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还不够
‘如果我在这里实验下,就算出了问题,也止于这里,不至于影响现实……’
就在此时,樱宫瑾猛地抬起头来。
他捕捉到某种玄机,随后,冥冥之中,似有种波动扫过周围。
无数肉眼观察不到的,极其细微的气息,在空气中有规律地回旋起来。
渐渐浮现出无数细微的光点。
每个光点都透出清新的空气,似乎是漩涡般,通向另外一处。
这些光点韵动着,如繁星一般,渐次扩大着。
又迅速在眼前聚合,化作微光的漩涡。
漩涡很大,可容卡车直接开过。
‘是时候了。’
樱宫瑾心中微动,眼前就浮现出稀薄的迷雾。
较上次所见,又削弱了些。
‘原身的命格还是单薄了些,不过也不奇怪,要是命厚重的话,也不至于开局那么悲剧。’
这样感叹着,没有时间多想,他的意念引导着,白雾向两边微微分开。
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化作波动,传递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雾气再度合拢。
‘属于我的气息,已经散发出去,会有什么变化呢?’
他立刻拉住樱宫裕子的手,穿过出口的那座拱门。
略迟疑了顺,就看到前方的风景猛地变幻。
“咦,奇怪。”
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
但已经走了过去,空气突然改变,没有人的气息,鼻腔中充满绿草的香气。
地面还是柏油路,道路两旁是绿油油的树木。
凉爽的清风吹拂,旁边有一栋小木屋风格的建筑物,上头写着「高尾山车站」。
“高尾山的缆车车站。”
樱宫裕子踮起脚尖,辨认出这里的位置。
“高尾山不是我们进去的地方吧?”
“不是,但刚刚那个地方特殊,应该是现世之外的境界,所以可能相当于桥梁,回来有不同出口。”
“你们是怎么回事?”
从身后传来这样的呼声,女子从身后的空气里,逐渐浮现出身形,而后轻盈地落到地上。
她的手里湿漉漉地,提着只小鼓。
肉眼可见地,周围有些细小的电光浮现,环绕着它。
“灵性……生成?”
只是看了一眼,樱宫裕子就皱起精致的眉头,不太确定地猜测着。
“可是,不应该啊,毫无征兆。”
樱宫瑾呆呆地看着这只小鼓,它的表面凸起扭曲,渐渐睁开一条缝隙,露出虚幻的眼眸。
某种极其细微的气息残余正在迅速消失,但——那毫无疑问,是物语的气息。
‘是我引起的。’
只是看到,属于神的直觉就自然清楚了。
‘是闻到了我的气息,像苍蝇般靠过来,就那么渴望来到真实吗?’
‘不过,看起来有点弱呢……付丧神的主题?从气息来看,是很弱小的物语。’
随即,耳畔传来黑发少女困惑般的自言自语。
“付丧神,生成?这可是很罕见。”
“生成很罕见吗?”
樱宫瑾插了一句。
黑发少女郑重点头,视线一动不动地盯着。
“灵性的存在,在自然形成时,通常是以某个物体为核心,集结周围灵气,产生灵性化存在。”
“沾染过多灵性鲜血的妖刀,法力高强的高僧所穿的法衣,有时还会以人体为形代……总之,灵性总有个来源。”
“付丧神,就是典型的例子,传闻积累九十九年后,锅碗瓢盆都会藉由灵气生成妖物。”
“但是……”
她说到这里,欲言又止,像是一时难以理解。
“这个东西,刚刚应该是装饰,根本不是老物件吧?”
“你记忆力不错,这是我买下的装饰品,价值一万五千円,但刚刚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生成了付丧神。”
浓浓的困惑,表露在她的神情间。
“我这里很少有访客……你们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能吧?”
“当然没有!”
樱宫裕子圆睁着双眼,显得很有些不愉快。
“那是你的地方,你应该问问自己,是不是没有清理干净。”
犹如歌唱般优美的音色,从夜莺般细腻优美的脖颈里传出。
“真的是这样吗?”
的屋的大小姐,依旧是极其困惑的模样。
她雪白的双手,用力捏住那只正在变化的东西,像是撕开油布似的,用力把它从中间撕成两段。
“真是奇怪……里面还是塑料填充的,但居然已经出现变化。”
她把撕开的内囊翻出,本来应该是塑料的部分,渗透出纹理,就像是某种灰色的石头色泽。
“也许吧,谁也说不清楚妖怪的来源。”
樱宫裕子同样困惑,用手指轻轻触及了这面小鼓。
哗啦一下,灰色的沙砾洒落一地。
“可能是境界原先的残余。”
的屋的大小姐皱眉想了想,猜测着:
“毕竟那东西被发现时,也是废墟一样,里面残留了些奇怪的存在。”
樱宫瑾默默看着这一切。
其实,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复杂。
‘临近的物语,被我的气息诱惑,不惜一切闯入了现实。’
‘可惜,这只是徒劳。’
‘就算再是虚弱,这种弱小的物语,随随便便杀死几百只。’
跨越了难以想象的漫长时空,无论是樱花乡还是他,都跌落到谷底。
‘不过,这样看起来,这个世界并没有想象中安全。’
‘物语能闯入现实,是我事先没有想到的。’
‘不过,本世界似乎也有人察觉,研究,只是叫法不一样。’
‘他们把这个叫做,彼岸的境界?’
他看了一眼,出来时的方向。
那气息变化了很多。
但应该还是与物语脱不开关系。
‘物语境界的废墟,居然被改造使用了。’
‘我要快速恢复,就必须找到新的源泉,尤其是本世界的力量。’
‘樱宫家的咒术系统,就很有独到之处,能借助星光补充力量,这点原始神的意思。’
‘靠这个,当个厉害的咒术师,是很轻松的,但要快速恢复神力,这就远不够!’
‘我虽然有神的本质,但并不受承认,最好是现世成神。’
“从樱宫家的研究来看,这个世界的规则很严密,尤其是涉及到超自然的力量,更是严格。”
“不能有丝毫麻痹大意。”
“必须要有一个充分的理由……充分到能让人觉得,我成神是理所当然。’
‘樱宫家的千年积累,这个理由,够吗……”
‘恐怕,还是不够。’
‘至少还有3/4的断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