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臭水沟恶魔先生就爆了，这里指的是全身都爆了，变成一滩血肉碎块。

　　纪颜对着手指枪吹了口气，回头看黎正，“帅么？”

　　“帅帅帅，姐姐太帅了！”

　　黎正巴掌拍的啪啪响，尽量充当个合格的捧哏，“这是什么能力，空气炮吗？比赛能不能ban这招啊，有点过于逆天了！”

　　“我的契约恶魔是心灵恶魔，能力是把自己心里所想的事物具现化，比如我刚刚想着让它爆掉。”

　　纪颜解释道，重新用红绳把头发绑起来，“这根红绳就是我跟恶魔之间的媒介。”

　　“确实很逆天，代价呢？这么强的恶魔所需的代价一定很沉重吧。”黎正随口问。

　　纪颜绑头发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不想说。”

　　她的声音很轻，就像是一缕风，稍微不注意就随着其他风飘散了。

　　“哦。”

　　黎正知道这又是他不小心碰到“偏执得出乎意料的小地方”了，有时候纪颜就是很令人费解，搞不懂这妞儿都在想些什么。

　　“我送你回去。”纪颜说，“明天早上八点我在你家楼下等你，记得别睡过头。”

　　说完，她扭头就走。

　　得，还要再加上个标签，不爽的事她会很直接地表现出来，让你知道她很不爽。

　　通常这时候要怎么做来着，是不是该去安慰她一下……

　　黎正慢慢地跟在她后面，说起来他很喜欢通过观言察色来了解别人。

　　绝大部分人他只通过短短几回合的接触就能大致明白这是个什么样的人，也是从小在社会上滚打摸爬锻炼出来的本领。

　　可这个本领在纪颜身上失效了，黎正没法通过她的行为来分析，或者说她所做出的行为与表现出来的模样毫无关系。

　　有时候很乖很安静，有时候又会故意耍威风耍帅，还有莫名其妙的忧郁和烦躁……

　　总之黎正知道这是个很复杂的女孩，绝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概括得了的。

　　至少她内心并没有一个审判庭在职人员该有的那么循规蹈矩。

　　“今晚的兜风就结束了吗？”

　　黎正收回漫无边际的思绪，朝远远走在前面的纪颜大喊，“好不容易坐一次911，都还没兜两下就急匆匆地赶过来，我很亏诶。”

　　纪颜放慢脚步，等到他走近许多才开口说，“改天吧，有时间再和你出来玩。”

　　从她的语气可以听出心情似乎好些了，黎正想，嗯，来得快去得也快，又是个优点。

　　如果有谁惹他不爽的话，大概要把那个人狠狠地揍一顿才能消气吧。

　　“行，明天早上是来接我报道吗？”

　　“还没有到正式工作的时候，新入职的审判庭人员有一部分需要了解的注意事项以及工作要求，你得先培训几天才能正式开始工作。”

　　“知道了。”

　　黎正想了想，“有个问题我可以问一下吗。”

　　“你已经是审判庭的人了，没什么是不该问的。”纪颜说，“问吧。”

　　“你发布的任务，击杀「大蛇」，他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看起来像契约者，但又不是契约者。”

　　“某个违法研究所里制造出来的试验品，那个研究所貌似以人造契约者为研究目标。”

　　“很奇怪的是，我们赶到时重要人员都死的差不多了，像是被灭口。”

　　“剩下的人员已经押送审判庭处理，研究所背后出资方的话……还在调查中。”

　　“那为什么你会把任务发布到赏金猎人市场上，而不是自己出手解决？”黎正继续问。

　　“嗯……我今年刚刚升到执法官，直白点说就是手底下缺人得紧。”

　　“审判庭提供的名单质量又不高，我需要一些有潜力的契约者苗子。”纪颜轻轻地说。

　　“所以就找到你了咯。”

　　“那我是不是该表示荣幸？”黎正说着烂话。

　　女孩笑了笑，没回头。

　　黎正看不到的地方，那双冰蓝色瞳孔在路灯下流光溢彩。

　　夜色很深，车离得有点儿远，路很长，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也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