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徐申的社死,你别说了!
徐难通摇摇头。
他是想说,但是没有机会,自己父亲一介武师,竟然从未听过有妖怪的存在,而在整个永安城能和自己父亲相提并论的,一个巴掌就能数得过来,周伯父算一个。
周伯父......呵呵。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他就不信一个人类能生出周冉青一个妖怪。
“没说就好,没说就好啊。”
白狐伸出自己的爪子,在徐难通的头顶上拍了拍:“如果你说出去的话,我还要去处理后事,改天好好奖励你。”
被一只狐狸拍着脑袋,徐难通的心里有一股难以言尽的滋味。
很怪。
白狐把爪子从徐难通的头顶放下,在他的脸上划过:“夫君,永安城里最厉害的人也就几个小武师,你也不希望永安城被我屠干净吧?”
“......”
“明日正午过来,我给你一些奖励。”
身子一扭,白狐翘着自己的大尾巴摇摇摆摆的离开了淮江边,粉色的肉垫踩在泥土上竟然连一点脚印也没有留下。
春雨还在下着,徐难通的衣服被雨水浸湿,扎好的头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散下,搭在肩上。
......
徐难通回到了衙门前。
守着门口的捕快不知道去了哪,没有他们的踪影。
来不及管那么多,徐难通连衣服也来不及换,进了父亲的房间。
瘫坐在椅子上的徐申立马坐直了身子,双目死死的瞪着徐难通,嘴唇直哆嗦。
徐难通没有着急说淮江的那些事情,而是将门给锁上。
那只白狐不知道躲在哪,徐难通担心隔墙有耳。
“难通,你还活着?你,你真的是难通?”
徐难通点头,压低了声音:“爹,你听我说,一定要记住我说的每一句话。”
走到桌前,徐难通一口将茶水饮尽:“张刀把我给卖了,他想杀我,还有那只妖怪,其实是......”
徐申一把将身旁的弯刀提起,双眼通红:“吃了我儿子还冒充他,妖怪,我和你拼了!”
“爹,你冷静!”
徐难通抬手拦住徐申的手,然而他们一个是凡人,另一个是武师,徐难通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一把被徐申压在了桌上。
刀刃逼近脖子,徐难通咽了口口水。
操,自己在家被老婆榨干就算了,去外边随便转转也能碰到妖怪化的老婆,到了上班的公司还得被老板杀是吧?
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打开,门外两女愣住。
“老爷你在干什么?快住手啊。”
小可匆忙跑来,拉住徐申的手。
“难通已经死了,他是假的!”
“他是公子啊,小姐不是说了公子不会死的吗?”
“是啊,我家相公怎么会死呢?伯父,冷静冷静。”
纤细的小手拉住徐申的手臂,徐难通瞪大了眼睛。
那仿若无骨的小手竟然把他爹给拉了起来。
这妖怪还真不怕武师啊?
徐申不知怎的,摇了摇脑袋,眼中的红芒褪去:“你两后退一些,我听听他怎么解释。”
和两女说完以后,徐申看向徐难通:“你怎么证明自己是我儿?”
他的手里还握着刀,只要徐难通说错一个字,那把刀一定会劈过来。
“在我十二岁的时候你买了一本《宫房十二式》,如果不是我帮你收在床下的话就被娘亲给发现了。”
“我十四岁的时候,爹你想纳妾,被娘亲给打了个半死,还差点跑回娘家。”
“我十五岁时,你在外边酗酒,回来后把房间当成了厕所。”
“十六岁......”
“停停停!”
徐申一把捂住他的嘴巴:“你别说了。”
一旁小可看向自己的眼神已经变了模样,原本的那些恭敬已经荡然无存,徐申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伯父,放心吧,他是难通。”周冉青笑着,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线。
屋内没风,但周冉青的长发却有些飘忽的感觉。
还有那笑容,跟白狐一模一样。
还好,还好他爹够蠢,如果真的听自己说话,估计他们几人连性命也没能保住。
徐难通用余光瞥了一眼门口,木闸中间多了一道裂缝,怪不得,他记得当初自己锁门了的。
“相公,淮江边有什么?你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有一只妖怪。”
徐申刚刚说了妖怪这个词,显然张刀已经透露了妖怪的消息,至少在他和父亲的交流里,妖怪的存在已成定然,这自己没法隐瞒。
“然后,张刀把我给卖了。”
徐申眉毛一挑:“张刀做了什么?还有,你遇到了妖怪是怎么活下来的?”
即使到了现在,徐申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人是自己的儿子。
或许妖怪把徐难通的记忆一起吸走了也说不定。
妖怪的存在本来就足够离奇,就连张刀都敌不过的妖怪,徐难通竟然能活下来,这让他怎么相信?
“那妖怪是只白狐,他当着我们的面吸干了两人,然后张刀为了带剩下的人逃命,把我扔给了妖怪。”
徐难通扯开自己的胸襟,古铜色的胸口上,红色的脚印子赫然显现在上边。
“这印子足以证明我被踹了一脚,衣服上本还沾着张刀鞋底的泥,不过被春雨洗掉了,父亲若是不信可让张刀来对峙,看他怎么解释。”
徐申点了点头:“那妖怪呢?你怎么解释?”
徐难通自嘲一笑:“那白狐嘲笑我们人类大难临头各自飞,说是不屑于吸我阳气,把我放回来了。”
很显然,这个解释徐申并不是很相信。
妖怪不吃人?不吃人也叫妖怪?
起身走到徐难通身后,徐申手掌一摁,将他压在桌子上。
“爹,我真不是妖啊。”
“我没打算杀你,至少现在没打算。”徐申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拿出镣铐锁住徐难通的双手。
“但我也不能保证你不是妖,所以还得等定论。”
徐申扯着他的领口,双目通红:“如果你是妖,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徐难通的心里也紧绷了一下,倒不是因为徐申的眼神,而是因为他的后边。
周冉青站在角落,最不惹人注意的角落,她的嘴角向上咧着,就像是一只狐狸对猎物露出獠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