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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壁虎断尾

  第二日入夜,山中伸手不见五指。

  神农峰山腰众人无不胆战心惊,聚拢在一起不敢入睡。

  只因在他们山下,便有着大量不死生物活动。

  一开始还只有人类,但很快就连动物乃至虫豸都被波及。

  他们会疯狂进攻一切活物,也就树木没有一口肉,不然恐怕也逃不过这一劫。

  好在昨夜的第一波攻击攻势,被纵横联手挡下,那合纵连横一击,威力之强,数丈之内为之一空。

  不死人被碎成无数肉块,而后又被他们身后的不死人疯抢。

  在上山的必经之路上,一连放了足足五道鹿角作为阻碍,这才堪堪挡住他们进攻的步伐。

  好在发现他们会无差别攻击,只要将食物或是尸体丢到山下,就能让他们自相残杀。

  在道路上放满阻碍,一里范围内却没有留半个人值守,这样的防御设置基本就能杜绝不死人上山。

  但惊恐的情绪,却在人们之间传播开来。

  各种流言漫天飞,说什么的都有。

  在这种恐怖的氛围下,人们自觉不自觉地聚拢在一起,导致对从密道中出来盗跖竟然毫无察觉。

  他甚至大摇大摆地在堂口行走,都没有人发觉不对。

  就连原本负责守夜的看守,也没一个在。

  也不见盗跖怎么运功,轻轻一跃,在墙上借力几步,便上了三丈高的高墙。

  沿着高墙一路小跑,盗跖将整个神农堂的状况尽收眼底。

  “刘季啊刘季,你到底在哪?”

  盗跖不断揭开瓦片,查看下方的动静。

  在路过一间不起眼的耳房时,盗跖正准备弯腰,脚下却陡然变换方位,以一个极为怪异、看上去上下身互不相关的姿势。

  下一刻,瓦片应声而碎。

  “什么人?”

  盗跖回身查看,却见一袭白衣的青年手捻鸟羽,似笑非笑地看向自己。

  除了白凤,还能是谁?

  “原来是你啊!这里你熟吗?”

  白凤问道:“你在找人?”

  “刘季,知道他在哪吗?”

  “那就要看能不能跟上了。”

  白凤转身就走,速度之快,在原地拉出道道残影。

  可偏偏,这份极为灵动的身影,却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

  若非亲眼所见,恐怕只会被人当成鬼魅。

  盗跖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家伙,就这么想要和他分个高下吗?

  眼看白凤就要没了身影,盗跖不敢过多停留,只好撒丫子狂奔。

  与白凤的轻灵不同,盗跖的轻功显得平平无奇。

  但就是这很简单的动作,却让他的速度,不输白凤。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后山一处小院。

  见白凤停下,盗跖刚要开口搭讪,白凤手指按在嘴上,微微摇头。

  果然没一会,盗跖便发现了院落中,隐藏的几个身影。

  这妥妥是被监视了!

  无需多言,白凤给盗跖打了几个简单易懂的手势,瞅准机会,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云挡住月亮的一瞬,两人便以各自的方法,绕开了监视,进入了小院之中。

  “卫庄大人,墨家来人了。”

  “带进来吧。”

  房间里,刘季与卫庄对坐,手中是刘季作为腰带随身携带的银牌。

  “两位真是好兴致,我们在密道里都快饿晕了,你们却在这里打牌。”

  几乎不用介绍,盗跖就将眼前之人与刘季对上了。

  流里流气,玩世不恭,而且还有点小帅。

  世另我了属于是。

  如果他当初没有选择成为一名小贼,而是赌棍,那么这就是他!

  盗跖在打量刘季的时候,刘季也在观察他。

  两人皆是只一眼,便引以为知己。

  冥冥之中有种感觉,让彼此十分熟悉。

  “你是来找我的?”

  “不错!你老婆生了,是个男孩。”

  “这么快?”

  刘季显然没有想到,孩子这么快就生了出来。

  距离上次分开,也就几天时间而已。

  “是啊,快得很啊,你要是再弄不来粮食,恐怕即便生了也活不长咯。”

  盗跖与刘季都是典型的话唠,片刻时间,就聊开了。

  反倒是卫庄白凤,才像是此间的客人,根本插不上嘴。

  刘季苦笑:“哪有那么容易。粮食都被田言接收了,她很重视,专门派了人守卫。而且流沙主人说,不光明面上的农家弟子,就连暗中的罗网杀手,恐怕都不下十数人。

  想要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盗走粮食,恐怕无人能够办到。”

  “农家守卫森严?”

  盗跖仿佛像是听了句笑话。

  一路走来,就是他有意暴露,以农家的防卫,估计都发现不了。

  “怎么?出什么事了吗?”

  刘季求证的眼神看向白凤。

  而白凤则根本看不起刘季,等待卫庄的肯首。

  “说吧。”

  “是!今夜几处粮食守备都明显放松,而且还有一批人在搬运粮食,看他们的动向,似乎是想要将其集中起来。”

  “集中点在哪?”

  刘季腾地一声站起。

  等待了这么久,终于机会来了。

  “后山出云峰。”

  “太好了!”

  刘季眼前一亮,拍掌笑道。

  但他的声音太大,立即引来了外面暗哨的注意。

  在卫庄杀意十足的眼神之下,刘季下意识矮身捂嘴,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出问题了。

  等了片刻,见院内再也没有动静传来,暗哨的窥探这才消停下来。

  “现在,咱们有盗王之王帮忙,想要将这批粮食送进密道,简直手到擒来。出云峰乃是后山最高峰,也是密道最密集的地方。毫不夸张的说,百步就能碰到一个。”

  听到刘季的解释,众人明白过来。

  “这件事就交由你们负责,我和师哥会继续稳住田言他们。”

  卫庄点头同意。

  于是,趁着暗哨不注意,白凤、盗跖一左一右,架着刘季便出了院落。

  双脚离地,周围景物不断后退,这种感觉给刘季吓得够呛。

  他感觉骑马恐怕都没这么快的速度,更何况还是在高低错落的房檐高墙之上。

  而且,两人像是还有一较高下的想法,速度那是越提越快。

  就在刘季快要吐出来的时候,左侧手一松,白凤指着前方道:“就是这了。”

  只见黑暗中一条火把长龙正井然有序地移动着。

  那一辆辆牛车,上面载得满满登登的麻袋,显然就是白凤所说的粮食。

  连续两天没能吃上顿饱饭的盗跖,不免看得眼睛发直。

  即便麻袋里面是生米,他现在也能吃上三大碗!

  “怎么样,有搞头吗?”

  盗跖拍了拍刘季的肩膀,问道。

  刘季没有立刻回答,眼睛在下方的队伍中一顿找,直到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当即点头。

  “既然有他在,那咱们的行动肯定没问题了。”

  “谁?”

  “武臣。”

  刘季指着下方对着田仲点头哈腰的身影,解释道:“这是我朋友,有他在,指定没问题。反倒是要辛苦兄弟一趟,再回密道一次,通知人手来搬粮食。”

  刘季看向盗跖:“还未请教?”

  “墨家盗跖,见过刘堂主。”

  “哪里还有什么堂主,我可不会被这些虚名所累,下次再也不当这破英雄了,整天提心吊胆的,这能是人过的生活吗?”

  “现在就去?那我立即回去!”

  盗跖笑笑,不理会他的抱怨,问道。

  “不用那么麻烦,你去后面的林子里,找一颗李子树,腰部树皮被剥了一半。密道入口,就在树根正北,三十步,揭开草皮就是。”

  听到刘季真的随口就说出一个密道入口,盗跖不禁对刘季高看一眼,战力切不论,单就这份记忆力就足以让人震撼了。

  “那你呢?”

  “我?当然是找个机会见见老朋友了。白凤兄弟,不介意再替我入一次局吧?”

  “哼~”

  白凤轻哼一声,也不说话,直接跃下高墙,直奔运粮队伍而去。

  “鬼啊!”

  “妈呀,吓死我了!”

  “不死人来了!”

  “……”

  盗跖目瞪口呆地看着下方白凤用轻功戏弄这群农家弟子。

  显然今夜农家的恐怖氛围,并不全由不死人引起。

  至少今晚的白凤,估计会成为很多人的梦魇。

  而刘季这边,则趴在墙头,观察动静,等到时机成熟,他一个箭步……顺着高墙墙角慢吞吞地靠墙下去。

  整理了一番仪容,这才对墙头上的盗跖点了点头,随后朝武臣的方向走去。

  盗跖见他很快与武臣搭上话,便不再停留,往后山林子而去。

  找到李子树之后,发现这被剥了皮的树依旧活得好好的,盗跖不免感到奇怪。

  常言道:树无皮要死,人无食不活。

  这颗李树倒是奇也怪也哉。

  只能说不愧是农家,这样的东西也能存活下来。

  没有时间细细研究,盗跖辨别方向之后,走了三十步,不多不少,脚下便踩踏到了空处。

  盗跖左右看看,见无人跟踪,这才掀开草皮,钻了进去。

  ……

  魁隗堂。

  这里已经人去楼空,只留田赐一人。

  他被绑着跪在老侠魁的牌位面前,见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内劲被封住的他无法独立挣脱束缚,只能不断扭动着企图挣开锁链。

  而陈余则带着魁隗堂所有人,静悄悄地进入了春分涧,企图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陈余被朱家放出来时,曾信誓旦旦要将魁隗堂的食物带进密道。

  但他不认为朱家能够救出所有人,陈胜也不行,哪怕加上自己也不能做到。

  他所能够做到的,无非是让弟兄们多活几个。

  所以,他准备趁着夜色,离开大泽山。

  人们抛弃家业,只带上少许干粮细软,便跟着他出发了。

  派出一众轻功好些的在前面探路,大部队在后面等候消息。

  黑夜中,几声虫鸣打破了寂静。

  陈余面上一喜,这是他约定的“安全,可以通过”的声音。

  “所有人,动作要快,千万不能发出声音,小孩子嘴捂好!”

  陈余目送手下一个个离开,他准备殿后。

  但就在他们淌过冰冷的地下暗河,走上平地还没来得及庆幸的时候,一声惨叫打破了宁静。

  “怎么了?”

  陈余赶了过去。

  只见一名弟子捂着腿,嘴被身后的弟子死死捂住,已然渗出了血。

  “他的脚被捕兽夹夹住了,恐怕保不住了!”

  “简单处理一下,打晕抗走。”

  听到手下汇报,陈余当机立断道。

  倒霉蛋后脑勺挨了一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而后连人带捕兽夹,一同被人扛起带走。

  “让前面探路的兄弟小心点。”

  陈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是!”

  命令传达,身边有弟子应声离开。

  又过了片刻,黑暗中,陈余只觉得身边人越来越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前面怎么还不回报消息?再去个人看看。”

  “是,堂主!”

  身边的人又少一个,陈余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把那个被捕兽夹伤了的弟子带过来。”

  陈余仔细查看,发现捕兽夹奇大,分量很重,这跟农家捕猎用的不太一样。

  等等,农家从不用捕兽夹,认为伤天害理,这是陷阱!

  一时间陈余只觉得天旋地转。

  “不好,快让弟子们回来,这条路走不通!”

  陈余撕心裂肺地喊出声。

  但这个时候,为时已晚。

  在他看不见的黑夜之中,许多农家弟子,已经悄无声息地倒在了秦弩之下。

  鲜血受到某种力量牵引,从尸体中流淌而出,渗入大地。

  而那些脚程较慢的妇孺病弱,反倒幸运地逃过一劫。

  等到重新回到地下暗河的山洞,一点人数,陈余不禁双眼泛红。

  出来之时三千,现在连一半都不到了。

  最可怕的是,天,也要亮了。

  忙活了大半夜,早就已经是人疲马乏。

  “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袭击我们?”

  有弟子疑惑道。

  “恐怕是陷阱,春分涧外围,恐怕已经被布下无数陷阱。捕兽夹只是其中一环,防止我们往附近山脉转移;至于那些走在前面的,就不知道他们遭遇了什么了,只知道他们都没能回来。”

  陈余悲观道。

  “咱们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就白白损失了这么多人,太他娘的难受了!”

  “堂主,除了这条路,还有其他的路吗?”

  “咱们是不是逃不出去了?”

  “……”

  一时间,人人自危,女人小孩哭声连成一片。

  “不,我陈余,一定会带你们出去的,我保证!”

  陈余站起身来,竟然再次往回走。

  “堂主,你这是做什么?”

  “壁虎断尾,方有一线生机,不怕死的,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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