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迪南·亨舍尔抬起五个指头，意思是五百公里。

　　根据工程师的介绍，周渊在心里简单计算成本，这辆自行火炮百公里耗能费用接近500联邦元，若是换算成地球货币，结合汽油价格，成本相当于内燃机驱动的主战坦克六倍有余。

　　即便优化回路，按照理论极限供能效率，成本仍是内燃机两倍之多，然而，采用以太回路供能的方式，有一个无可比拟的巨大优势——作为能源核心的以太结晶，重量仅仅10克而已。

　　“既然工程师们能想到自行火炮的设计，且它的成本在可接受范围内，那么坦克的出现与成熟也是迟早之事......”

　　思及此处，周渊决定小小地推动一下盘古世界的军事技术发展。

　　绕着自行火炮一圈，周渊故作思考片刻，好奇道：

　　“为什么不用钢板将火炮四周围起来呢，这样它就能够迎着子弹和炮火，冲锋在战斗一线了。”

　　“用钢板围起来？”

　　老工程师斐迪南·亨舍尔先是不以为意地摇摇头，忽然愣住，如同触电一般，望着眼前的自行火炮，陷入深深的思考。

　　聪明如蕾娜，同样意识到这个想法的可行性，惊喜地看向周渊，更加确信自己的目光之准确。

　　良久，斐迪南·亨舍尔激动道：

　　“没错，年轻的先生，你说的没错！足够坚固的装甲，强大的火炮，搭配机动平台，这三样东西结合而成，就是一个会移动的攻城堡垒！”

　　“而且，轮胎在森林、山坡等复杂的地形适应性很差，不如换成拖拉机使用的履带？”

　　“履带......没错，履带更适合传动结构的设计......”

　　立马找来纸和笔，老工程师现场开始绘制他心中的攻城堡垒，没过几分钟，停下笔，将稿纸递给蕾娜。

　　蕾娜示意周渊一起观看草稿，他凑过去一看，斐迪南画的是一个方头方脑的铁壳，两侧挂载履带，在铁壳的正面装载了一门火炮。

　　“这也太......与其说是坦克，不如说是一节装甲列车炮。”

　　而斐迪南给它的命名，则是“陆地巡洋舰”。

　　将白纸翻到背面，周渊决定为坦克的发展指明正确的方向，以二次世界大战中最著名的T-34坦克为基础，尝试绘制出一个具备全向炮塔和斜面装甲的坦克。

　　动笔的时候，他忽然改变了想法，在斜面装甲的底盘基础上，绘制出一个硕大的炮塔，以及一门口径惊人的榴弹炮。

　　KV-2，152mm神教！

　　“这......”

　　斐迪南看到周渊绘出的坦克，再一次陷入沉默。

　　良久，他沙哑道：

　　“年轻的先生，不知道您在哪家设计院工作？”

　　“不不不，我只是一名学生。”

　　“没错，周渊是我的学弟。”蕾娜露出微笑。

　　“那周渊先生，您觉得，该为它怎么命名呢？”

　　“唔......坦克，如何？”

　　“好，好，好！”

　　斐迪南·亨舍尔小心翼翼地收起图纸，看向蕾娜，沉声道：

　　“蕾娜小姐，既然汽车和火炮结合的构装已经制造出一台原型车，请允许我带领学生研制这位年轻先生提出的‘坦克’。”

　　“没问题，一如当初承诺，我会全力支持您。”

　　“绝不会辜负您的期待！”

　　老工程师匆匆带着他的学生们投入工作，蕾娜看向周渊，目光愈加热切，由衷惊叹道：

　　“周渊，没想到你还有如此才能。”

　　“只是灵感偶尔涌现，毕竟我的师傅曾教导给我很多东西......”

　　周渊咳嗽两声，似乎又是失言，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反复加深蕾娜的错误判断。

　　接下来，蕾娜带周渊参观了一圈仓库各个区域，她不惜花费重金，从相关行业聘请来这些技术骨干，为踏足军工领域做足了准备，而目前正在研发的项目，主要有三个：

　　第一个项目，就是初步取得成功的自行火炮，在几分钟前还是“划时代创新”，现在却已经被坦克刷新了纪录；

　　第二个项目，是研发新式半自动步枪，然而同赛道领先的军工企业太多，蕾娜不抱有任何信心，但她明白，独立研发出一项技术，这一过程本身就十分重要；

　　第三个项目，是一件搭载反重力回路的飞行器，在周渊看来，几乎就是以太能版无人机，只不过缺乏强力的攻击手段，这种飞行器的定位仍然是战场侦察。

　　站在仓库高处的走廊，俯瞰忙碌的车间，周渊道：

　　“蕾娜小姐，你认为未来会爆发战争吗？”

　　“这个世界上每一天都在发生战争。”

　　“不，蕾娜小姐，我是指一场世界战争，一场波及人类、精灵、魔族、血族等所有种族的战争，一场在陆地、天空和海洋同时开展的战争。”

　　“这......”

　　蕾娜秀眉微蹙，摇头道：“难以想象，怎样的原因会促使这样一场大战。”

　　顿了顿，她继续道：

　　“不过边境的局势不容乐观，人类帝国随时准备南下，吞并整个盘古联邦，双方都在备战，一旦矛盾因某个契机而爆发......那么战争就在明天。”

　　她对局势的分析，相当准确。

　　“对了，周渊，还有一件损坏的以太武装，想请你一观。”

　　“喔？”

　　来到一处靶场，蕾娜示意早就等候在此的工程师打开随身携带的手提箱，一把泛着亮银色光泽的左轮手枪，静静地躺在黑布之上。

　　旁边是一个木盒，里面整齐码放着两排普通的手枪弹药。

　　拿起左轮，蕾娜装填进一枚子弹，手腕轻翻，令弹巢固定，接着她解除保险，瞄准标靶，扣动扳机。

　　砰——

　　子弹并未如预期击中标靶，而是在击发后的极短一瞬，消失无踪。

　　“这是？”周渊目露疑惑。

　　“这把左轮的枪膛内部刻有复杂的以太回路，可以为子弹赋予特殊的能力，但是.......”

　　顿了顿，蕾娜继续道：

　　“任何击发出去的子弹，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那些子弹去哪里了？”

　　“我请教过一位重塑师，对方推测这件以太武装的能力，很可能与‘空间’有关，也就是说，它最初的能力，应该是无论向任何方向开枪，都能精准击中目标。”

　　语气颇为可惜，蕾娜道：

　　“只是枪械里珍贵的以太回路已经损坏，击发后的子弹失去方位，迷失在异空间之中，那位重塑师也没法将它修复。”

　　打开保险，蕾娜将左轮递给周渊，“我想，或许您的老师有办法？若能修复这些回路，将其应用于更强大的以太武装，价值将不可估量。”

　　“没问题，有空我就去找师傅！”

　　周渊表现得自信满满，从蕾娜手里接过左轮，心里想的却是明天就去找墨羽，让她看一看这损坏的回路，能否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