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新帝与元帅
天幕上的画面,从明都重建的宏大场景,转向了皇宫深处新帝徐天然与元帅王朝歌之间一次至关重要的私下会晤。
徐天然登基为帝,志得意满。他频繁召见王朝歌,商讨国是,倚重之心溢于言表。这一日,政事商讨完毕,徐天然兴致勃勃地留下王朝歌把酒言欢。
“鸽子!”徐天然举杯笑道,“没想到你小子身兼如此多要职,真是朕的肱骨!”
王朝歌淡然回应:“皆是先帝所封,臣只是尽职。”
徐天然摆手:“别提先帝了。朕正为其拟定庙号谥号。有臣子竟提议‘厉帝’、‘思宗’,意指其杀兄上位,警示后人!朕已将其处置。”他随即提出自己的方案:将日月帝国历史分为三段,追尊其父为“日月成祖,明帝”,以示新朝气象。
王朝歌对此并无异议:“臣无意见。”
徐天然话锋一转,饶有兴致地询问王朝歌那些名目繁多的官职的具体权责。王朝歌一一解释:
帝国长官、秘密警察总长、总指挥、总监等:对应情报监察、反贪、行动部署、战略规划等实权,由厉鬼军部分部队执行。
公安、警察、军事、国安等部长:分管民生宪兵、秘密警察总司令、国防政策与军事指挥、内外情报与国家安全。
武装部队统帅:战时统领临时民兵。
首相、总理、总统、元首等:均为战时设置,以备皇帝不测时主持大局。
六军总统领、大元帅、总参谋长、三军总元帅,对应防长、荣誉衔、副部长、荣誉衔。
徐天然听罢惊叹:“好家伙!原以为多是虚衔,不料皆握实权,且皆为一品!连摄政王和一字并肩王都已被父皇封予你。”
他索性再设“军政部”,委任王朝歌为部长,与两部形成分工,侧重于军队行政与后勤。
天幕外,众人疑惑徐天然为何不仅不削权,反而继续放权。
王朝歌平静问道:“陛下予臣如此重权,不惧臣谋反?”
徐天然大笑:“你绝非反叛之人!来,你我今日便结为异姓兄弟!”
二人当即立誓:“苍天在上,厚土为证……兄徐天然,弟王朝歌……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饮罢结义酒,情谊更显不同。
酒过三巡,徐天然神色转为严肃:“朝歌,关起门来说话。徐子骄、徐子耀似有异动,新换的八个首都警备军军长中,竟有三人是徐子骄的人!尤其那个马子傲,原是你厉鬼军少校,因明都事变骤升准将,其名与徐子骄合为‘骄傲’,恐非巧合。”
王朝歌分析道:“陛下新立,朝局未稳,彼等应不敢即刻发难,但需严加防范。”
徐天然点头,转而透露喜讯:“朕欲立橘子为后。”
王朝歌由衷祝贺:“此乃大喜!”
徐天然笑道:“届时你便是孩子干爹、相父!”
天幕外,橘云庭震惊女儿成了皇后,见橘子神色复杂,心知有隐情,默然不语。
次日,王朝歌于厉鬼军司令部处理公务,神情略显疲惫。傅川关切询问。
王朝歌黯然告知:尘郎因在救援中失去右臂,心灰意冷,已递交辞呈,返乡休养。
“我能理解他,”王朝歌低语,“打击太大,需要时间。”
但他迅速振作:“然重建与防御不容懈怠。”他命令傅川将第二军调回明都协防。
在王朝歌的强力推动下,明都重建工作在两月内取得显著进展:
供水、供电、交通主干道基本恢复。
采用模块化技术,轻损修复,重损新建,大量居民入住由王朝歌设计的临时安置房。
公共服务,临时学校、医院投入使用,并引入绿色魂导技术。
安全加全面评估加固地下设施,尤以军火库、兵工厂为重。
多渠道筹资,鼓励民众参与,设立心理援助与纪念活动。明都正逐步恢复生机。
为庆祝重建阶段性成功,徐天然举办盛大宴会。王朝歌应邀出席,但于热闹中独处一隅。
徐子骄心腹马子傲趁机接近,试图拉拢王朝歌,言语间充满利诱与暗示。
王朝歌态度冷峻,直言拒绝:“我效忠的是日月帝国,非个人。若徐子骄真心为国,我自当支持;若行不轨,便是敌人。”言罢拂袖而去,态度决绝。
马子傲恼羞成怒,暗自发誓报复。
马子傲回报徐子骄。徐子骄对王朝歌的拒绝极为不满,决意掀起风雨,震慑异己。他命马子傲依计行事,欲使明都陷入混乱,以便乱中夺权。
一场针对王朝歌与现行秩序的阴谋,悄然拉开序幕。
天幕上的画面,从徐天然登基后的短暂平静,骤然转入一场由徐子骄精心策划、旨在铲除王朝歌的政治风暴。
徐子骄为夺权,罗织罪名,将明都重建经费不明与罢免钱佳乐之事扭曲成弹劾奏章,附上伪造账目与“人证”,呈于徐天然案头。证据看似确凿,朝议哗然。徐天然虽信任王朝歌,但迫于压力,不得不下旨将其停职调查,软禁于僻静宅邸。
宪兵队至司令部宣读旨意时,王朝歌异常平静:“我配合。”放下文件,坦然随行,眼中无波无澜,唯有洞悉一切的冷冽。
软禁期间,徐子骄动作频频,马子傲接任首都警备司令,并调“自己人”的厉鬼军五个军加强城防,实则控制明都。徐子骄更是借“加强防务”之名,欲将王朝歌带至郊外秘密处决。
押解途中,森林空地,士兵令王朝歌转身,准备行刑。王朝歌索要一支烟,冷静吸完,淡然陈述其背叛国家、沦为棋子的罪行。言毕,转身闭目,静待死亡。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猛扑而来!原是被一同押解的夜残殇!
“朝歌元帅,小心!”夜残殇嘶吼着,用身体挡住了致命子弹!
“夜残殇!”王朝歌扶住中枪的挚友。
夜残殇气息微弱,染血的笑容却带着释然:“元帅…我的命…本该丢在赛场…是您…替我挡了一枪…今天…我还您…”
王朝歌紧抱他,低语如誓:“放心,我们的使命,我必完成!”
夜残殇气绝,王朝歌轻轻放下他,眼中寒芒骤盛,如苏醒的雄狮,瞬间击倒领头士兵,与余众激战,尽数制服。
笑红尘率部赶来,其营长赵峰欲绑王朝歌请赏。笑红尘早已厌恶内斗,拔枪相向,毅然决然带领部下投靠王朝歌。
王朝歌面对新归附的将士,发表简短而震撼的动员:“兄弟们!你们选择了正义!徐子骄背叛家国,我等军人,使命是守护!夜残殇的血不能白流!拿起武器,随我勤王,救援皇宫!”
王朝歌率部驰援,及时击退围攻皇宫的徐子骄部队。徐子骄仓皇逃窜前,恶狠狠地击伤徐天然。局势暂时稳住,但徐子骄未擒,危机未除。
休整时,王朝歌知夜袭司令部凶多吉少,给将士时间与家人通话诀别。他犹豫再三,最终拨通了梦红尘的电话。
“小梦,是我。”
“朝歌元帅?”
“想给你念首诗。”
王朝歌轻声吟诵《雨夜别梦》,诗句婉转,藏尽未能言说的深情与诀别之意:
“雨夜出征情未了,冰蟾伴君度余生。愿君知我一片心,虽冰冷却藏深情。”
梦红尘因救治伤员,只闻末句,误以为王朝歌托她转达给别的女子,仍真诚祝福:“朝歌元帅,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和笑,会平安回来的,梦。”王朝歌挂断电话,心中暖意与决绝交织。
凌晨大雨中,王朝歌率死士突袭司令部,激战后制服徐子耀,徐子骄挟持梦红尘逃至明德堂。王朝歌与笑红尘单刀赴会,救出梦红尘后,与徐子骄及其党羽展开最终决战,成功将其擒获。
叛乱平定,王朝歌官复原职,救出被囚镜红尘等官员。徐子骄、马子傲被判死刑,徐子耀终身监禁。
行刑日,牢房阴冷。马子傲跪地磕头,涕泪交加求饶。王朝歌面无表情:“你无法用钱赔偿罪行。”果断枪决。
徐天然亲临徐子骄牢房,握枪的手颤抖难抑。徐子骄哭求:“哥…我不想死…”血脉牵绊,徐天然终无法下手,颓然离去。
王朝歌在外等候,洞悉一切:“下不了手吧,天然?”
徐天然疲惫:“下不了…同父异母,血脉难断…”
王朝歌目光深邃,道出残酷真相:“皇帝为何称孤道寡?孤家寡人,方是帝王宿命。最是无情帝王家,唯称孤道寡,才能稳坐龙台。”
徐天然黯然:“道理我懂,但…”
王朝歌毅然踏入牢房:“既然你下不了手,我来。做你的爪牙,做帝国最锋利的剑。”
面对徐子骄最后的恐惧目光,王朝歌举枪,冰冷而决绝:“徐子骄,背叛帝国,赎罪之时已到。”
枪声响起,为这场叛乱画上句号。
天幕的光芒,在徐天然孤独离去的背影,与王朝歌在牢房内持枪而立、如同帝国最冰冷利刃的剪影上缓缓停下。一场血雨腥风,见证了兄弟情义与帝王责任的残酷碰撞,也铸就了新一代日月帝国权力核心的冰冷基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