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得好。

　　早晨起来，拥抱太阳……

　　让身体充满……

　　总之，阳光透过窗帘，洒落在了屋内。

　　那阳光中最刺眼的部分透过了窗帘的边界，不偏不倚的照在了伊莉雅的眼眶处。

　　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每个城邦都统一的一件事情。

　　呃，这或许是一种类似于，在三明治落地时朝下的必定是抹了果酱的那一面一样，充满了神秘学的定律。

　　又或许是一种诅咒。

　　伊莉雅迷迷糊糊又充满了挣扎的睁开了眼睛。

　　瞎了。

　　但没完全瞎。

　　这一整只就这么像是受到了什么诅咒，又或者像是被蛆虫附体似的挣扎了一会，揉搓着眼皮，发出了呜呜噫噫之类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听得懂的动静过后。

　　猛的坐起了身子。

　　空洞且圆溜的眼睛中充满了迷茫。

　　眨了一下。

　　好吧，其实是大脑一片空白。

　　其实，在起身之前，她是意识到了什么事情的。

　　只不过这一猛起的动作，让那本就供血不足的脑瓜子，失去了更多应有的氧分。

　　但勇者毕竟是用脑干进行思考，所以身体显然是比脑子要明白她所忘记的事情，又或者说，身体可能有着它自己的想法。

　　然后，这一整只身体便窝在床上，爬来爬去的伸出手朝着四周摸索了起来，跟在小孩沙滩寻找被埋藏的宝藏似的，嗯，实际上就是个被埋起来的铲子。

　　这也是一件很容易解释的事情，用两个字就能够简单概括了。

　　勇者。

　　好吧，先不管这个勇者在这种时候是褒义词还是可爱的代名词，她的行为其实就是一种下意识的肢体习惯而已。

　　比如，在起床过后，本能的翻找身上的怀表或者是内衣，有的时候会在床边找到，有的时候在床底下能够翻到，而更多时候则是在隔壁的阳台上。

　　这些不重要……

　　又比如，有些成年人在醒来过后，会本能的摸索昨晚一起入睡的伴侣。

　　可大半，都应该是忽略了自己根本没有伴侣的事实，导致从清晨开始，就感觉到了这一天中充满了的黑暗。

　　当然，也有找到的，但是得先清洗一下，然后重新注入氧气，也有可能是二氧化碳。

　　这些也不重要。

　　反正摸索了半天的一整副身体，不可置信的再次瞪大了眼睛，朝着那床边的座椅看了一眼。

　　没有。

　　床头柜，也没有。

　　就连那摆放着刑具……圣遗物的桌子上，也变得空荡荡的一片。

　　没！有！银！币！

　　人！也！没！了！

　　泪水逐渐在眼眶里打转，那个眼珠子变得像是一个正在流动的波形图纹似的，反正看起来应该是挺受打击，整个红色的脑壳都灰了下来。

　　这就是玛丽姐姐说过的……睡醒看到我的身边没有你吗……

　　而且也没有银币……

　　果然，还是被大叔嫌弃了吗……？

　　灰脑壳就这么耷拉着脑袋，抱着怀里的神袍，把自己裹成了一整团神袍幽灵。

　　“呜……”

　　“emmm……？”

　　“大叔的衣服？”

　　“大叔……没走……？”

　　“好……耶……？”

　　神袍幽灵圆了起来，乐盈盈的以不知道哪里为支点，左右晃悠了那么一会儿后，又像是再次意识到了什么之前意识到的事情似的，浑身毛边并炸毛了一下：

　　“可是！银币呢……？”

　　“唔……大叔不会是忘了吧……”

　　“还是说，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做……”

　　“大叔答应过伊莉雅，不会一个人冒险的，嗯，大叔很乖的，所以应该没有乱跑！”

　　“可是……大叔身上就一条裤子，他能去哪里……”

　　“而且……而且……”

　　“伊莉雅……有点不想让别人看到大叔光着上半身的模样……”

　　“可是，这是为什么……？”

　　神袍幽灵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将脑壳抵在膝盖上把自己吹成一个气球，表情也是多出了几分不自然与迷茫。

　　“嗯……”

　　“伊莉雅记得，恩克大叔有一天出门没有带钱，然后就在半夜赤裸着上身，浑身就剩下了一件短裤，鼻青脸肿的回到了公寓里……”

　　“恩克大叔还说……因为没给钱被人打出来了……”

　　“这就是……恋人之间吵架的模样吗……？”

　　“还是说，这是恋人关系破碎的证明……”

　　“因为，从那时候，恩克大叔就再也没进过那个小屋子，而是换了隔壁的一间……”

　　“岂不是说，别人会认为大叔没有送出银币，所以被伊莉雅狠心赶了出来……！？”

　　“又或者说，其他人会以为大叔失去了恋人，然后……然后她们会给大叔送上银币……那伊莉雅，岂不是莫名其妙的失去了恋人吗！”

　　“这跟克莱尔大哥在成年的那一天，被抢走了初恋的事情有什么区别！”

　　克莱尔：……

　　神袍幽灵疯狂甩起了脑壳：

　　“而且……这样听起来伊莉雅就像个无理取闹的坏女人似的……”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反正，不能让别人看到大叔没穿上衣的模样！”

　　“因为大叔答应过伊莉雅，今天也要做伊莉雅的恋人……”

　　想到这里，这一整只神袍幽灵，连人带上了神袍，还矫正了一下脑壳上的发卡，唯独是忘了鞋子的跑下了楼。

　　脚丫子跟着这个勇者多少是历经了不少磨难。

　　刚琢磨了一晚上，头顶明显秃了一块，眼神中比昨天看起来智慧了不少的店长，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追夫火葬场啊……”

　　“衣服都带出来了……”

　　“啧，不过那锁链，回头倒是可以学一下……”

　　也不知道这个职业素养很高的店长究竟脑补了些什么东西，但想来，多半能够用一句话来解释。

　　看小说看的。

　　也就在熟悉的位置，熟悉的马前，伊莉雅再次看到了莱恩哈特的身影。

　　不过，他的身上已经多出来了一件宽松的衬衫。

　　伊莉雅怔了怔，望着莱恩哈特高大的身影，与那正在专注喂马时展现的侧脸，虽目光冰冷，但明显是多出了几分生活的气息，与一层冷清的气质。

　　又想到了昨晚拿着对方的大手遮盖住了自己眼睛时的触感，伊莉雅的俏脸瞬间变成了一个蒸汽姬……呃，好吧，是圆脸……

　　顺便，还下意识的咬起了拳头上的指节。

　　没有神袍盖着……

　　这么……随和……还有温柔的吗……？

　　很显然，这只神袍蒸汽姬完全无视了对方腰间的刑具，与……那锁链的痕迹。

　　实际上看起来就跟个退休回家的执刑人或是杀人犯似的，没看到工具都没来得及收拾……

　　甚至镣铐都没摘下，跟逃犯似的……

　　同时，这只神袍幽灵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不安的内心也是安定了下来。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如果这段恋人之间的关系……显得正常一点，那么这一只圆脑壳应该会是个合格又体贴的粘人精。

　　体贴就体贴在了，她能够像史莱姆一样糊在人的身上。

　　但是……在另一种意义上来说，这段恋人的关系，真的不正常吗……？

　　貌似……这也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不过，物极必反这一词汇，在某一种程度上还是有一定的存在道理的。

　　看那只毛了半天的边，重新毛成了一只圆形的红发少女就知道了。

　　反正这半扇少女是左纠结，右犹豫了个半天，一会儿张开了嘴巴，又在下一刻闭上了嘴巴，以此循环。

　　也不知道她到底在纠结一些什么。

　　最终，她吃着自己的下嘴唇，发出了一道弱弱的声音：

　　“大叔……”

　　莱恩哈特转过身来，望着这一只露出了半个脑壳的神袍幽灵：

　　“嗯。”

　　得到回应，伊莉雅双手抓着兜帽，把自己的脑壳埋得更深，语气有些磕磕巴巴：

　　“玛丽姐姐说过，恋人之间，早上会有抱抱……”

　　莱恩哈特顿了顿，细微的点了一下头部：

　　“好。”

　　就这样，双方顺理成章的。

　　没有任何的动作。

　　见对方迟迟没有动作，伊莉雅躲闪着目光，很勇者的勇了上去，两条势大力沉的胳膊宛如铁钳似的牢牢锁住了对方的上腰，隐约之间能够听到一声脆响。

　　咔嚓。

　　“……”莱恩哈特的身形一僵，不知是因为疑似错位的骨头，还是因为内心中那不明显的一丝温暖，结果而论，似乎是放弃了挣扎。

　　只不过，他那一动不动，傻傻站在原地的样子看起来很是拘谨，就像是双手无处安放，又或者是不知该做些什么似的。

　　他似乎是有些迷茫，也很快就找到了自己似乎是能做到的事情。

　　便抬起手来，揉搓了一下这颗红色的脑壳。

　　很勇的勇者瞪大了眼睛，又下意识的四处躲闪，但并不妨碍她本能地向着对方的胸膛蹭上那么两下。

　　“嘿嘿……”

　　只不过，看她这种从始至终都带着点心虚的模样，多半是在这一行为之中夹杂了几分私心，又或者是自己的意愿。

　　emmm……

　　好大……

　　玛丽姐姐……

　　伊莉雅好像，稍微感受到了那种……

　　奇奇怪怪的感觉……

　　就是很奇怪，说不明白……但是想要凑过去……然后抱着一大只蹭两下……

　　就像是抱枕那样……对，一模一样！

　　红毛勇者，眨了两下，恍然大悟。

　　所以……玛丽姐姐给伊莉雅买抱枕，就是想要让伊莉雅提前体验一下这种感觉吗？

　　原来是这样，伊莉雅明白了！

　　想到这里，半扇勇者少女点了两下脑壳，似乎是又回想起了什么。

　　而且，玛丽姐姐说过，如果被恋人喜欢的话，是会被咯着的……

　　伊莉雅抬起了脑壳，睁着那对又大又圆的眼珠子，闪闪发亮布灵布灵的看向了对方：

　　“大叔，你今天，好主动……”

　　“而且，好硬……咯着伊莉雅了……”

　　恶魔：“……”

　　莱恩哈特沉默片刻，确有此事似的点了一下头部，语气依旧是冰冷：

　　“这样，你会喜欢。”

　　“但是，锁链取不下来，抱歉。”

　　伊莉雅给自己的脑壳冲了个气，瞬间圆了不少：

　　“都说了不用道歉了！”

　　“好。”

　　虽然得到的依旧是机械式的答复，但伊莉雅还是乐兮兮的把自己的气给放了。

　　下一瞬，这只快乐的史莱姆少女似乎是又发现了什么，歪了歪头：

　　“不过，大叔，你的衣服是哪里来的？”

　　“店长送的。”莱恩哈特的目光瞄向了旅馆内部，眉头略微皱起。

　　估计他到现在都无法理解，那个店长为什么要用一种，其他人看向受害者家属似的目光望着自己。

　　听到这句话，伊莉雅再次给自己放了点气：

　　“呼……那就好，店长人还怪好的嘞。”

　　“嗯。”

　　随即，她便把脑壳抬的更高，顺便抬起了一根手指，完全就是一副分享小知识的正经模样：

　　“对了，大叔，以后不要光着上半身出去，好不好？”

　　“……？”莱恩哈特沉默了片刻，似乎是无法理解，但还是应了一声：

　　“好。”

　　“大叔真乖。”恋爱导师傻笑了两下，再次认真道：

　　“因为，光着上半身出去的话，会被人误会成失去了恋人的，所以，就算是没有银币，也不能光着出去，因为……大叔现在有了伊莉雅这个恋人……！”

　　“……”恶魔忍不住把一对食指与中指插进了那俩冒着蓝火的眼眶中，向外咧巴了起来，多半是眼睛都特么快听聋了。

　　你说的确定不是嫖娼没带钱没打出来……？

　　又或者是感情不和被赶出去……？

　　还有，哪个脑子正常的会往这方面联想，就是光着个膀子而已……

　　可在这时，这货想到了那个店长，默默的把爪子从眼眶里抽了出来，明显是在心中产生了一丝犹豫。

　　难道我才是不正常的那个……？

　　难道他们才都是正常的……？

　　不对！他妈的！

　　这货可算是意识到了什么。

　　差点就被绕进去了！

　　尼玛……

　　那个店长的目光不就是单纯认为是感情不和，然后可怜起了这个人类，甚至还看不过去施舍了一件衣服么……

　　不对啊……也不对……

　　这个勇者说的东西，好像也是这个意思啊……？

　　所以，到底是哪里不对……？

　　不是……难道我的脑子被同化了……？

　　而且，这是怎么用错误的前提，错误的过程与案例，理解成了正确的答案的……？

　　恶魔沉思了许久，很久，怎么也得不到答案的那么久……

　　莱恩哈特沉寂片刻，似乎是产生了什么苦恼，然后，他便像是恍然大悟似的略微睁大了满是空洞的眼睛，学着对方的样子抵住了下巴：

　　“这样。”

　　伊莉雅也是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

　　“嘿嘿，大叔，你的动作好像是变多了。”

　　莱恩哈特再次迟疑过后，眨了一下：

　　“我想，变得亲切一些。”

　　“因为，看到你垂着头，会感到不安。”

　　听到这依旧是机械式的冰冷回答，伊莉雅却是出神了一瞬，瞳孔略微放大，目光充盈着柔和之色，渐渐微眯，再次将侧脸轻轻贴了上去。

　　伊莉雅懒散的声音中映照出了洋溢的内心：

　　“大叔，你……很努力了。”

　　“苏珊大妈说过，在大多数情况下，人无法改变自己，能够做到的只有改善。”

　　“但是，这种改善也是有着一定限度的，而且还会伴随着不适应所带来的痛苦，与内心之中的犹豫，还有自己对自己催促时所需要的毅力……”

　　“苏珊大妈也说过，如果一个人愿意为了他人改善自己，那么……在对方的心中，那个人一定是很重要的存在。”

　　渐渐，伊莉雅再次把自己的脑壳种在了对方的身上，跟穿模了似的：

　　“伊莉雅，很感谢大叔所做的一切，因为伊莉雅明白……这一切都并不容易，也很值得去珍惜……”

　　“而且……伊莉雅不知道自己值不值得大叔去这么做，也不知道到底配不配得上这一份付出……”

　　“因为……很多人都说过，伊莉雅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没有什么价值，也只会拖后腿，没死在社会中就已经是奇迹了……”

　　“价值……”莱恩哈特停顿的话语中似乎是产生了些许的焦急。

　　他似乎是想要解释一些什么，似乎是想要本能的做出一些什么。

　　可在想要再次感受自己那确切的内心之时，得到的却只有因对方的贴近而愈发明显又空洞的心跳，与那宛如死水一般毫无生机，且被仇恨与暴戾所占满的内心。

　　他呼出了一口灼热的气息，似乎是想要挣扎，想要冲破内心中的那道束缚，可万千的力气都是无处也无法进行发泄。

　　只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他发现自己的心中多出了一份淡淡的温暖。

　　察觉到这一点过后，他明白，他能做的，又或者是唯一能够做出且知道答案的事情，就是将这一份温暖返还给对方。

　　即便这份温暖会就此因返还而失去。

　　莱恩哈特僵硬的张开了双臂，将红发少女那……强壮的身躯拥在了自己的怀中，也在时刻控制着力度，似乎是不想让为对方梳头时带来的失误在这一刻重现。

　　可他的身体却是再次产生了僵硬。

　　因为他发现，心中的那份温暖，在这一刻非但没有变得稀薄，反而是愈发升腾了起来。

　　虽然相比于那一片死海来说，依旧是微不足道，但在黑夜之中的篝火却是能够明亮如夜空之上的繁星。

　　他的目光移到了对方的身上，明显有些担忧，也有些焦虑。

　　似乎是，是害怕掠夺去了属于对方的那一份温暖。

　　与此同时，伊莉雅的身躯也是产生了细微的颤抖，她想要抬头望着对方，却无法克服宛如心中扎根似的那一份自卑。

　　但感受着对方做出来的动作，察觉到那力度上的细微调整，与那余光之中明显是产生了动摇的目光，她终是抬起了脑袋，逐渐露出了一副浅浅的笑容：

　　“大叔，我好像……感受到了恋人的感觉。”

　　“你呢……？”

　　但不得不说，这略带着愉悦，略带着腼腆，又似乎是有些跃跃欲试，欲试又止的模样……

　　真好哄。

　　难度不高于史莱姆。

　　廉价，又珍贵。

　　又或者说，恋爱的本身，就是高雅又低俗，神圣又卑劣的东西。

　　其中转变，就像这只史莱姆少女的两面性一般，来的随意，去的艰难。

　　即便……这只史莱姆少女可能不只是两面，而是一种不规则的多边形……

　　莱恩哈特再次沉默。

　　而多边形少女只是给予了认真又纯净的凝视，并未如往常一般不断言语，而是压抑着内心的好奇，为对方给足了思考与分辨的时间。

　　或许，是也在尝试做出一些改变也说不定。

　　短暂的无言过后，莱恩哈特给出了答复：

　　“如果，那算是的话，那就是。”

　　同样，莱恩哈特也在观察着对方，也在确定了对方情绪好转过后，放下了害怕掠夺那份温暖的担忧。

　　“嘿嘿……”

　　红色的脑壳再次傻笑，也不知道是今天的第几次了，但明显的是，这种傻乐呵的频率明显的增加了不少。

　　伊莉雅甩动着脑壳，彻底把脑瓜子聪兜帽中挣脱出来，盯着对方眨巴了两下：

　　“是那种，不想松开的那种吗……？”

　　“嗯。”

　　“！？？”恶魔都特么惊了，震惊魔妈一百年。

　　不是……

　　你们，这是第一次处于一个频道，而且……感受到的东西竟然正常……了！？

　　什么鬼……？

　　不是，这是抽了什么风。

　　我都已经想好下次抠哪里了，这就……正常了……？

　　纯度不会降低吧……

　　也不是……我特么为什么要为这种酸臭的东西惊讶啊啊啊啊！！！！

　　可忽然，伊莉雅再次转换了频道，脸蛋略微鼓起，死死的盯在了莱恩哈特的身上，多少带着点幽怨。

　　莱恩哈特似乎是被盯得有些发毛：

　　“怎么了。”

　　伊莉雅却是鼓囊囊的将脸蛋歪到了一边，小声嘀咕了起来：

　　“银币……大叔，你还没给伊莉雅送银币呢……”

　　“银币？”

　　“嗯！银币！”伊莉雅重重点头，用脑壳顶在了对方的胸口，认真的模样像是什么小孩在争夺秋千的归属权似的。

　　“大叔，你不会不知道，恋人之间如果互相满意，是要赠送银币的吧，这就像是租旅店一样，满意还想继续的话，肯定是要继续去送的，不过这是互相的！”

　　“所以，今天该大叔送了！”

　　这，那，总之，反正……起码，说得头头是道……

　　“……”再次听到这番理论，恶魔感觉到了一阵脑梗，但竟然莫名其妙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依旧是多少有亿点毛病……

　　放心了……

　　这俩如果正常起来才是最恐怖的……

　　想想就特么别扭……

　　“这样。”莱恩哈特似乎是想通了过往的疑惑，松开了自己的手臂，将手伸到了神袍的内部，拿出了两枚银币，后退一步挣脱怀抱，递到了伊莉雅的手中。

　　伊莉雅有些不舍的将视线从对方的身上移到手心，又感受到刚才的触感，缩起自己的脑壳，脸蛋再次变得红扑扑的。

　　也多半是贴贴上瘾了。

　　毕竟这种瘾，不亚于舔癞蛤蟆……

　　“嘿嘿……”而她也在又一次的傻笑之后，可算是意识到了什么，又像是接受不了现实一般向后退了两步。

　　然后，眼珠子睁大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极小声bb：

　　“等等……”

　　“如果大叔不知道这件事情……”

　　“岂不是……伊莉雅强行买下了大叔……！？”

　　“伊莉雅好像变成了一个坏男人……”

　　“又或者……伊莉雅主动追求了大叔……是这样的吗……？”

　　“嗯！这样的话，伊莉雅就不是坏男人了！”

　　“唔……而且……而且大叔，在知道了之后，也答应了伊莉雅……”

　　“也就是说……大叔，并不抗拒这件事吗……”

　　“而且，抱都抱了……”

　　“emmm……伊莉雅会负责的……”

　　“嗯！而且，伊莉雅好像也挺喜欢这种感觉……”

　　“嘿嘿……”

　　莱恩哈特没听到。

　　但恶魔听了个一清二楚。

　　甚至把手指插在了自己的脑洞里。

　　“……”

　　这玩意……真特么抽象……

　　不过，可算是发现了自己的行为……

　　没话了……

　　然后，这个男性勇者少女，就拉着莱恩哈特的手臂，在店长欣慰的注视之下，像是急不可遏似的回到了房间内。

　　然后，这半扇勇者左瞧右瞧，牢牢的关上了门。

　　跟要做坏事似的，神秘兮兮。

　　“这是……？”看这个形式恶魔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伊莉雅扒拉着木桶回到床边，掀开神袍，露出了黢黑的脚丫子。

　　恶魔：“……”

　　然后洗上了脚。

　　“大叔，今天要去找委托人，但是不要着急，先等我洗完脚好不好？”

　　“好。”莱恩哈特注视着对方小腿处的伤口。

　　“都说了不许看！”洗脚勇者意识到了对方的目光，气鼓鼓了一会。

　　“好。”

　　可在下一瞬，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目光躲闪着，一边吃着嘴唇，一边磕磕巴巴的说出了一句魅魔都不一定能想到的台词：

　　“大叔……待会洗完，要尝尝伊莉雅的……脚……吗……？”

　　说完她就自动毛起了边，又是摆手又是摇头：

　　“因为……因为，我听到过玛丽姐姐跟他的丈夫交流，他的丈夫好像就挺喜欢……这种行为的……”

　　“所以，所以……伊莉雅想知道大叔会不会喜欢……如果喜欢……伊莉雅会洗的干净一点的……”

　　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