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凡者晋升道路的尽头，竟是成为神明？

　　亚森呼出一口气，现在就是他了解神秘学基础概念的最好机会，当即作出急不可耐的姿态，沙哑道：

　　“克莱斯勒先生，非凡者到底是什么？你说的那些神秘力量，又是从哪里来的？”

　　“不要急躁，保持耐心，卡尔。”

　　克莱斯勒摇晃着香槟酒杯，缓缓道：

　　“你已经用拳头证明了自己有资格成为非凡者，按照承诺，我会为你解释神秘学的基本概念，做好准备，认真记住我所说的话。”

　　亚森微微点头，“我准备好了，克莱斯勒先生。”

　　“首先，卡尔，我们要明确一个认知，那就是世俗凡人所见的世界，只不过是真实世界的表皮，在我们所生活的现实之下，还存在着另一个世界，一个心胜于物的世界。

　　在漫长的历史之中，有人称之为‘世界的内里’，有人称之为‘现实的表皮之下’，抑或是‘灵界’、‘深渊’......时至今日，得到主流认可的答案是‘虚境’。”

　　“虚境？”

　　“没错，虚境是一切神秘与非凡的源头，诸神诞生之地。最重要的是，在虚境之中，存在九座筑起世界的‘支柱’。

　　九座支柱，不仅创造整个虚境，亦创造出我们生活的现实世界，同时规定一切神秘与非凡的铁律，就是我们先前所提到过的【准则】。”

　　支柱决定准则？

　　亚森若有所思，“支柱”，是他从克莉丝汀那里听说过的概念，先前的推测是比司辰更高的位格，如今看来，还是远远低估了，九大支柱原来是创造世界的源头！

　　所以，灾异主是伴随九大支柱而生的原初司辰......也就是说，祂是最早诞生的神明？

　　头脑里破碎的神秘学概念逐渐串联起来，亚森迫不及待地问道：

　　“九大支柱，是不是意味着九大准则？”

　　“虽然没读过书，但你的头脑还是挺灵活的，没错，九大支柱，决定非凡与神秘的九条准则，它们分别是：

　　辉光、

　　隐秘、

　　征服、

　　重塑、

　　永恒、

　　混沌、

　　欢愉、

　　丰饶，

　　以及一切的终结，终末。”

　　亚森目光闪烁，总算窥清准则概念的全貌，之前他已接触过辉光、隐秘、征服、重塑、丰饶与终末共六条准则，剩下还未听说的三条准则，分别是永恒、混沌和欢愉。

　　他同时注意到，在九大准则之中，永恒与混沌，丰饶与终末，辉光与隐秘，这三组准则存在着明显的对立关系。

　　“一切神秘与非凡，都必须恪守九大准则，非凡者同样如此。

　　每位非凡者都必须选择一条准则之道，作为自己的‘核心准则’，在此基础之上，还可以选择两条准则，用以补充自身的缺失......至于如何选择，取决于你想要取代哪一位司辰。”

　　“取代司辰？”亚森闻言，露出诧异神色。

　　“没错，既然非凡之道的尽头就是司辰。那么从踏上这条道路开始，就要有取代司辰的觉悟。”

　　克莱斯勒的话语，充满了野心。

　　等待亚森消化完关于【准则】的认知，克莱斯勒继续道：

　　“非凡之道，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平坦路途，而是充满艰难险阻的刀刃阶梯......【位格】，记住我说的这个词语，它意味着我们在这个世界中的位置。”

　　“位置？”

　　“没错，简单来说，凡人只需跨过五步台阶，就能够飞升成为司辰......

　　当然，实际情况没这么简单，

　　在完成容纳源质的仪式后，即踏出了第一步，成为谦卑的「学徒」。

　　正如它的名字那样，在这个阶段，你需要学习大量的神秘学知识，时刻警惕迷失与绝望，最终，通过虚境的‘真理之门’，即具备了成为「通晓者」的资格。

　　当然，只是资格，在非凡者擢升自己的位格之前，首先要收集「通晓」级的源质。

　　「通晓者」的尽头，九大准则有着各自的擢升方法......以示区别，我们称之为‘飞升’，飞升之后，那么非凡者的灵魂与肉体都会发生质的变化，拥有绵长的寿命，即为「长生者」。”

　　学徒，通晓者，长生者......位格的擢升，需要源质？

　　亚森若有所思，问道：

　　“那在长生者之后呢？”

　　“那就是神明的领域了......皈依司辰，成为祂座下的「使徒」，而使徒也是有机会再次擢升位格，抵达这条道路的尽头，成为此世的真正主宰，原初规则的化身，执掌世界的伟大存在，司辰！”

　　听完克莱斯勒的介绍，亚森按住眉心，低声道：

　　“真是惊人的知识......克莱斯勒先生，皈依司辰，是什么意思？”

　　放下香槟高脚杯，克莱斯勒解释道：

　　“因为在这条道路的尽头，位格顶点的司辰，永远只有固定的二十四位，对应每一日的24个小时。

　　因此，祂们的位置只会有空缺，永远不会有第二十五位司辰的出现。

　　而九大支柱的存在，又决定了每位司辰座下，最多拥有九位使徒，每位使徒最多拥有九位长生者。

　　从虚境到现世，216名使徒，1944名长生者，不会再有更多的位置。

　　不要觉得近两千名高位格存在，听起来数量很多，可均分到九条准则之道后，这个数字会锐减到两百多，再加上司辰与使徒们也会诞生自己的子嗣，子嗣同样会诞生子嗣的子嗣，无穷无尽......绝大多数时候，高位者的位置都是坐满的。”

　　司辰、使徒和长生者的数量，竟然是固定的？

　　亚森一时愕然，老人不退休，新人就进不来，还能子子孙孙无穷尽也，这不是成了先来者占尽一切优势的抢座位游戏？

　　“当然，那已经是过去式......”

　　品尝一口香槟，克莱斯勒微笑着抛出重磅信息：

　　“如今是属于人类的时代，在称作‘诸神黄昏’的浩劫中，二十四位司辰相继陨落或失踪，使徒也随之封印或破碎，长生者更是消亡在历史的长河中......如今，大多数席位已经空缺，在新的席位还没有被占据前，人人皆可成神。”

　　人人皆可成神。

　　亚森目光闪烁，呢喃道：“源质是神明的碎片......原来是这样！”

　　他看向克莱斯勒，惊愕道：

　　“如此说来，非凡者是通过吃掉神明的遗骸，进而成为新的神明？”

　　“相当野蛮的理解，不过，本质的确如此。所以如果你足够聪明，从踏上这条道路开始，就应该思考你的终极目标，是取代哪一位司辰。”

　　“原来如此。”

　　亚森呼出一口气，克莱斯勒的一番介绍，让他对这个世界的真实面貌，总算有了一个大体且全面的认知。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奇妙......他万万想不到，为自己完成神秘学启蒙的老师，居然是伯劳城的黑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