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开局成为奸臣,我指鹿为马

第1章 国之蛀虫

  书房内。

  “路拾遗有力气,扶个小儿坐龙椅……”

  “周天下,路一家,若有问,无皇家……”

  “拾遗不死,国无宁日……”

  “愿快直士心,将断佞臣头。”

  ……

  “谁在说话!?”

  路昱猛地睁开眼睛,撑着紫檀木桌一下坐起身来,因为幅度过大还差点把桌子上名贵的茶杯给震落下来。

  “吱。”

  房门在外面被轻轻推开。

  “老爷,怎么了?”

  门外一直守候着的老仆走进来,开口小心问道。

  “秦大,你刚才听到什么了吗?”路昱看过去,脸上的表情变得生硬,稍有惊余的问道。

  秦大眉头微皱,看了下周围:“没有啊?莫非是有蝇虫?老仆让后房的人来抓一下。”他弓着身子问道。

  闻言,路昱缓缓安定下来,随后摆摆手:“不用,你先下去吧。”

  “是。”

  秦大缓缓转身离去,门又被关上。

  “你妈的。”

  见没了人,雅致的书房内忽然传来一道很现代化的骂腔。

  路昱毫无形象的坐在桌子上,感觉到手竟然还在颤抖着。

  刚才梦里幻听的那几句话把他这个纸老虎差点给戳破了——

  他是一个穿越者。

  几天前穿越到了这个类似前世古代的世界,还成为了一朝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

  但可惜的是,此身十九岁中状元,万般机遇之下,仅仅十余年从小小的一县令摇身一变成为了当朝宰相,本来可以称的上是张居正般的人物,但最后却成为了……严嵩。

  借着背后的三朝大姓的路家和先皇遗诏之力,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开始转变为结党营私的权臣,几年时间,便真正达到了臣子权利的巅峰,下面百官颤颤巍巍,孝敬不断,上面哪怕自己的政令都出不了乾坤殿,十几岁的小皇帝还是每天都一口一个“相父”的喊着……

  就这样上恭下敬,只手遮天的情况下,路昱也成为了百姓口中的奸臣……虽然原身不能说是什么罪大恶极的恶人,甚至掌权这多年来还颁布了一些好的政令。

  可是下面就不一样了,能和原身这样的权臣走在一起的臣子可想而知是什么样的人,各种肮脏腌臜的事情——欺压百姓,兼并土地,偷税纳款不断上演,眼看着这个朝廷乱成了一锅粥……

  路昱忍不住心慌啊!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前身虽然聪慧还以为能掌控一切,但却没有发现,不知不觉间事情却已经发展到了某种不可缓和的地步。

  皇帝今年十六岁了。

  他所代表的相权已经侵占了这位天子的利益,路昱肯定成为了这位整个封建时代最高的统治阶级“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

  而且最近他暗戳戳的小动作非常不少,加上朝堂上反对异样的声音也越来越多,无一不在彰示着一件事——

  皇帝长大了,想要亲政了。

  朝堂上压力这些时日逐渐显现,民间的舆论也发酵的异常迅速,路昱猜测暗地里那小皇帝的衣带诏估计已经发了不少份,眼看局势逐渐滑落。

  而现在自己呢?

  百姓谈之色变,众官怀恨于心……

  可以说路昱已经看清楚了自己的结局。

  抄家灭族,车裂弃市。

  毕竟纵观前世历史,这种封建体制下的权相得到善终的也没有几个,更别说那些有名的奸臣宰相了。

  不被挖坟鞭尸,钉在耻辱钉上遗臭万年,已经算是好的结局了。

  路昱吐出一口气,略微移动了一下身子。

  “所以现在,是要洗白还是一路黑到底呢?”

  他沉思了一下,抬眼间却看到书房墙壁上挂着的据说是名叫吴道父的画家所画的宰相图……他没什么艺术细胞,看不懂,但却听秦大说过这副画的价值可以买半个丞相府。

  再看这周围的东西,各种名贵的文体器具,文房四宝,山水屏风,金珠玉杯应有尽有。

  甚至那黄花木书架上放的是一本本线装的书,由这头延伸到那头,排列有序,整的和小型图书馆一样,在这个只有少数富裕人家有藏书的时代简直逆天。

  哦,那边立架上还有一把内藏七星北斗的“尚方宝剑”,据说是先帝所赐,上可以斩皇亲国戚,下可以砍六部百官,百无禁忌,先斩后奏。

  路昱觉察到这儿忍不住捂脸。

  “这还拿什么洗?”

  洗不白了!真的洗不白了!

  就凭这偌大让人眼红的宰相府,他被人扳倒后也绝对会死的透透的。

  每次旧势力的倒台,都是新势力的狂欢。

  路昱不死,这些东西还怎么成为无主之物?问问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和珅一倒,嘉庆吃饱。

  路昱不会相信那个坐在龙椅上整天喊自己“相父”的家伙,抄自己家的时候会手软。

  所以——

  他现在能选择的恐怕只有把自己的奸臣一当到底了。

  ……

  后宫,未央殿

  “陛下。”

  宁元从床上坐起身来,小心看了一眼身边温婉可人的皇后,先是给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随后提了提被褥,才给老太监打了个手势,起身向外走去。

  他穿着一身黑袍,走出门看了下周围确定无人,才略微有些激动的开口:“怎么了大伴?左侍郎有反应了?”

  “是的陛下。”

  老太监在他视线下忙点点头,从袖子里抽出一密封好的巾帛,在昏暗的宫灯下,只见上面用鲜血涂抹着三个大字:

  臣谨记!

  宁元拿过来看完,激动的一拍手:“好啊!”

  “朕就知道!朕就知道这朝堂之上还有正直的臣子。”他压低声音,“还有……忠心朕的人!”

  宁元在殿内走廊上来回踱步几下,随后又将那巾帛郑重的递给老太监:“大伴,把它烧了,不要让任何人看见,你这次居功甚伟!”

  “老奴明白。”老太监将那带血的东西再次收入袖中,随后又迟疑了一下,他一下子跪了下去,恳切的道:“陛下,老奴认为……您还需要多联系一些像左侍郎这样的忠直之士。”

  闻言,小皇帝忽然感觉左指肚又开始疼,他沉默了一下,但却明白老太监的话才是对的,便开口道:“朕知道,朕知道。”

  为了联系宫外的大臣,这位皇帝听从老太监的建议特意用剪断的衣服当做信纸,用鲜血做墨来衣带诏,只在晚上进出宫小心密谋,这样不仅隐蔽,又能让那些忠臣归心,可谓是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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