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奇谋效果真不错(求追读!)
确实很缺德。
八拜为交,义结金兰。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跟凤小楼结拜满打满算不足七日,反手就把兄弟卖给了萧肃,褚淮自认有些缺德了。
可也没办法。
结义兄弟不就是用来卖的吗?
什么年月了还信“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那一套,傻子吗?
自古以来刘关张又有几个。
即便内心中负罪感并不很强烈,褚淮还是默默地道了一声:小楼兄,抱歉了。
谁让你卖给萧道然炎羽鹰。
虎帅东方崖的名气就是靠十万雷麟虎骑打出来的,二十万常规重骑军也不是十万雷麟虎骑的对手。
而主策划临时加了三万炎羽营的设定就是为了对等十万雷麟虎骑。
安阳城扛不住啊。
为了永王府,为了安阳数百万百姓,卖兄弟也是被逼无奈。
褚淮不是没想过截胡计划。
结拜是个契机,有结义兄弟基础也能跟凤小楼谈交易。
但是,不能谈。
如果谈了,什么结拜、一见如故都大打折扣,交情也显不出什么交情,何况本身就没什么交情。
再者永王府也吃不下三万炎羽鹰,就算硬着脖子吃下也没法运输。
妖族百部与大虞国的边境在月狼山脉到瀚月海一线,那里除了军寨就是十几个边市。
不可能走正规渠道,这是从萧大都督手里截胡的,塞南都护府会给路引吗?
走私,风险太大不可控。
更何况凤小楼只想卖给萧道然,因为除了塞南军,没有谁能够吃下三万炎羽鹰。
萧道然更不可能放手。
因此那天不管凤小楼是否在试探,褚淮都没上钩。
只谈感情,不谈生意。
暗中绞尽脑汁地思考如何破坏双方的交易。
想了多天也没想出来万全之计。
被萧肃领着逛相公馆,不日都不行,当见到眉儿之时,褚淮忽然意识到凤小楼比眉儿还漂亮。
或者说,美、各有不同。
眉儿是令人怜惜中又带着一点媚态。
凤小楼是极致的雌雄难辨之美。
尤其凤羽族超白的肌肤更使其增色不少,如果换上女装绝对艳压群芳,只是没有胸。
脑海中就忽地跳出这个缺德带冒烟的计策。
萧肃对男色如此痴迷恐怕被邪派功法影响的,从神色上观察已有难以自控的征兆,如果把这股邪火导向凤小楼会怎样呢?
首先。
萧肃不会得手。
凤羽族五个汉子都是好手,程不知说其中年长的凤羽汉子至少是妖族四品;另外如此重大的交易,凤羽族必会派高手保护。
萧肃去抢“美女”,双方必然打成一团。
其次。
凤小楼得知萧四公子是来抢他开荤的,必然气炸了肺;凤小楼可是少族长,这对于凤羽族来说是难以承受的侮辱。
最后。
交易就此蒙上了一层阴影。
能否破坏,破坏力能达到什么程度,褚淮也算不准。
这笔交易凤羽族本身就是忍辱负重来的,能不能继续忍下去也难说。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反复思考萧肃告知凤小楼“不怪我,是徐淮推荐我来找你的”的可能性极小。
褚淮冒险一试。
萧肃果然上套了,接下来的问题是……
马车经过南甲坊东大门时,一辆马车交错而过,车夫甩了下鞭子停下了车似乎在等人。
云从风若无其事的一路向福缘客栈而去,又有三辆马车分别停在了各个路口。
那分别是福麟记、天瑞堂、瑞芝祥、五谷丰的马车。
褚淮时刻准备换车跑路。
一行人故意减慢速度磨磨蹭蹭地来到后街,面带黑纱、身穿斗篷的麝儿跳上车。
“主子,打完了,萧家二公子萧穆来了。”
褚淮“哦”了一声,勃然起身。
从赝月居出来的时候就把麝儿派回来打探消息。
一来她是道修,用神行符跑的极快,二来萧肃没见过四个丫头的相貌,就算被看到也没什么。
黑纱是防着被凤羽族看到,面纱下还有一层面具。
听麝儿讲诉,原来萧肃赶到福缘客栈时刚巧在门口遇上正要出门的凤小楼众人。
有凤羽族、极美的提示,萧肃一眼就知道这正是要抢的人。
手一挥,十几名护院冲上去就抢人。
凤小楼当然不能让,双方交手打做一团。
这一仗来得莫名其妙,起初凤羽族很克制,当得知萧四公子是来抢“美女”的就气炸了肺。
转眼间十几名护院各个受伤。
这时一个魁梧蛮族老者出手,跟凤羽族年长汉子打在一起。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之际有人报官,官军匆匆赶来,把凤羽族众人以及福缘客栈团团围住。
涉及到萧四公子,官军没抓人只围着,上报了都护府。
随即二公子萧穆亲自来了。
“走,看看去!”
褚淮换了一身塞外刀客装束,带上人皮面具,头顶扣了一顶宽沿大帽。
下车前一指黑斗篷,示意晴儿,“看住他,敢动一动就杀了他!”
……
褚淮带着麝儿绕到前街,没走多远前面就水泄不通了。
宽敞街面堵成了一个大疙瘩,黑压压一片脑袋里里外外全是人。
两侧楼宇屋檐上也占满了看客,更有好事者飞在空中绕着福缘客栈一圈又一圈。
视线越过层层脑瓜顶只能看到客栈门前有一人银盔银甲,坐在不知是什么的妖兽坐骑上似乎正在说着什么,距离太远、声音嘈杂根本听不清。
麝儿递过一张符箓。
褚淮接过手指一弹,打出一道亮光。
窃声符。
不过不能当窃听器来用。
好像萤火虫一样的窃声符飞过围观人群,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到;何时麝儿修为达到五品,就有可能制作无影窃声符了。
使用符箓听热闹也无需担心,因为此时已有十几只小“萤火虫”近距离观战。
旋即有声音传来,却是凤小楼在说话。
“二公子,这就是萧大都督的态度?!”
“舍弟鲁莽无礼,本公子自然会罚他,可也说过了,这是个误会。”
“误会!这叫误会?他、他……气死我也!如此大辱岂是一个误会就能揭过去的!”
“哼,尔等摆正位置;凤小楼,你为何而来,不用本公子多说吧。”
“啊……!”
“来人……这千两银子就算是赔礼了。”
“老子不要!”
“你要不要,本公子不管;不过萧肃再是一堆烂泥也姓萧,也是我萧穆的弟弟。”
“你什么意思?”
“接我这一招,这事就算过了!”
随即。
轰轰两声。
两团亮银气浪荡漾开来,最前面的围观看客被冲倒一片。
“滚开!”
客栈前再次传来萧穆的声音。
人群立刻退潮般向两侧急速分开,银甲银骑冲出人群,身后跟着十几个满身是血的护卫以及那辆僭越马车。
街上哭爹喊娘声四起。
已退进一家粮米铺的麝儿看了眼褚淮。
面容蜡黄的汉子咧嘴一笑。
奇谋效果好得出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