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剑气纵横三万里
路昱知道秦大其实不是一个很好的师傅,虽然没有敷衍什么,但他教的东西都太过表面,毕竟按理来说如今路昱这么大岁数修习内功还没几天,估计筋脉都还没彻底伸展开,不至于这么着急的修习剑法,但秦大还真就按着路昱的意思教了。
当然,如果秦大能知道路昱的想法,也一定会感觉冤屈。
毕竟路昱的情况真的不同于其他人,他也不知道怎么教。
你敢想象一个三十多岁的人,一个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内功的人,仅仅用了半天时间就修炼出真气吗?这还不是内力嘞!
反正此时路昱就在秦大的目光中,把剑缓缓举了起来。
他站在那柳树下,像是当日把灵气灌入柳枝,今日他把灵气通过右手直接传到了剑身之上。
秦大瞬间瞪大双眼!
他看到了什么!
只见在那如血的残阳之下,路昱手中举着过胸的木剑在颤抖,在锐鸣,像是有了生命一般。
他有点不可置信,闭上眼睛又连忙睁开,娘的,他确实是看到了!
但木剑终究是木剑,感觉到了容受的极点后,路昱不敢再向里输送灵气。
如此,他举剑,心神微动,他似乎真的感觉到了“气”的存在。
于是他手腕下压,剑刃朝着头顶的柳树枝们轻轻一划。
晚风徐徐,他在柳树下斩出一剑。
“噼里啪啦。”
只是瞬间,好似狂风袭地,摧枯拉朽的木条折断声音传出。
只见路昱挥出那轻轻的一剑后,头顶上那一枝枝的枝条瞬间被切断,只是眨眼间柳树的一边就受到了重创,像是拿了一把大剪刀把柳树这一边的枝条一下全部给剪断一样。
一时间绿色的细长的杂碎的柳叶纷飞,地上哗哗的铺满了被切掉的柳枝。
这是剑气!
秦大心情激荡。
这是一剑纵横九万里,一剑霜寒十四洲的剑气!
而此时甩出那一剑的路昱竟真如同那剑中仙人一般站在柳树下。
秦大真的要把眼睛都瞪出来了。
这是什么!!
他感觉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把这一幕忘掉。
他刚刚才教会用剑的人,转身一剑竟然挥出了传说中的剑气。
秦大有点想笑,也有点想哭,他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要好。
这是他能不掏银子能看到的东西吗?
呆滞了一会儿,秦大又连想到这一天天路昱与以往的不同,和身上愈加雄厚的气势,他忍不住心里一鼓。
相爷莫非真的成仙了不成?
面临世界观崩塌的一幕,秦大这边的反应很真实,而旁边刚刚进入院子的路纯泽则是下意识瞪大眼睛。
刚刚进入院子,却看到了这夸大的一幕。
像是话本小说里一样,自己父亲一剑给柳树剃光超度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一地柳枝,然后飞似的转过身撒开腿就跑了出去。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跑。
只是下意识的小孩就想把这件超出他认知的事情告诉阿母。
他的父亲,她的夫君竟然是个真剑仙!
……
李如晦感觉很晦气,他又不是真的来找什么成玉姑娘的,竟然还真的邀请他上去。
看着老鸨莫名紧张兮兮的脸,他想了想,放开胸站起身就跟着她上了楼。
既然那件事已经不成了,那么见见那花魁也好。
他丝毫不知道房间内还有一名男人,所以当他推开门瞬间他就愣住了。
那座上除了衣衫完整的花魁姑娘,竟然还坐着男人。
稍微整理了下思绪,李如晦忍不住问道:
“可是成玉姑娘?”
他怀疑是走错了房间。
成玉点点头,看着李如晦那副模样,忍不住便心下和身旁的男人对比起来,心中认可,她笑着道:“正是。”
“那这位公子是?”
看着李如晦略带敌意的眼神,宁元皱了皱眉头,他道:“是本公子叫你上来的。”
李如晦愣了一下,随即上下审视了男人一番,道:“何意?”
他没见过当今陛下,宁元这个模样,身边无人,一开始还出现在花魁的房间,李如晦还不能将他和皇帝联系起来。
“没什么事,就是想找你来聊一聊。”
看了眼身旁的成玉,知门外人多眼杂,宁元不认为是一个好的密谋的地方。
神经病吧!
李如晦差点没骂出来,一个男人有什么好聊的。
本来还想着和眼前特意邀请自己的花魁姑娘畅谈风月一下,结果半路杀出一个拦路虎,放在谁身上谁都受不了。
“聊些什么。和你又有什么好聊的?如果聊还是和我们成玉姑娘聊的好。”
李如晦说话很刻薄,作为出名的才子,他的心直口快也一直受人议论。
不是说他没情商,只是他很少去顾忌一些他不在乎的人的感觉。
在这位眼高于天的才子眼中,真正值得他重视的人没有几个,所以早早便落下一个轻狂之名。
成玉很合时宜的轻笑起来,她拿着手帕捂着嘴角,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盯着针锋相对的两人。
宁元一愣,随即脸色黑了下来。
他认为自己对他的态度已经很好了,结果却贴了冷屁股?
于是他冷哼一声,斥道:“混账,你父李嵇来也不敢和我这么说话。”
李如晦看着眼前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不,甚至还要小一点的男孩……忍不住笑了起来,在成玉面前他自然也不会想落了面子。
于是他在宁元的视线下,伸手拿起桌子上刚才成玉才倒好水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年纪不大,口气不小,成玉姑娘你说是吧?”
宁元被他的态度再次弄的上火几分。
成玉看了眼黑脸的宁元,心下稍好,对于李如晦的提问,没做回答,只是积极的帮他再添了一杯茶。
继续,继续。
她就快要明着这么说了。
宁元看着明显对李如晦比对自己好的成玉,心下勃然大怒。
“你给我滚出去!”
他刚才是想让李如晦进来,但现在他又反悔了,对于花魁成玉,他虽只是产生了一点儿意思,但并不代表他可以接受在他面前,成玉可以对另一个男人更为上心。
这事关男人的自尊心,由不得宁元不发作。
他很没盘算的再次开口和李如晦呛了起来,但是果然,从来没有逞过口舌之利的他,又怎么是牙尖嘴利的李如晦的对手。
三言两句,李如晦就把他完败,把他说的面红耳赤,几乎无法面对成玉。
好你个李如晦!
宁元恼极。
他恼羞成怒伸手把桌子上的茶杯泼过去,李如晦躲闪不及,顿时被泼湿了外衣。
娘希匹!
李如晦面色一沉,拍了拍衣服湿的那一块儿,火气升腾。
于是在宁元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他眼睛死死盯着宁元,一脚便踹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