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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不焚之铸

  初始的九位SSR级角色,设定大多数如“星穹魔女”一般,位格极高,且有好几个在当前的时间点,尚处于封印状态。

  九人之中,唯有两个例外,而其中一例,正好就在曙光城!

  “全大陆第一天才重塑师,‘不焚之铸’墨羽。”

  如此赞誉,却是四年之后的事情,现在的墨羽,还只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少女,在曙光城的角落里,经营着爷爷留下的工坊。

  取出背包中的图纸,粗略浏览,周渊信心满满,凭借重拳-Ⅱ型的先进构造,这将是一个同墨羽接触的绝佳机会!

  想到这里,他拿出日记本,在纸上勾勾画画,来回涂改,沉思良久,直到傍晚的夕阳落山,他才将自己的计划彻底完善。

  事不宜迟,明天,就是付诸实践之际。

  ......

  ......

  次日一大早,周渊就离开星穹学院,前往曙光城“赤炉”区。

  正如它的名字,在蒸汽机带来的大工业生产席卷一切之前,赤炉区曾是曙光城的工业中心,纵横交错的街道两侧,坐落过数千家工坊。

  时过境迁,在机器生产的绝对优势前,手工作坊不堪一击,纷纷倒闭,如今这片街区还剩下的,只有面向术师的“以太工坊”。

  所谓以太武装,广义上指一切刻印以太回路的物品,通过以太能驱动,发挥独特的力量,进而增强术师能力。而专精于铸造与重塑的「重塑师」,亦是术师体系中的重要准则之一。

  “即便知晓墨羽就在这片区域,可在茫茫人海中想要找到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周渊在创作“墨羽”这一角色的背景故事时,不可能确切到工坊的具体地址,因此他也只能采取最原始古老的方式,一家家工坊找过去。

  转眼,已近正午,周渊沉住气,转过前方的街角,按照事先规划好的路线,继续寻找。

  “咔嗒——”

  就在周渊迈开脚步的瞬间,游戏面板发出齿轮转动的提示音,他注意到,角色界面出现了“墨羽”的人物卡。

  她就在附近!

  周渊顿时振奋,环顾四周,找寻墨羽的踪影。

  就在这时,路边一家以太工坊的侧门打开,一名光头壮汉手上拎着名橘黄色头发的女孩,像扔小鸡子一样丢到马路边,骂骂咧咧道:

  “小家伙,下次再混进店里装成我们家的重塑师,没你好果子吃!”

  女孩打了个滚,起身高声道:

  “就你们那些重塑师的水平,绝对完不成刚才那位客人的要求,让我来,我能行!”

  壮汉闻言嗤笑一声,不屑道:“就你这个小身板,还是小女孩,居然幻想自己是重塑师?没事干就找个工厂踩缝纫机去!”

  “你这是成见,偏见,愚见!”

  砰——

  回应女孩的,只有大门发出的碰撞声。

  耷拉着脑袋,女孩在路人看傻子的古怪目光中,拍了拍身上的灰,茫然行路。

  砰。

  “不好意思,撞到了......”

  女孩捂住脑袋,下意识抬头,只见眼前站着一位陌生的清秀少年,望向她的目光,饱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她有些迟疑,分明是初次见面,可在少年身上,竟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见到自己创造出的角色活生生地站在眼前,周渊心中同样感慨良多,微笑道:

  “阁下可是墨羽大师?”

  大师,他居然叫我大师?

  从未有过的赞誉,墨羽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连连摆手,傻笑道:“不是大师不是大师,嘿嘿嘿......”

  见状,周渊打开手中的文件袋,露出图纸的边角,沉声道:

  “墨羽大师,我这里有一份以太武装的设计图纸,希望您能为我锻造成型......”

  “没问题!”

  周渊还没说完,墨羽便两眼放光一口答应,生怕顾客跑了,连忙拽住他的胳膊,迫不及待道:“我带你去我的工坊,就在那边!”

  看着蹦蹦跳跳在前面引路的少女,周渊若有所思。

  “算算年龄,现在的墨羽是十六岁,只比我小一岁,怎么还这么矮......照这样下去,能长成我设计的一米五二身高吗?”

  在墨羽的带领下,周渊先是拐进了一条只能步行的小路,转了两个弯,终于在尽头的阴暗角落里,看到了她所经营的店铺,招牌在风吹日晒下早已破损不堪,只能辨识出末尾的“工坊”二字。

  “得亏我在路上碰见了墨羽,否则按寻常以太工坊的思路去找,一辈子也找不到......”

  显然,墨羽经营的工坊根本无人问津,生意甚至差到她要混进别的以太工坊来获得订单的地步。

  打开门锁,墨羽吃力地转动阀门,将大门向两侧推开,锈迹的气息扑面而来,昏暗的光线里,隐约能看见店里的陈设,杂物堆积成山,厚重的灰尘落在家具上,角落里悬挂着蛛网,与其说是工坊,不如说是一间荒废的仓库。

  视线越过杂物堆,所见是工坊主人的工作台,边缘摆放着几个敞开的木制工具箱,各式各样的工具凌乱堆积,边上甚至还有一个煮粥的锅。

  与这间老旧而杂乱的工坊一样,墨羽身上的衣服,同样破旧,白色的衬衣有些泛黄,棕色的皮夹克外套明显不合身,靴子底也有明显修补的痕迹。

  种种细节,可以窥见墨羽生活的穷困,然而她的眼睛依旧灵动而热情,橘黄色的长发犹如一团火焰,照亮昏暗的工坊。

  “等等,客人,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后知后觉,墨羽这才反应过来,疑惑地看向周渊。

  “我的父亲在联邦内务部任职的时候,曾请你的爷爷修复过数次装备,还请他老人家锻造过一次以太武装。”

  周渊直接根据墨羽的角色设定无中生有,反正也无人能够求证。

  “原来如此......”

  墨羽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又很快察觉到问题,“不对啊,那你是怎么认识我的?”

  “小墨羽啊,你可真是忘得一干二净。”

  周渊叹了口气,笑道:“十二年前,我跟我父亲来过一次曙光城,曾拜访过你的爷爷,那会儿我还跟你一起玩过泥巴呢。”

  “啊?你,你叫什么名字?”

  “周渊,还记得吗?”

  揪着头发,墨羽想破了脑袋,也不记得有这么个人,她仔细打量着周渊,虽然依旧毫无印象,但似乎明白了莫名的亲近感由来。

  见到少女这副模样,周渊心下一定,这么一套忽悠,算是成功了。

  没想到的是,墨羽结结巴巴道:

  “那周,周渊,你刚才说我是大师,不会是,是假的吧?”

  看到她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周渊忍住内心笑意,上前安慰道:

  “当然不是,我相信你的实力。”

  “噢......”

  周渊适时从文件袋中取出厚厚的图纸,交给半信半疑的墨羽,“请看图纸。”

  打开工作台的照明,少女接过图纸,仅仅看了一眼,便立刻沉浸其中,半晌,喃喃道:“好精妙的结构......”

  她抬头道:“周渊先生,这是您设计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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