问君何时止……他也想知道答案啊。”
“希望能和法擎天谈拢吧,别再打了。”
西线,月林城。这里的氛围与日柏城截然不同。法擎天治军严谨,西日月政权虽然也仓促建立,但凭借他个人的威望和铁腕,整合了西部几个行省的力量,构筑了相对稳固的防线。城市防御森严,军民士气也较高,大有一种“武装割据,长期对峙”的架势。
王朝歌的车队抵达前线后,他没有立刻下令进攻,而是派出了信使,要求与法擎天当面会谈。他仍然抱着一丝希望,希望能以日柏城的结局为镜,劝说法擎天放弃割据,避免更多的流血。
会谈地点约在两军防线之间的一处废弃驿站。当王朝歌只带着少数护卫,看到法擎天同样轻车简从出现时,心中那丝微弱的希望跳动了一下。两人曾是帝国高级将领会议上点头之交的同僚,虽无深交,但也彼此知道对方的能耐。
然而,寒暄过后,话入正题,气氛急转直下。
“法将军,”王朝歌开门见山,语气诚恳,“东边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徐子耀众叛亲离,日柏城六小时即破。内战打到这个地步,流的都是日月人的血,毁的都是日月国的根基。收手吧,现在回头,我以帝国摄政王的名义保证,对西日月既往不咎,法将军和诸位,仍可为帝国栋梁。”
法擎天身材高大,面容冷峻,即使年过半百,依旧站得笔直,带着军人的硬朗。他听完,嘴角扯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王朝歌,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说辞。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法擎天既然走了这一步,就没想过回头。日月帝国腐朽僵化,需要的是彻底的新生,而不是修补。我的理念,就是建立一个全新的、更强大的日月!你理解不了,那就用枪炮来说话吧!”
王朝歌心中一沉,但仍试图做最后努力:“法将军!你我好歹同殿为臣多年,也曾并肩为帝国效力!看看东边的惨状,多少家庭破碎,多少生灵涂炭?难道非要让西边的百姓也经历一遍?和平统一,共建家园,不好吗?”
“同殿为臣?”法擎天冷笑,“那是过去!现在你是日月第三帝国的摄政王,我是日月第五联邦合众国的总长!立场早已不同,理念更是南辕北辙!少废话了,王朝歌,要打便打!让我法擎天不战而降?做梦!”说完,他竟不再给王朝歌说话的机会,转身带着护卫大步离开,态度傲慢决绝。
望着法擎天离去的背影,王朝歌站在原地,久久未动。最后一丝和平的希望,如同风中残烛,熄灭了。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带着硝烟味的空气,再睁开时,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然。
弹幕:
“果然谈不拢……”
“法擎天是铁了心要割据了。”
“理念之争,往往比利益之争更不可调和。”
“王元帅尽力了,接下来只能是战场上见了。”
和平的大门轰然关闭,剩下的只有铁与血。王朝歌回到军营,立刻召集将领,部署对月林城的进攻。然而,西线的战事,远比他预想的更加残酷和……突破底线。
进攻初期,西日月军队的抵抗异常顽强,依托地形和工事节节阻击,给王朝歌的部队造成了不小伤亡。但帝国军毕竟在装备、训练和兵力上占据优势,步步为营,逐步压缩着西日月的防线。
直到一次激烈的阵地争夺战后,士兵们在清理战场时,发现了令人震惊的情况——一些被击毙的“士兵”,穿着极不合身的军装,面容稚嫩,分明只是孩子!年龄最大的不过十四五岁,最小的甚至只有八九岁模样!
消息传到王朝歌耳中,他简直不敢相信。“查明情况!立刻!”他厉声下令。
很快,情报汇总过来:西日月大将王庆奎,为了补充兵员和制造“特殊战术效果”,竟然秘密组建了“童子军”!他从孤儿院、甚至从普通百姓家中强征、诱骗男孩,进行简单的军事训练后,就投入战场!这些孩子被灌输了极端思想,认为自己在进行“神圣的卫国战争”,作战异常凶悍,而且因为身形矮小,常常能潜伏在成年人难以隐蔽的地方发动偷袭,已经给帝国军造成了不小的困扰和伤亡。
“混账!畜生!”王朝歌勃然大怒,一拳砸在桌案上。利用孩子作战,这已经触及了战争最肮脏、最无耻的底线!他立刻调整战术,命令部队加强侦察,尤其注意甄别混在平民或溃兵中的孩童,同时强调尽量减少对非军事目标的伤害,避免误伤被胁迫的平民孩童。
然而,战争的残酷和人性的卑劣,很快超出了他的预料。
在一次短兵相接的阵地白刃战中,王朝歌亲自率队冲锋。混战中,他与一个身材瘦小、脸上还带着惊恐的“士兵”狭路相逢。“士兵”握着比他还高的刺刀,手抖得厉害,眼神里全是恐惧,完全没有之前情报中描述的“凶悍”。
王朝歌轻易地将他制服,压在地上。士兵吓得哇哇大哭:“别杀我!别杀我!王庆奎将军说……说上了战场,就能保卫家园,有饭吃……”
看着这张稚嫩、满是泪水和泥污的脸,王朝歌心中一软,手中的刀迟疑了。这分明就是个被蛊惑、被强迫的孩子!他松开手,对身后的士兵说:“把他带下去,看管起来,别让他再上战场了。”
孩子被带走了,王朝歌继续投入战斗。他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人性的选择。
弹幕:
“童子军!王庆奎该死!”
“王元帅心软了……唉,可以理解。”
“孩子是无辜的,他们懂什么?”
“但这是在战场上啊……”
当天深夜,战斗暂时停歇。王朝歌和白小飞蹲在战壕边,抽着烟,缓解紧绷的神经和内心的沉重。
“小飞,今天那些孩子……”王朝歌吐出一口烟,声音低沉。
白小飞也叹了口气:“鸽子,我心里也堵得慌。那么小的孩子,眼神里的恐惧是真的,但拿起枪也是真的……这叫什么事!”
“无数一腔热血,或者根本不知道为何热血的孩童,被政治家、野心家洗脑,送上战场当炮灰。”王朝歌望着远处黑暗中零星的火光,“他们可能以为自己在做英雄的事,却不知道战争意味着什么。”
“这里没有和平的白鸽,只有漫天飞舞的乌鸦。”
两人陷入沉默,只有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灭。
然而,这份沉默和短暂的感伤,很快就被冰冷的现实击得粉碎。
王朝歌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的营帐,刚点起油灯,准备处理军务,帐帘被轻轻掀开。白天那个被他放过的孩子,怯生生地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泪痕,手里似乎捧着什么东西。
“大……大人……谢谢你白天不杀我……我……我来送你点东西……”孩子的声音细小,带着讨好。
王朝歌心中那根弦瞬间绷紧。战场上,任何反常都必须警惕。他面上不动声色地说:“哦?什么东西?进来吧。”
孩子慢慢挪进来,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营帐,手一直背在身后。就在他靠近王朝歌,似乎要拿出“礼物”的瞬间,背在身后的手猛地向前一刺!寒光乍现,是一把磨尖的短铁钎!
早有防备的王朝歌反应极快,侧身避过要害,铁钎擦着他的肋部划过,带起一溜血花。他顺势一脚将孩子踹倒在地,拔出手枪。
孩子闷哼一声,“武器”脱手,脸上却瞬间褪去了怯懦,换上了一副与他年龄极不相称的狰狞,甚至还想挣扎着扑上来。
枪声在寂静的营帐内格外刺耳。孩子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小小的身体软倒在地。
王朝歌握枪的手很稳,但胸口却在剧烈起伏。不是后怕,而是一种冰冷的愤怒。几乎同时,营帐外远处传来爆炸声、喊杀声和惊叫声。
那些白天被俘、集中看管的童子军,竟然在同一时间暴动!他们利用看守对孩子的疏忽,抢夺武器,甚至引爆了隐藏的魂导爆炸物,袭击了医疗帐篷!留守的二十人医疗小队和数十名伤兵,在睡梦中惨遭毒手,无一幸免!
白小飞提着冲进来,看到营帐内的情形,瞬间明白了。“鸽子!你没事吧?外面……那帮小崽子疯了!”他脸上沾着血和灰,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余怒。
这时,外面又传来微弱的求救声:“哥哥……救救我……”
白小飞和王朝歌对视一眼,循声找去。在一个弹坑旁,一个约莫十岁左右、受伤的少年正奄奄一息地哭泣。
白小飞心中一软,走过去蹲下:“别怕,孩子,我……”他话音未落,那孩子眼中凶光一闪,猛地抱住白小飞的腿。
“小心!”旁边一名士兵猛地将白小飞扑开!
爆炸的火光吞噬了士兵和那个孩子。白小飞被气浪掀翻,耳朵嗡嗡作响,呆坐在地上。而离得更近的一名女兵,看着爆炸中心残留的、属于那名牺牲士兵的破碎衣物,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那是她的未婚夫,他们才刚刚订婚……
弹幕:
“畜生!王庆奎简直是魔鬼!”
“这些孩子已经被彻底洗脑成武器了!”
“救他们的士兵反而被……太可恨了!”
“那个女兵……天啊!”
当夜,临时指挥部内,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到极点。所有高级军官齐聚,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愤怒和沉重。
王朝歌站在地图前,背影挺直,但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冰冷:“情况都清楚了。这些人不是孩子,是武器,是经过训练、被灌输了指令的武器。他们的‘天真’和‘可怜’,都是伪装,是战术。”
一名师长忍不住开口:“元帅!我理解您的愤怒!但……他们毕竟还是……我们……”
“不能。”王朝歌打断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那目光锐利如刀,不容置疑,“我也希望他们是孩子。但事实是,他们的双手已经沾满了我们兄弟的血!医疗队二十个活口都没留!伤兵在睡梦中被割喉!今天,又有兄弟为了救一个‘可怜的孩子’,被炸得尸骨无存!谁的孩子不是爹妈的心头肉?我们的战士就不是吗?!”
他猛地一拍桌子:“听着!从此刻起,军令如山:战场上,凡手持武器、身着敌军服饰、对我军构成威胁之童子军,视同敌军战斗人员,一律格杀,不接受投降!此命令,由我王朝歌一人承担所有责任!有异议者,现在可以脱下军装,滚出这个指挥部!”
全场鸦雀无声。那位师长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坐下。所有人都明白,虽然残酷,但这或许是最减少己方伤亡、最快结束这种噩梦的方式。
弹幕:
“虽然残酷,但……这是战场。”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王元帅下了决心,这个命令太艰难了。”
“罪魁祸首是王庆奎!千刀万剐!”
第二天,针对王庆奎直属童子军训练营的剿灭行动展开。王朝歌亲自带队。当他们接近那个隐藏在山谷中的营地时,远远就闻到一股劣质酒精和呕吐物混合的臭味。几个半大的孩子,敞着不合身的军装,满脸通红,正围着火堆喝酒吹牛,言语粗俗,神态癫狂,完全不像孩子。
王朝歌打了个手势,部队悄然散开包围。他举起手枪,瞄准镜里,一个正仰头灌酒、笑得最大声的孩子面孔清晰可见。那张脸上还残留着稚气,但眼神里的浑浊和暴戾,却让人心寒。
枪响,头碎。其他童子军愣了一瞬,随即尖叫着抓起身边的武器,有的竟然凶狠地反击。战斗迅速爆发,又迅速结束。这些孩子受过基本的军事训练,但面对正规军的围剿,毫无胜算。
清理战场时,一名受伤倒地的童子军,对着前来救助的女医疗兵,露出了白天那种混合着痛苦和天真的表情求救。女兵犹豫了一下,看向旁边的同伴。同伴牢记命令,拉住了她。王朝歌走过来,看了一眼那孩子闪烁不定的眼神和悄悄摸向身后的小动作,毫不犹豫,举枪,扣动扳机。
“我昨天说的话,都当耳旁风了吗?在战场上,优柔寡断,害死的不只是你自己!”
弹幕:
“虽然知道该杀,但还是觉得好残忍……”
“这些孩子也是受害者,真正的恶魔是王庆奎。”
“战争扭曲人性,太可怕了。”
“王元帅必须硬起心肠,不然死的就是自己人。”
战事继续推进。在一次激烈的堑壕争夺战中,王朝歌与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吓得浑身发抖、匕首都拿不稳的少年狭路相逢。少年眼神里的恐惧如此真实,让王朝歌再次动了一丝恻隐之心。他击落少年的匕首,将他推开:“滚!别再让我看见你拿武器!”
少年连滚爬爬地跑开了。王朝歌转身与另一名敌兵搏斗。然而,背后风声骤起!那去而复返的少年,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的恨意和一种扭曲的“荣耀感”,手持捡起的刺刀,狠狠刺向王朝歌的后背!
王朝歌战斗经验丰富,险险避开心脏,肋下却被划开一道血口。他回身,眼中最后一丝温度消失,战刀毫不犹豫地刺穿了少年的胸膛。少年倒在地上,眼中疯狂褪去,只剩下茫然和不甘。
战斗结束后,王朝歌在一处被占领的敌军指挥部墙上,看到了一排贴着的照片和“战绩榜”。最上方,赫然是刚才那个少年的照片,下面标注着:“歼敌一百二十七人”,是童子军中“战绩”最“辉煌”的一个。
王朝歌的手指拂过那张尚且稚嫩却已凝固了疯狂笑容的脸,半晌无语。最后,他收回手,对身后的传令兵,也是对自己,下达了最终的命令,声音嘶哑而坚定:“通告全军,西线战场,所有敌军序列内之童子军……视为最危险之战斗单位,一经发现,即刻清除,不留后患。”
他知道,这道命令会让他背负骂名。但他更知道,犹豫和仁慈,代价将是更多像医疗队、像那位牺牲士兵一样的自己人的生命。战争,早已将那些孩子,变成了必须被消灭的“恶魔”。
最终,王朝歌的部队与王庆奎的主力在野外决战。王庆奎果然再次祭出“童子军”战术,驱赶着数百名年龄不一的孩童,哭喊着、却又在一些军官鼓动下疯狂地冲向阵地,试图制造混乱和同情心漏洞。
然而,这一次,回应他们的,是帝国军冰冷、整齐、毫不犹豫的排枪射击。枪声过后,冲锋的孩童成片倒下。后面的孩子被吓住了,哭喊着想要后退,却被督战的军官射杀。
王朝歌远远望见王庆奎的指挥旗,亲自率骑兵突击队,直插其本阵。王庆奎见童子军战术失效,本阵被冲,惊惶失措,试图逃跑,被王朝歌追上,生擒活捉。
临时设立的审讯场上,王庆奎被捆得结结实实跪在地上,却还在狡辩,甚至试图用金钱收买。
“童子军?什么童子军?王元帅,您是不是误会了?只要您放我一马,我藏起来的金银财宝,足够您几辈子……”他涎着脸,毫无悔意。
王朝歌面无表情,直到白小飞将厚厚一叠调查文件摔在他面前——里面详细记录了他如何从孤儿院强征、从百姓家抢夺幼童,如何用残酷手段训练洗脑,如何将这些孩子送上战场当炮灰和刺客的累累罪行。
王庆奎的脸色终于变了,但仍强作镇定。
王朝歌不再看他,对行刑官点了点头。
刑场上,王朝歌亲自执行。枪口抵住王庆奎后脑时,这个制造了无数人间惨剧的魔鬼,终于崩溃,屎尿齐流,哭嚎求饶。
王朝歌扣动扳机,没有一丝犹豫。血花溅在他脸上,他抬手抹去,眼神冷冽如万古寒冰。
他转身,面向肃立的将士们,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都看清楚!这就是利用孩童、践踏人性、祸乱家国者的下场!战争必有牺牲,但我日月军人之刀枪,只指向该杀之敌,绝不向孩子挥动!若再有此等丧尽天良之辈,无论天涯海角,我王朝歌,必诛之!”
全军肃然,唯有寒风呼啸。
弹幕:
“杀得好!王庆奎死有余辜!”
“但这些死去的孩子……终究是悲剧。”
“王元帅的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西线还没完,法擎天才是硬骨头。”
“这场内战,到底何时是尽头?”
日柏城已下,王庆奎伏诛,但西边的法擎天,依然固守。王朝歌知道,最艰苦、可能也最惨烈的一战,还在后面。而经此一役,他心中的某些东西,也彻底坚硬、冰冷了下来。统一之路,注定由白骨铺就,而他,已做好了踏着白骨前行的觉悟。哪怕这白骨中,有些曾是无辜的孩童。为了结束战争,他别无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