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新月牧师
从它身后的血轨不难看出,它是一路拖着自己身下皮开肉绽的肉体挣扎的爬到高歌脚下。
看起来坚持不了多久了。
小豪猪自己心中也十分清楚这点,不然如非必要,它又怎会主动向这个刚熟悉半个月的外来者求助呢?
高歌看着脚下的六足小猪,自然也明白它在恳求自己的帮助。
可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
或许应该给它们一些痛快吧。
肉体先于思想行动,此时高歌的右手已经抚在小豪猪腹部狭长的伤口上。
一股炙热的心潮力在高歌的手掌涌现,右手拂过之处无不开始滋出猪油。
这是要……烤乳猪么?
直到焦香的气味扑鼻而来,高歌才意识自己应该停下手中动作。
虽然烤乳猪确实很美味,但至少也要让这几个陪伴自己半个月的室友们先上路,免遭多余的痛楚。
然而就在高歌准备抽出右手时,却被底下的六只猪手紧紧抓住了。
“难道你也喜欢这种死法?”
四下无人,许是多日未和人言语,高歌不经意间吐露了自己的心声。
有够变态的啊。
然而高歌还是做不到虐待它猪至死的行径,几欲抽手再用凝冰挂坠将十三只豪猪全部冰冻,却仍屡屡未能成功。
拉扯之间,高歌的右手也自然的多次接触到了小豪猪的腹部。
起初的几次他还误以为手掌传来的光滑触感是其腹部淌出的猪油造成的,直到反复触摸才意识到并非如此。
当高歌俯下身子查看之际,才发现自己方才抚摸的地方竟是一块比周围颜色淡上许多的新生猪皮。
莫非是自己已经晋升到了序列7牧师而不自知?
高歌再次尝试运用之前那股与自己此前所拥有的都截然不同的炽热心潮力继续按在小豪猪腹部余下的裂口处。
果然高歌手掌拂过之处,小豪猪腹部裂开的皮肉都在肉眼可见的合拢,并在缺失部位长出了新生皮肉。
而正是这些新生皮肉在融合之时又因高歌炽热的右手而自然的绽出了些许油脂,也就是高歌闻到的焦香猪油。
不消十分钟,高歌便已帮这只小豪猪修补好了腹部的裂口,并好心的帮它把掉在外面的各色肠子塞了回去。
不过高歌前世虽然长期呆在医院,却也只是以病患的身份居住,对医学知识不甚了解,并不确定自己这样操作是否正确。
“算了,我已经把自己能做的全做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
高歌低头看着依旧抓着自己右手,已然陷入浅眠的小豪猪自言自语的说着。
多半是无碍了,想来牧师的新能力治愈伤口的同时还会让被治愈者产生不小的舒适感。
至于之后小豪猪在这地下世界会如何就不是高歌该操心的了。
他记得自己以前听过一句名言,生命会自己寻找出路。
高歌本来就只是个外来者,原本是不该干涉这个地方的生态,若非因茉莉被绑架而受到月轮.陆坡的牵连的话。
其实高歌救这只小豪猪还是有一点私心存在的,毕竟之前就是它差点把自己送出了'天窗'。
或许高歌自己能否离开这个地下异潮还需要依靠这个小家伙的力量。
将自己的手抽出小豪猪那满是尖刺的拥抱之后,高歌又试着在新月之光的照耀下去救治其他的大豪猪。
倒不是高歌善心大发,心潮力多的没处用,只是单纯想用这群家伙实验一下自己的新能力。
若是真能救活,高歌也没有什么损失,就算是给这半月免费为自己看门守护的保安们发点员工福利也好。
可惜一直到高歌尽职尽责的对剩余十二具尚有余温的豪猪尸体都进行了检查和尝试,都没有第二只豪猪站起来了。
“看来牧师的治愈能力对这种垂死伤势的帮助并不大。”
高歌站立在错落于自己周围的豪猪堆里,举起满是猪油和血污的右手喃喃自语。
听着其中一些豪猪因痛楚而仍在无意识发出的闷哼,他心下也是一阵悲悯,终于还是动用了凝冰挂坠将这十二只大豪猪全数冰封了起来。
而此刻斯凌佳岛的港口,那位戴着眼纱的红衣主教,月轮.陆坡正与他的手下伊贝伦.斯塔克,克劳迪娅.金克斯登上了一艘驶向塔斯克亚的渡轮。
原333号的跟班少年波德.奥缇菲则被月轮.陆坡留在了斯凌佳岛,预定处理一些他指定的任务。
昔日月轮.陆坡常去的新月教堂忏悔室里,正坐着一具奥蕾娜.希斯提亚的老修女的尸体。而尸体对面,一壁之隔坐着的是传言中的那位蔷薇大主教。
这位新月教会少有的女性大主教对于这位老修女的死亡并未表现出任何的悲悯,与其高额年龄完全不相符的精致面庞上有的只是一缕淡然的怒意。
而那怒意指向的无疑是背叛了女神的月轮.陆坡。
教堂底下那座虚假的333号却早就被月轮.陆坡捣毁了,那个掩藏在演讲台下的地下封印的入口也早已不复存在。
真正的333号里坐在竞买席上的是它的老常客,1号面纱女士,而演讲台上和她商量转让333号相关事宜的却是333号原先的死对头组织星光会的参谋长格伦贝尔.戈登。
克劳德.庞培在星引路的星光咖啡厅里泡着自己刚进口的咖啡,思考自己这把年龄是不是该退出星光会的同时,也在等待着有客人能光顾这间门可罗雀的小店,心中有些期许上天能下起一阵熟悉的大雨。
而他的组长蒂娜.梅尔尼娅正在布拉尼街区222号安慰着那位因自责而日渐憔悴的房东尤娜森太太,想着应该如何把自己手上那袋子星光会为高歌亲属准备的抚慰金交给楼阁上一直抱着白色短毛猫不肯言语的小女孩。
门口等待着银发少女蒂娜的约克翰.强生伫在墙壁上,看着远处缓缓驶离港口的渡轮,想象着过几天自己一行人出航时,又有谁会在岛上看着。
呜呜鸣笛的渡轮上,坐在船长室的月轮.陆坡,身后一股暗影心潮力不断抖动,眼纱后的独眼缓缓张开,似有所感发令道:“时间到了,出发吧。”
所有的一切都在发生着变化,而此刻还在努力尝试突破‘天窗’的高歌却对这些一无所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