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念猪
尝试了多次都无法从头顶那个'天窗'出去的高歌,无奈的收集起了周围的苔藓和一些畸形的树根,并用煤油灯点燃了它们。
用来,
烤起了山药。
其实高歌也不清楚自己手中的植物根茎到底是不是山药,当他把皮剥开时,才发现里面的可食用部分竟然是紫色的。
本来出于谨慎,高歌是不应该吃这种分不清是否有毒的食物的。
但现在他被异兽们围堵在这个没有其他出口的小型洞穴里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力,上方又有比他心潮力还要浩瀚数十倍的隐形空气墙无法突破,高歌已经找不到其他更靠谱的食物来进食了。
“说起来,这群异兽为什么一个都不过来。”
高歌看着依旧堵在凹口之外成群结队的酷似豪猪,又有着三双手脚的异兽喃喃自语。
如果非要试一试这个地下世界的食物的话,高歌更愿意试试猪肉。
吃完紫色山药后,高歌又熬了不知道多久,那群豪猪异兽还是没有展露出任何钻过凹口进来攻击高歌的意图。
而'天窗'之外的新月依旧高悬。
“果然很有问题。”
抱着这样的想法,高歌昏昏沉沉的陷入浅层睡眠之中,等待着外面的豪猪趁此空档冲进来偷袭他。
然而一直到四个小时后,还是没有任何异兽触碰过高歌设置在凹口内部的屏障。
高歌站起身,举手伸展着懒腰,重新给篝火堆添些苔藓和树根。
诡异的事情也在此时发生了,之前被高歌烤完吃掉的紫色山药又重新长在了凹口内侧的夹缝中。
明明高歌自己腹中还有先前吃下的略微饱腹感。
事到如今,也不可能说把吃下的东西再吐出来了。
高歌摇了摇头,透过凹口又看了眼继续堵在门外的豪猪们,它们依旧徘徊在外面,吃草,打鼾,角力,交配。
真是把这里当家了。
心中这样吐槽的高歌也发现了这些豪猪和之前遇见的异兽有着明显的区别,它们的眼睛的瞳孔竟然有着颜色,而非象征盲目的纯白之色。
或许是这里的月光让它们与其他天生生在黑暗中的生物们有所不同。
“咔嚓。”
外处的一声异响,惊动了正在烤紫色山药的高歌。
是一只迷途的鼠鼠人闯进了他不该闯进的地盘,而且还盯上了一只正在他面前嚼着苔藓的豪猪幼崽。
结果显而易见,动作敏捷的鼠鼠人迅速叼起了这个肥美的猎物,然后一个箭步就撤回了自己原来的区域。
看到那群依旧继续吃草,打鼾,角力,交配的成年豪猪们无动于衷,高歌都不由得替它们这个种群捏了把汗。
真是群神经大条的家伙,不知道脑袋这么简单的物种是怎么在这个诡异的地下世界活下来的。
“果然完全吃不饱啊。”
一整根紫色山药下肚后,高歌有些埋怨的说道。
现在的情况对高歌来说并不太坏,身上的伤口也在快速的愈合,继续呆在这个凹口后面的倒圆锥空间内应该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砰。”
突然一阵巨响从凹口处的岩壁外传来。
高歌迅速起身站到高处观察外面,竟然是那只被叼走的小豪猪在泄气似的把之前叼走他的鼠鼠人一次又一次的甩在岩壁。
隔空念力?
高歌记得这与新月命途序列8传教士的能力相同,他半年前在新月教会见过,只不过这种能力需要使用者的心潮力远超于对方的才能起作用,一只豪猪幼崽竟然能这么轻易的把成年人体型的鼠鼠人当球似的玩弄着实让高歌感到意外。
毕竟一般的传教士最多也就只能把普通人拎到空中一小会儿。
也难怪之前鼠鼠人把豪猪幼崽叼走时,这群大豪猪都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看来这群家伙在这里完全没有天敌。
只是在高歌看不见的凹口另一面,不断被蹂躏的鼠鼠人形态残破,骨骼扭曲,鲜血不断从他体内流出,流入了凹口四周的岩壁上。
而那岩壁上因凹口而镂空的五角星图案的纹路正被这只惨遭献祭的鼠鼠人的鲜血逐渐填满。
其实那群大豪猪之所以对鼠鼠人的叼仔行为有恃无恐,并非是对自己族群的超凡能力自傲,而是因为那只外表看似幼崽的豪猪实则才是它们十三只中的老大。
在这个地下世界的动物中,单论体型,这只小豪猪老大可能就只超过白色甲虫。
可若论战斗力,这个小家伙甚至可以匹敌之前的白毛巨兽。要知道那只白毛巨兽可是有序列5的实力,虽然也还是被月轮.陆坡轻易玩弄至死。
就这样,高歌在这倒圆锥型的空间里沐浴了新月之光不知多久,只知道自己已经吃了有三只紫色山药了。
说来也是神奇,那紫色山药明明只有高歌两个手掌的大小,却意外的十分顶饿。如果高歌的推算时间没有出错的话,这紫色山药大概是一天长一只。
如果不摘的话则不会生长另外一只。
可惜口感一般,味道也很清淡,不过事到如今,高歌也没什么挑剔的余地了,至少这紫色山药没有任何毒性就是了。
意外发生在第四天,当高歌估摸着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便把自己的视线从一直警戒着凹口的那面岩壁上挪开后再转回看去。
第四只紫色山药果然又凭空出现在了岩壁的某处,然而当高歌准备摘取这只山药时,它竟然直接隔空飞向了高歌。
只是这过程有些过于缓慢,好在高歌赶在它摇摇欲坠到地面前接住了。
不过这确实让高歌大为震撼,自己难道是在生死存亡的这几天里晋升到了序列8传教士,掌控了隔空念力不成?
虽然小说中经常有这样的剧情,可自己半年前被月轮.陆坡灌下魔药后被其百般折磨都没有任何晋升的迹象,为何会在失去逆转之眼后在这奇异的新月祭坛中晋升成功呢?
高歌想不明白,虽然他现在有很多时间可以去想这件事情,但线索还是太少了,明明身在局中却始终有一层薄雾一样的东西笼罩在他的眼前。
或许是自己层次太低,又或许真的如古话说的那般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