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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 浴火归来,寻迹启程

  史莱克学院,海神阁附近湖畔:直播早已结束,但霍雨浩、唐舞桐、江楠楠、萧萧、和菜头等人仍聚集在此,气氛凝重而微妙。

  江楠楠脸色惨白,娇躯微微颤抖,她下意识地退后两步,拉开了与身旁徐三石的距离。看向徐三石的眼神,不再是往日的复杂与隐忍,而是充满了冰冷的疏离、深切的痛苦,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愤怒。那些尘封的、被篡改或压抑的记忆彻底复苏——孤儿院那个眼神清澈叫她“楠楠姐”的男孩“祁平”,徐家为徐三石寻找“合适”女孩时对她们母女的逼迫,徐三石对“祁平”的嫉恨与暗中加害,以及善良的养父母无辜惨死的画面…与天幕中王朝歌牺牲的景象交织,让她心如刀绞。“我们…到此为止了,徐三石。不,是永远。”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随即转身,泪水无声滑落,为那个被她视为弟弟却命运多舛的男孩,也为那段被蒙蔽的过往。

  萧萧眼圈通红,紧紧抱住身旁的江楠楠,自己也忍不住啜泣。她想起来了,那个在刻薄姑姑、姑父家像个小影子一样活着、只有对她才会露出一点点依赖的男孩。她总是偷偷给他塞吃的,逼他叫“姐姐”,那是她童年为数不多感到自己“被需要”的时光。后来男孩突然消失,她难过了很久。原来那就是王朝歌,是后来顶天立地的英雄,也是她心底一直牵挂的、没有血缘的弟弟。心疼、愧疚、以及找到亲人的激动交织在一起。

  公羊墨、陈子峰、姚浩轩三人站在稍远处,拳头紧握,眼眶发红。孤儿院的记忆清晰如昨——他们是“劫生”在院里认的大哥、二哥、三哥,总护着这个沉默寡言却异常倔强的小弟。后来小弟被生父接走,杳无音信,成为他们心中长久的遗憾。原来小弟经历了那么多磨难,最终成长为那样的人物,却又在天幕中悲壮牺牲。此刻,看到屏幕中那个英挺却隐隐陌生的帝国元帅,强烈的保护欲和寻回弟弟的冲动在他们胸中激荡。“是祁平…他还活着,在日月帝国…”公羊墨的声音有些哽咽。

  霍雨浩深深吸了口气,命运之眼隐现金光。他想起了那个在星罗帝国边境小镇,被母亲霍云儿带回家、瘦弱却眼神坚毅的男孩“云瀚”。母亲将他视如己出,那是他童年少有的温暖记忆之一。后来男孩不告而别,母亲伤心许久。原来,那就是王朝歌,是与他命运纠缠的“同类”,是曾与他并肩对抗神王的战友,也是他承诺要寻找并唤醒的人。他看向身旁的唐舞桐,两人目光交汇,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坚定。“我们必须去日月帝国,找到他,唤醒他。”霍雨浩低声道。

  一处朴素但整洁的院落里,王青山、杨玉禾夫妇正与赵守田、陈桂芝老两口,以及赵舒淇、赵诚坐在一起,他们刚刚也看了直播。此刻,老人们泪流满面,浑身发抖。

  王青山这位憨厚的汉子,紧紧握着妻子杨玉禾的手,老泪纵横:“是祁平…是我们的孩子!他没死…他还活着,还是大元帅!”他记起了那个被他从街上带回家、取名“祁平”、视若己出的孩子,也记起了后来那场无妄之灾,夫妻双双惨死的记忆让他们后怕又庆幸。

  杨玉禾早已泣不成声,只是不住点头,看着屏幕上王朝歌的身影,满是心疼与骄傲。

  赵守田颤抖着手,摘下老花镜擦拭,声音沙哑:“劫生…不,祁平…好孩子,外公…外公对不起你,没保护好你…”他记起了女儿将襁褓中的孩子丢在孤儿院门口,也记起了自己隐姓埋名抚养外孙,却最终没能阻止他被生父带走,以及后来听闻的种种苦难。

  陈桂芝、赵舒淇、赵诚也都围拢过来,一家人在悲伤与庆幸中相拥而泣,为失而复得的亲人,也为那孩子曾经历的磨难与如今的成就。

  日月帝国,明都,最高级别保密会议室。

  这里聚集了帝国军方的核心高层,以及部分与皇室关系极近的关键人物。直播结束,会议室内却陷入了另一种诡异的寂静,随即被倒吸冷气、拳头砸桌和压抑的哽咽打破。

  橘子脸色煞白,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身体摇摇欲坠。她全想起来了!天幕中自己作为徐天然妻子却心系王朝歌的纠结与痛苦,这个世界线尚未与徐天然结婚、内心对王朝歌潜藏的爱慕,以及最后王朝歌消散时的撕心裂肺…两种记忆交织,让她对屏幕上那个英姿勃发却眼神略显陌生的年轻元帅,产生了无比复杂的情感——爱恋、愧疚、庆幸,以及一种急切的、想要确认他是否拥有“那个”记忆的冲动。她看了一眼身旁不远处心中五味杂陈。

  白依依、白然然这对姐妹花元帅,此刻早已泪流满面,互相紧紧抓着对方的手。她们想起了与王朝歌在军中相识相知,被他超越年龄的才华与担当折服,那份深藏心底却因身份、责任或时机未能言说的情愫,以及天幕中王朝歌牺牲时她们的心碎。现在,看到活生生的、同样年轻的朝歌立下不世之功,骄傲与疼惜几乎要将她们淹没。“他还活着…太好了…”白然然哽咽道。白依依重重点头,眼神坚定:“这次,我们一定要保护好他,绝不让悲剧重演。”

  以宋景堂、崔明生、赵景松、陈思明、刘爱生、傅鸿昌为代表的其余几位帝国元帅,以及以李沐风、白勇铭、安阳、黄子浩等为首的第二代鬼将大将们,此刻也都神情激动,眼圈发红。他们记起了与王朝歌在旧世界并肩作战、生死与托的情谊,记起了他作为最年轻却最受敬仰的统帅的点点滴滴,更记起了他最终悲壮战死、向燃烧的光耀城敬礼的永恒一幕。如今,他再次以帝国元帅的身份,取得了辉煌胜利。骄傲、欣慰、誓死追随的决心,充盈在每一位将领的心中。刘安、傅川等第一代鬼将们更是激动得难以自持,他们都是最早跟随王朝歌的老部下,感情尤为深厚。

  林小青、张芷冰等将领或官员,此刻也心情激荡,为他的“重生”与成功感到由衷的喜悦和一丝难言的情愫。

  会议室内的气氛肃穆而激昂,所有人心中都清楚,远征的胜利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如何接触、唤醒并保护好他们记忆中的那个“王朝歌”——才刚刚到来。皇帝徐天然已有筹划,而他们,将是不折不扣的执行者。

  星冠帝国皇宫,许久久公主独自站在露台,远眺天际,手中精致的茶杯微微颤抖。屏幕中王朝歌的身影与天幕中那个牺牲自我、点亮万界的形象逐渐重叠,那种悸动与熟悉感化为真实的洪流,冲击着她的心房。她低声自语:“原来…那些不是梦…真的是你…”一种难以言喻的使命感与探究欲在她心中升起。

  天魂帝国皇宫,维娜公主倚在窗边,神色恍惚。记忆的碎片拼凑完整,那个在模糊梦境中悲壮逝去的英雄,与屏幕上意气风发的年轻元帅重合。她捂住心口,那里有一种莫名的抽痛和一丝奇异的联系感。“王朝歌…”她轻轻念出这个名字,感觉既陌生又熟悉。

  武魂岛,教皇殿,比比东端坐于宝座之上,权杖拄地,绝美的容颜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紫眸中,却仿佛有风暴在酝酿。胡列娜和千仞雪侍立两旁,同样神色复杂。她们都保留了关键记忆,深知那个名为王朝歌的年轻人,曾在天幕中扮演了何等关键的角色,与她们的命运又有过何等隐晦的交集。“他还活着…在这个世界…”比比东的声音低不可闻,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这个变数,或许会改变很多。

  与此同时,国际海域,“日月一号”航空母舰甲板。

  海风凛冽,吹动着王朝歌墨黑的军服下摆。他独自凭栏,指尖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香烟,烟雾很快被风吹散。他望着远处海天一色的景象,深邃的眼眸中却没什么焦距。

  白小飞处理完简报,走上甲板,来到他身边,很自然地从他手里拿过烟盒,自己点燃一根,又塞回他手里。“想什么呢?仗打完了,条约签了,该高兴才对。板着张脸给谁看?”

  王朝歌吐出一口烟雾,眉头微蹙:“没什么,就是…最近总做些奇怪的梦。”

  “噩梦?”白小飞挑眉。

  “不算…很具体的噩梦,”王朝歌摇摇头,眼神有些迷茫,“感觉…很真实,又很破碎。好像…是明都在燃烧,很多人在哭喊,在战斗…天空是暗红色的…我好像…在向着一座燃烧的城市敬礼…”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可能是太累了吧。指挥部待久了,脑子有点乱。”

  白小飞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心脏猛地收缩。他知道那是什么!那是旧世界的终末,是朝歌战死前最后的画面!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拍了拍王朝歌的肩膀,用轻松的语气说:“肯定是累的!你这五个月就没怎么合眼。别瞎想,明都好着呢,陛下和大家都等着给你庆功呢。”

  他夺过王朝歌手里的烟蒂,在栏杆上按灭:“别抽了,回去好好睡一觉。再过个八九天,咱们就到家了。到时候,庆功宴上,我非灌醉你不可!”

  王朝歌被他推着转过身,无奈地笑了笑:“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说着,朝舱室走去。

  看着王朝歌略显单薄却挺直的背影消失在舱门后,白小飞脸上强装的笑容瞬间消失。他转过身,双手紧紧抓住冰冷的栏杆,望向遥远海平面尽头那轮即将沉没的夕阳,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坚定。

  “朝歌…”他低声呢喃,像是在对远去的兄弟说,又像是在对自己发誓,“这一世,有我们在,绝不再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些…我和姐姐们,还有所有人,一定会保护好你。那些该死的噩梦…永远不会成真。”

  海风呼啸,吹散了他的低语,却吹不散那刻在灵魂里的承诺。战舰破开海浪,朝着日月帝国的方向,向着那个等待着英雄归来、也隐藏着无数秘密与期待的家园,稳稳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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