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3.恋人,或是以银币维系的扮演游戏
莱恩哈特侧过头,向下望着糊在了自己身上的身影,再次沉默了下来。
伊莉雅的音量越发稀薄,咬紧了薄唇,像是鼓足了什么勇气似的抬起了头来。
可在看到那冰冷且空洞,依旧是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目光之时,以往从没去在意这些的伊莉雅,在心中也是产生了一种被疏远的感觉。
目光……就如同记忆中母亲看向自己的画面一样……
这一刻,她突然发现,眼前的这个大叔究竟是有多么的陌生。
对方不是那不正经的恩克大叔,也不是那笑起来皱纹很好看的苏珊大妈,不是经常带着自己玩的玛丽姐姐,更不是时刻都能保持着气质的克莱恩大哥。
这位狮子大叔,莱恩哈特,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而已,甚至,对于对方来说,自己都算不上是一个熟人吧……
“也对……”
伊莉雅的视线垂落,抱紧对方的动作也是松懈了下来,内心强烈的波动与恐惧开始黯淡,终是向后退了一步。
大叔……并不是他们……
并没有跟伊莉雅多么的熟悉……
就算是伊莉雅以为成为了队友,成为了恋人就能够拉进距离,但……这可能只是伊莉雅的一厢情愿而已……
所以,是伊莉雅,又给别人添了麻烦了吗……
伊莉雅将手背过身去,又转过身体背对着对方,尽可能的尝试让自己展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背影,又或者只是不想让自己这幅狼狈的姿态表露在对方的眼中。
可是……
伊莉雅为什么感觉自己好难受……
明明,只是想要找到以前的那种感觉……
为什么却是一点也找不到,也体会不到当时一样的快乐……
虽然知道,现在……这一切都要伊莉雅一个去人面对……
但是,真的好害怕……
尽管伊莉雅,可能对大叔来说并不熟悉……
但是……伊莉雅真的不想再次看到有人离开,不想再次被人抛弃……不想,也很害怕……
此刻,以往的种种像是连锁反应似的在她的心中蔓延开来,那些被深深埋藏着的种子,也开始再次发芽并复苏在了她的内心深处。
或许,每个人的生活都是一地鸡毛,或许看似开心,看似乐观。
但在以往的事物像是镣铐一般在熟悉的位置隐隐产生了幻痛之时,那些无法得到救赎的事物便会变本加厉的袭来。
这就像是。
一个极其内向,甚至是有着自闭症状的孩子,在遇到了一个似乎是兴趣相投,能够进行交流的人时。
他会暂时且无意识的褪去脆弱的外壳,向着那唯一的豁口进行宣泄。
或许在短时间内会有说不清的话语,用之不竭的遐想,天马行空似的期待,甚至展现出了比常人要浓郁了数倍的感情色彩。
但是,在发现对方有了厌烦的模样,又或者是意识到自己打扰了对方的那一瞬间之中,这一切因压抑已久而绽放的事物便会再次褪去,重新为自己再次套上一层宛如异类般的外壳。
如同阿萨谢尔所说的一般。
终究,只是个孩子罢了。
起码,在某一种程度上,是这样的。
见到这一幕,阿萨谢尔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心中的魔族不属于恶魔的复杂变得更为浓郁。
这俩……一个似乎是没有童年,一个,貌似就只剩下了童年……
似乎,就只是被现实折磨到了疯狂的普通人而已。
或许,我尝试阻挠这个人类的行为是错误的……
因为,起码,幸运的是,他们有着确切的仇人,起码有希望将这一切在复仇的过程中尽可能的得到救赎。
虽然无法确定,救赎会不会在这一路途上成功降临。
即便,我也没法预测,他们会不会死在这一道路上……
但是,或许,我没法继续旁观了……
人类。
你貌似,让我看到了一场看似是喜剧的大戏,却又让我感受到了其中的部分真相。
而我的存在形式……
其实我早就发现了一件事……
我是在锁链初次产生裂痕的时候诞生的。
也就是说,促使我诞生的可能并不是你的恶念,因为你只剩下了恶念与理智。
而是……你那泄露而出的,疯掉的人性,我多半是基于这个东西所诞生。
所以,我从来就没有感受到你的内心,而是你的内心本就存放在了我这里,又或者是作为了我的基石……吗?
想到这里,恶魔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搞半天,我还是来救赎你来的呗?
而且,这不是说明了,你他妈才是个纯粹的恶魔么……
等等……
那我是啥?
我总不能是魔王吧……?
搞半天你在培养我是吧?
在内心自顾自吐槽了一会儿,这货似乎是感受到了无趣,叹了一声便将身形消散了开来。
随你吧,人类。
我……给你兜底。
而这时,伊莉雅也调整好了自己的内心,擦拭着眼泪,转回了身子。
她看着莱恩哈特,企图露出一副如往常一般活泼的笑容,可在那单边的虎牙露了出来后,话语却是死死的卡在了每一个字上:
“大叔……你……不走就好……”
“伊莉雅……不需要大叔的租金……在外面睡觉会很难受……跟伊莉雅回去吧……”
“因为,伊莉雅没有多少钱了,如果租两间,恐怕坚持不到悬赏的结束……”
红发少女的话语逐渐变得低落且忐忑,像是将心中的担忧化为了一种请求一般:
“如果……如果实在是对伊莉雅不满意的话,伊莉雅可以睡在地板上……如果还是介意,伊莉雅睡在衣柜里……床底下……缩起来当枕头……扮演抱枕……呃,不是,怎么跟奇怪的小三似的……!”这一整只半扇甩起了头。
很显然……话说到了一半,这只红毛少女就抵住了下巴,再次变得圆圆的,陷入了某种奇怪的纠结之中。
圆脑壳撅起了嘴巴,小声bb:
“明明……是恋人……不怎么熟悉也一样是……”
“而且……买都买了……”
“……”见到对方耷拉着脑壳,无比丧气的模样,莱恩哈特自主的叹了一口气。
伊莉雅瞬间从这种圆不溜秋的状态中毛了边,语气也变得磕磕巴巴了起来:
“大叔……是伊莉雅的话太多了吗……?”
看到这幅小心翼翼的模样,莱恩哈特似乎是感受到了一阵刺痛,却是不知道该做什么而僵持在了原地。
随即,在沉寂片刻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抬起了手臂,像是之前一般揉搓在了对方的脑壳上面。
伊莉雅夹紧胳膊放在胸前,脑瓜子微微缩回,眼眸略微瞪大,似乎是有些迷茫,又像是有些意外似的眨巴了两下。
而这时,在对方眼巴巴的目光下,莱恩哈特收回了手臂:
“我,不知道怎么表达内心。”
“就像是有一层枷锁一样,牢牢的拷在了我的内心深处。”
“所以,我会对你产生伤害。”
“但是,我,没有恶意。”
听到回答,伊莉雅收回了那随着对方的手臂飘走的目光,有些不舍的移到了莱恩哈特的身上,眼眸渐渐睁大:
“那,大叔,你并不讨厌伊莉雅,是吗?”
她的语气既有着因过去的一切所导致的敏感,也似乎是有着对答案本身所产生的期待。
就像是一个与家里人吵完架,然后闷在屋子里,听到一句“吃饭了”时的那种矛盾感似的。
总之,对于这半扇来说,快乐其实是一种很单纯的事情,也是很容易获得的事情。
或许,已经到了一种廉价的地步。
莱恩哈特将手移到自己的胸口,像是想要感受一些什么,但得到的依旧只有迷茫的内心。
但是,这道问题的答案他能够进行确定:
“不讨厌。”
“甚至,在你那吵杂如孩童一边哭泣,一边在敲鼓似的喧闹中,能够感觉到片刻的宁静。”
“这也是因为你,给我提供了更多的豁口,让我感受到了一些,在失去了母亲后一并失去的事物。”
“也从失去母亲的那天开始,我就无法在其他人在一旁入睡之时陷入睡眠,因为这是这些年之中唯一且不断缠绕我的梦魇,我会,恐惧。”
“也是唯一会恐惧的事情。”
伊莉雅怔了怔,似乎是觉得自己触碰了不该触碰的话题,一整只都慌张成了空气清新器:
“大叔……你不要伤心……”
莱恩哈特直视着对方,似乎是不知道在说话的时候该做些什么动作,干脆像是被对方传染了似的……眨了一下:
“这一点,你不必安慰我,因为我们没有差别。”
“但是,我无法对你产生太多的共情,甚至无法进行表达,或者,不知道该怎么进行表达。”
“嗯!”伊莉雅重重的点了一次脑壳,随即整个丧气的模样都消散一空,转变成了一种乐盈盈的模样。
“大叔,玛丽姐姐跟伊莉雅说过,不能因为一些没确认的误会就去无理取闹,因为每个人都有着独属于自己的表达方式。”
“虽然当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伊莉雅好像是明白了!”
“大叔并不是对伊莉雅产生了厌烦,而是这就是大叔原本的模样,而且大叔看起来已经很努力的想要进行表达了。”
“所以,伊莉雅……会去尝试习惯大叔的习惯的,因为,伊莉雅知道了这只是一个误会。”
说罢,红毛勇者举起小拳头为自己打了个气,然后又怂成了一团,开始小声bb:
“而且,伊莉雅还好奇其他的事情是什么样子……也很想尝试一下……”
“虽然……有些怪怪的,也有些不知道怎么做,但是……伊莉雅发现自己挺喜欢做这些事情的……”
“所以,大叔,明天……还能继续吗……?”
莱恩哈特的身体再次一僵,似乎是感受到了某种来自内心本能之中的慌乱。
而认清了某种事情的恶魔,内心已经陷入了疯狂。
他妈的。
你慌就慌,带着我一起颠巴个什么?
搞半天我就是用来给你有难同当的是吧?
你自己不怕,我替你怕,你自己不慌,我替你慌是吧?
你妈的,我欠你的是吧?
你时刻都能保持冷静的秘密找到了是吧?
我默默承担了一切是吧?
给我拿着你的酸臭味滚远点啊啊啊啊啊啊!!
莱恩哈特再次呼出一口气,却发现自己有些无法继续直视对方,语气中也是带上了几分不明显的迷茫:
“我们,是恋人吗。”
伊莉雅愣了一下,差点没有当场石化:
“我们不是吗……?”
“还是说……大叔,你是反悔了……?”
“又或者是说,是伊莉雅误会了什么……”
看着对方这马上要哭出来,又在一种尴尬与忐忑之中不断徘徊,脑瓜子似乎都要因为不断串台而烧了的模样……
莱恩哈特自己也多少产生了一些不确定。
他又回想起之前在前往神像的道路上发生的事情,以及做出的动作,已经开始怀疑起是不是自己的行为误导了对方。
而这时,莱恩哈特也开始自顾自的念叨了起来:
“教义第三条,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恶魔彻底绷不住了。
都他妈让你别拿着你们制造的现象当做是答案了……操……
随即,莱恩哈特也是有些摸不准似的冰冷道:
“我不清楚,不清楚这方面的事情。”
“唔……”这让cpu差点没烧了的伊莉雅可算是确定了一个准确的频道,也开始犯了难。
也下意识的问了一声:
“那大叔,知道一些什么……?”
莱恩哈特沉默片刻,给出回应:
“杀人,肢解魔物,与履行教义。”
“emmm……”伊莉雅的圆脑壳方了一点,头都大了一些,同时又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大叔,你一直以来都是遵循着教义做事吗……?”
“嗯。”
“呃……好熟悉的一种感觉……但是不知道熟悉在哪里……”方脑壳圆了一些。
恶魔:“……”
不用熟悉,就是你自己。
一个被教义上身,一个被脏东西上身,你俩谁也别说谁……
而这一整只重新变圆充满了活力的脑壳,也是有些迷迷糊糊的发出了一个问题:
“也就是说,大叔,你有些搞不清跟伊莉雅的关系对吗?”
“对。”莱恩哈特耿直的给予回应。
“喔……”圆脑壳把自己鼓得更圆了一些。
emmm……
也就是说,大叔也是在混乱的状态里……
这就是,玛丽姐姐说的那种,恋人之间一开始就会有的朦胧感吗……?
就是那种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确定,也不知道该怎么进行相处的感觉……
呃,可是伊莉雅怎么没有这种感觉……?
这一整只半扇少女沉思了片刻,举起拳头拍了一下自己的手掌。
明白了!
因为伊莉雅的脑袋里有玛丽姐姐的知识,但是大叔没有!
所以,大叔需要伊莉雅去教他怎么去做一个恋人!
想到这里,这半挂再次重重点了点头:
“嗯!伊莉雅明白了!”
随即,伊莉雅的面部表情开始变得认真了起来,像是承担了什么有关世界安危的大任似的。
她望着对方的眼睛,给自己打了个气,最后开始确定起了一件事情:
“明天,大叔还会跟伊莉雅做恋人吗,不管可不可以,请把答案真诚的告诉我,大叔……”
“因为……伊莉雅不想让大叔产生误会。”
“虽然伊莉雅也不清楚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但是,伊莉雅喜欢大叔帮我梳头的感觉,也喜欢被大叔把头发揉乱,嗯……很奇怪,也很享受……”
“如果大叔不知道怎么去相处,伊莉雅可以教给大叔,毕竟,伊莉雅懂得东西超级多!”自己都没搞明白什么事情的勇者,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
哐哐哐。
其实这也蛮正常。
就像是做着什么夫妻扮演游戏的小孩子似的,虽然不明白其中真正的含义,但还是能够以印象中的大人为参照物,将各种幼稚想法得到实施,而在从中获得充足的快乐。
尤其是在没有“性”的概念掺杂其中的时候,这一切都会因满是幼稚的幻想从而变得美好起来。
更别说,其中有贴贴上瘾的成分在里面了。
不过,这可能也算是两个抽象化的“大小孩”之间,以银币维系的恋人扮演游戏也说不定。
莱恩哈特看着对方严肃的模样,身躯似乎也是紧绷了些许:
“嗯,我会负责的。”
“……”恶魔只觉得脑子都萎缩了。
搁这玩什么过家家呢。
跟特么闹着玩似的……
还有,你们的复仇大计呢……?
咋就这么一会儿,就歪成了这幅德行……
歪了吧……
而伊莉雅则是乐兮兮的左晃右晃了两下之后,似乎是想要急切满足心中的分享欲似的,兴奋的搓起了手手。
“那,大叔,快跟伊莉雅回去,伊莉雅要每天教你一件恋人之间要做的事情,就像是冒险者一定要做的事情一样!”
“……”恶魔的眼中的蓝火开始鬼畜。
他承认,听到前半句的时候他成功想歪了一些。
但是,在听到了后半句,拿着冒险者要做的事情做了比对之后,他意识到事情似乎是复杂了起来。
毕竟,想想这之前到底带着这个人类做了什么,就能够大致联想了……
“好。”莱恩哈特顿了顿,又开口问了一声:
“恋人之间,要做什么。”
“嗯……我想想。”恋爱导师伊莉雅撅起嘴巴,仰起脑袋瓜子,左右思考,得出了一个答案。
“有了,大叔,我记得恋人之间有的时候会背着对方回家的,听玛丽姐姐说过,这个很浪漫!”
“明白了。”莱恩哈特打量片刻。
恶魔感到有些意外。
哟呵,脑子长大了?
下一刻,在他的目光之中,伊莉雅毫不犹豫的转过身来,背对着莱恩哈特,蹲下了身子的同时,拍了拍自己的后背,甚至还傻笑了一声:
“大叔,快上来!”
“……?”莱恩哈特明显迟疑了片刻,眉目间甚至都拧巴了一些。
“……”恶魔眼前一黑。
见对方迟迟没有反应,伊莉雅则是鼓起了嘴巴嘟囔了一声:
“大叔,玛丽姐姐就是这么背他的丈夫的,嗯……就是在房间里出来之后。”
不过,也不知道是哪里学来的,声音多少带着点嗔怪的味道:
“而且,再让伊莉雅等下去,伊莉雅会尴尬的……!”
“所以,背背~”
“……”恶魔的世界彻底黑了下来。
我都听到了什么东西……
这都什么跟什么……
怎么每一句听着都正常,合起来却多少带了点不对劲……
不是,这些人都教了这么一张白纸一些什么东西……?
人类,现在退货还来得及,抓紧把你的银币送回去!
不对,送回去不就续费了么……???
莱恩哈特似乎是也觉得有些哪里不对,但还是在那种看到了拖拉机炒饭,而且还炒出了一锅好菜似的眼神中,一大只僵硬的窝在了那一小只上。
一旁的马都后退了几步,脑瓜子向下转了90°,加上那长长的马脖子就是一个完美的问号。
甚至,那向着两侧的瞳孔,都朝着前方聚拢了起来,虽然放在人身上可能没什么不对劲,就是平常的直视,但这特么的是一匹马……
它就这么用马界的第一个斗鸡眼,望着地上的番茄酱罐头,伸出舌头开始舔了起来。
估计,是看到了什么耗尽马生都不能理解的事情。
可想而知,可能这马比人要懂得这方面的道理。
而此时,正好路过了背着女朋友的小情侣,看起来那叫一个甜蜜无比,两个人都几乎是糊在了一起。
毕竟这是夜晚,又没人看,想来也正常。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旅馆门口的这一幕。
先不管他们逛到旅馆周围是要做些啥,但那个男的明显是愣了片刻,甚至把背后的手抽了出来揉了揉眼睛,都没反应过来女朋友掉下来的事实。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女朋友,又看了一眼那旅馆门口的身影,陷入了一阵对于人生的思考。
开什么玩笑,那个白袍男人估计有一米八五以上了吧……?
再以男人之间的直觉来查探,那隆起来的肩膀,与将宽松的白袍都撑起来的身材……
里面多半是健硕的肌肉,而且,起码整个人有一百八十斤以上……
这特么……啥啊……?
不是,更关键的是,那个女的是啥啊……?
同时,男人之间的攀比心也是升了起来。
他又看了一眼正坐在地上,同是出神的看着那俩人的女朋友。
毫不犹豫且抛开脑子,窝了上去。
很显然,在这种时刻,脑子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证实心中的好奇,与那份身为年轻人的好胜心。
其实想想也蛮正常的……
嗯……
毕竟,比对谁的女朋友或者是男朋友更加优秀,是一种年轻人自带的本能。
只不过,貌似是比错了什么方向。
但是能够令人相信,任何人在大街上看到了这样的一幕,也都会看着自己的女朋友,产生一种进行尝试的想法。
敢不敢做就是另一回事了。
而毫无疑问,这位年轻女朋友被压垮在了地上,在久久懵了一会儿过后,回过头来看到自家男友为自己打气的目光,与那夹杂在目光之中的几分……失望。
她顿时感觉委屈巴巴的同时,气还不打一处来。
她索性抬起了巴掌,以一种违反了人体极限的姿势与弧度,朝着对方的后脑勺来了一巴掌。
“起来!还有,今晚自己睡!”
“哦……”
该说不说,起码女孩子的身体很柔软,是水做的之类的观点,在这一刻算是得到了证实。
扇起人来也跟柔软的鞭子与海浪一样让人生疼。
“嗯……?”
听到动静的伊莉雅,朝着一旁转动了一下脑壳。
然后傻笑了一声:
“嘿嘿,大叔你看,我说的对吧?”
莱恩哈特侧头,看了一眼。
然后恍然大悟似的点了一次头部:
“你确实有经验。”
“那是当然!”
“还有,大叔抱紧了!”伊莉雅自豪的站起了身子,拖起莱恩哈特的屁股,习惯性的颠了两下。
“……”恶魔把爪子伸进那玛卡玛卡还是卡巴卡巴响的嘴巴里,把下巴往脱臼的方向掰扯了起来。
但愿灵体不会脱臼……
不是,你俩上瘾了是吧?
人家是被你俩影响的啊喂!
瘟疫么你俩……
上哪都能迷惑到一帮子人……
不过……这个男人能够想着尝试,脑子估计也多少有些萎缩了……
可是,我为什么要说……也?
然后,伊莉雅就这么迈着滴滴答答的小脚步,跑上了二层。
看到背影的店长挠了挠头,片刻后,又挠了挠。
这一晚上,头发都秃了不少。
多半是要长脑子了。
到了房间里,把莱恩哈特放到了……呃没错,就是放到了床边的椅子上后,伊莉雅也坐在了床上,晃悠起了那对小巧可爱的脚丫子。
嗯……
如果她在上下楼的时候穿了鞋子,没导致脚底板黑的跟个刚从垃圾堆里出来的模样似的……或许大概应该能让人感觉到一种独属于少女的可爱气息。
伊莉雅似乎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将衣领抬起,把自己的脑瓜子彻底套在了衣服里。
“大叔,不准看!”
“好。”
可还没等莱恩哈特反应,伊莉雅就感受到了腹部传来的一阵清凉感,又将衣服套了下来。
红毛蒸汽机:
“这里也不能看!”
“呃,好。”
反正她就是这么搬来了木桶放到床边,坐回床上,又挽起裤腿,将脚丫子伸了进去。
然后,这只红毛勇者就眯起了眼睛,享受了半秒钟后,猛的睁开了眼睛。
她俯下身子,目光僵硬的移到了自己的小腿处,看到了那小腿处裸露出来的密密麻麻的疤痕。
随即,她瞪了莱恩哈特一眼,咬着自己的下唇,以最凶狠的模样说出了最怂的话语:
“大叔……这里,也不能看……”
“……好。”
说完,伊莉雅还左看右转的不开心了一会儿,便抬起了自己的双手,对准了莱恩哈特的方向,夸张且幼稚的来了一声:
“变笨魔法!”
“好了,大叔,你忘掉了!”
莱恩哈特直直的望着对方,半晌后才像是反应过来了一般,回忆到了那些受害者的孩子跟母亲玩耍的画面。
他略微后仰了一下,有些僵硬且生疏的做出了一种受伤的样子,语气却依旧是冷冰冰的:
“嗯,我忘了。”
单边虎牙怔怔的看着对方,眼眸中露出了一丝意外,与一丝的愉悦,眨了一下、两下,笑了出来:
“嘿嘿,大叔,你好可爱!”
随即,莱恩哈特似乎是有些没法理解对方的这种反应:
“为什么,要在意伤口。”
“可恶!大叔你这不是没忘掉吗!”圆脑壳圆了起来,缩回了脑壳,咬着自己的衣领,小声bb:
“因为……不好看……我怕大叔会不满意……”
“不好看,不满意?”
“嗯……我听玛丽姐姐跟他的丈夫说过,对方腹部的伤疤一点也不好看……”
“伊莉雅……浑身都是被带上祭坛时献祭的痕迹……”
“也有一些,魔物制造出来的伤痕……”
听后,莱恩哈特沉默了片刻,脱下了自己的神袍,开始将身上的圣遗物卸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而伊莉雅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瞪大着眼睛,面色开始夹杂进了几分绯红。
可在下一刻,她等来的却是一个白色的影子,罩在了自己的脑壳上,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道僵硬的声音。
“盖上它睡觉,或许,有用。”
“我,净化过,不脏。”
伊莉雅的动作停顿了片刻后,便抱着神袍,感受着其中传来的舒适感,顺势躺在了柔软的床上。
不知多久,伊莉雅探出了脑壳,望着莱恩哈特板正的坐在椅子上,目光望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模样,在转了一下脑瓜子后,把脚从桶里抽了出来,也不去擦拭,一整只就这么湿漉漉的朝着床边的位置挪动了两下。
“大叔,你可以,再摸一下伊莉雅的脑袋吗?”
莱恩哈特将目光转移,在沉默片刻后,还是将手搭载了对方的脑袋瓜子上。
伊莉雅又向上挪动了一点,用对方的大手遮掩住自己的眼睛,只露出那明显愈发绯红的脸颊,细声道:
“大叔,你看,伊莉雅就在这,不会在你睡着的时候遇到危险……”
“所以,累的话就睡吧,可以吗……?”
莱恩哈特的眼眸产生了颤动,随着吸气胸口开始不断的高涨,最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胸口处的僵硬得到缓和,并坐立着眯上了自己的眼睛:
“好。”
片刻后,伊莉雅略微侧过脑壳,看到了已经在闭目养神的身影。
她顿了顿,小声嘟囔了一声:
“明明……不是这样子的……”
“应该是抱抱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