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情窦初开
女孩儿面无表情的小脸仰起一丝弧度,眼睛一眨不眨。
“喂喂喂,你这都第三次了,怎么净想着占别人便宜,师父都被你抛在脑后了。”
“肿么?你不扶器?握个手会掉块儿肉还是怎么地?怎么就不能握了。”
吵架的小人挡住了她看顾祁手背的视线,她挥挥手,把两个小人全都驱散。
这是最后一次,一定不会再有下次。
顾祁挑挑眉,爪子没动……行啊,小妮子这是春心荡漾了。
“这样吧,折个中,不握手了。”
哈?
江汐没反应过来这次顾祁要怎么折中。
顾绅士直接伸出爪子,一把子在女孩儿头上揉了一下。
女孩儿呆住了。
她……她只想握个手的。
但这样……好像,好像也不错。
毕竟他……他挺好看的,自己又不算多好看,这样看来,还是自己占了便宜。
冷冽的小脸变得微红,她闭上眼睛没再直视顾祁的目光,把脚尖踮起,让顾绅士的爪子揉的更方便了些。
感觉不尽兴,她小心翼翼地把右手按在顾祁手背,又怕顾祁误会,她又试探着解释:
“只是,普通朋友。”
“别,想太多。”
无口少女的冷峻,以及情窦初开的懵懂和紧张,在一个人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范清笑吟吟地看着,稍微撤开几步,对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哇,功德无量。
末了,怕顾祁和范清不相信,小姑娘语气认真,又补充一句:
“只是,普通朋友。”
然后,她退开几步,以此证明自己话语的真实性,并证明自己的清白。
今天来找范清,江汐本来就是为了偷点儿东西换钱,没想着能见到顾祁。
今天的,摸够了。
下次的,下次再说。
下次绝对是最后一次。
江汐拿起桌案上的几张画像,离去之时又折返回来,把唯一的一张魔门悬赏也一并带走。
飞寇儿干脆利索地离去了,走的时候脚步都有点轻飘飘的。
“以前感觉她都是为别人在活,这次从正阳宗回来,感觉她在为自己而活。”范清感慨了一句。
“她挺可怜的,七八年前一个人带着一个疯子来了青山城,问她叫什么,她不回答,说名字只是一个代号,没什么意义,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我听说到的是,同门的师兄弟嫉妒她有个好师父,对她冷眼相对,等她师父疯了,又嘲笑她有个疯师父,对她拳打脚踢。”
“你说好不好笑?”
范清一边说着,一边回忆着近几日的事情。
从正阳宗回来之后,飞寇儿就成天心不在焉,这几日来他这儿接委托的时候,也时不时发愣看着自己的手背。
你今天再一看,他俩绝对是发生了点儿什么故事啊。
“话说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怎么这么熟络。”范清随手拾起一包五石散。
“还行,给你折中简略讲一下认识过程,也就是有过一个抱腹心衣的交情。”
“?”
范清小手一抖,手中的五石散悉数掉落在地……你们都已经玩到这一步了吗。
天边,一道流星划过,曳光划出一道弧线。
顾祁极目远眺,微微沉思。
官方给的资料是什么来着……
太初四年,十月末,天书降世,邪祟初现。
那件更适合术士体质的武器,也要跟着一并出现了。
“这几日我应该闲不下来,你要是实在想学丹术的话,可以来城北唯一的医馆找我,我跟着师父在那里忙……话说回来,你一直盯着那颗流星看,是有什么看头吗?”
顾祁盯着流星留下的弧线,跟抱腹心衣的弧度几乎很像。
“是C。”
“?”
……
青山湖。
戴着帷帽的少女远离嘈杂繁华的花船,手里捧着一碗清酒,洋洋洒洒倒进河中。
“余小姐,今天是下元节,所以我来给你上个坟。”
“嗯哼哼,古往今来,我也算是自己给自己上坟的第一人了。”
她已经打听过了,这个时空的余小姐早已在十月初一病逝……正是她被踹回来的那一天。
也不知道这个时空是怎么回事,什么都没变,只有余无常和余小姐的身份替换,提前了十年。
兴许是老天爷赏脸,让她有机会给自己立个碑,上个香……当然,或许还能找个人,然后……
少女豪爽地笑了一下,脸上的酒靥荡漾着青春的气息。
然后,给自己报个仇。
“赵小姐,我也给你拜上三拜。”
余檬的语气中带着醉意,对着湖面,恭敬地拜了三拜。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她抓起旁边的酒坛,掀开帷帽落下的白纱,
嗯哼哼……青山城的酒,好烈。
……
离开花船。
顾祁并不打算卡着等级不升,能尽快晋升那就尽快晋升,也好为自己多一层保障。
他决定临时改变计划,去医馆找范清和他的老登师父,加速丹术的掌握,然后再想办法寻找生死关破境。
八品术士并不是一蹴而就,就算掌握了丹术,但也不算踏入八品术士的行列,必须用学到的丹术完成一次生死关,才算是真正破境。
是的,你没有听错。
每一条修行道路都要经历一次生死关,大多都在五品,但术士这玩意儿,不知道为什么,生死关安排在了八品,这一条件也把不少掌握了丹术的术士卡在门外,让想当术士的人更加稀少。
所以接下来的顺序就是先掌握丹术,再拿到天书里的武器,然后利用丹术打破一次生死关。
折中一下……
“成时间管理大师了。”
闲庭信步之时,湖边的一道倩影映入眼帘。
是余檬……正好顾祁也有不少东西想去问问她。
女孩儿戴着帷帽坐在湖边,两条小腿儿一晃一晃,身边放着一个酒坛子。
喝得有点儿大,视线有些朦胧,加之白纱遮挡,她没看清走过来的顾祁的面容,只能通过服饰看出来这是“赵小姐”的兄长。
但即使是喝得有些醉,她依然知道要戏精附体,用“赵小姐”的身份和顾祁对话。
于是乎,她双手抱胸……好吧,她根本就没有。
把头撇了过去。
“哼!”
还没“哼”完,她紧接着打了一个长酒嗝。
“嗝~”
真的是有脑子,但不多啊。
“回去吧。”
女孩儿“唰”地一下把头转到另一边:
“凭什么!”
得,这语气,演戏演上瘾了……顾祁也没想继续劝,各有各的事儿,她演戏上头,那咱也没必要问。
顾祁正欲离开,只看见女孩儿望着湖面,抱着自己的膝盖,喝多了的她,本来豪爽的语气,在这一刻像是要哭出来:
“凭什么……”
“凭什么我打下来的名气,全都被他抢了?”
“你说,凭什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