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在徒儿面前社死了……
若真那么危险,顾流倒是真起了拒绝的心思。
虽然很对不起当地百姓,掩月宗的面子上也不好看,但炼气中期的自己,再加上筑基圆满的师姐,过去也恐怕是送菜啊……
除非是让师尊宁红绫跟着一起去,可师尊若是去了,这掩月宗大大小小的事务又该谁来打理?
李在见顾流陷入思考,出声道:
“若是掩月能接下此次调令,大黎定有重谢。”
重谢?
顾流突然捕捉了一个关键词。
李在不止一次说过,接下并完成调令的宗门,大黎会备好足够的报酬。
虽然不知道这个报酬到底有多丰厚,可有没有一种可能,能借此机会拜托大黎镇灾司,替自己去除身上的神禁?
他可不想再当每天早晨都唉声叹气的男人了。
顾流眸光一闪,笑道:
“李大人,若是我掩月宗接下调令,这报酬可否由我们自己决定?”
李在盯着顾流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
“可,只要在合理范围内,哪怕是过分一些,李某也会满足贵宗的要求。”
“既然如此。”顾流拍了拍身旁的木箱:“调令,我们接了。”
和能够去除身上的神禁相比,这调令所潜藏的风险,反而显得微不足道了。
实在不行,就向师尊多求一些保命法宝来。
李在被面前这个小子自信的模样逗乐了,双手环胸,笑问道:
“小子,这可不是儿戏,既然接了调令也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你确定你能代表掩月?”
还未等顾流说话,一旁的李清慕便已经出了声:
“李大人,晚辈师尊不在,我掩月宗事务,便都由他做主。”
她故意没说“师弟”二字,就怕李在认为顾流资历浅,说话分量不够。
但师弟已经是掩月的准宗主,在外说的话自然能够代表掩月。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师弟会接下此次调令?
以她的想法,拒绝是最好的。
李在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如紫霄神雷一般震耳。
他饶有兴致地细细看了顾流几眼,点头道:
“好,既然如此,李某便先行谢过掩月宗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事先准备好的卷宗,并没有交给李清慕,而是交给了顾流。
随后带着那群身着飞鱼服的男子转身离开,与神霄宫连招呼也未打上一个,便匆匆下山离去。
他们还需要去别的宗门,将其余的新城隍像带过去,自然不能在此多做停留。
……
神霄宫的首席大弟子封立典仪,一波三折坎坎坷坷,终于是草草结束了。
本来典仪结束后,神霄宫会设宴招待六宗客人,可如今大伙心头都压着一块巨石,根本没这心思。
李清慕和顾流,也早早地与神霄宫掌门告了辞,带着城隍像,回了掩月宗。
路上,李清慕架着飞舟,终于是没能忍耐心中的困惑,出言询问:
“师弟,为何要接这调令?”
顾流故作神秘地解释:
“自然是为了大黎的报酬。”
“大黎的报酬?”
李清慕不解,正如顾流先前讥嘲虎魄山汉子的说辞一般,掩月宗虽人丁稀少,但数千年底蕴依旧骇人,作为未来的掩月宗主,根本不需要这一份可有可无的所谓报酬。
更何况,掩月还有足足九位师叔,在各地镇灾,源源不断地给掩月积攒着天材地宝,根本轮不到他一个弱小的炼气中期去赚钱。
“怎么?是家里的法器不够用吗?这就嫌咱们家里穷了?”李清慕撅起嘴,有些不悦。
回去后,定然要让师尊好好给师弟看看,咱们掩月的宝库里,到底还藏了多少家底!
顾流早就知道师姐会有这一问,凑到她的耳边,故意逗她道:
“但咱家里,可有能破除神禁的法子?”
“嗯?”
李清慕心头微颤,差点连飞舟都没驾驭稳。
“神禁?”
对啊!神禁!
她早就从宁红绫那得知,自家师弟不知因何缘由,莫名其妙中了一道神禁。
这神禁却也不曾伤他,只是让他不得擎天,无法阴阳交合罢了。
或许此等神禁,对神霄宫来说甚至能有所裨益,可对掩月宗来说,却相当于灭顶之灾!
师尊早就交代过,眼下全宗上下最重要的事,就是替师弟去除神禁。
毕竟包括掩月宗全体秘传弟子,包括师尊在内,九位师叔,甚至是自己可都指望着修至元婴境圆满后,与他入梦同修,云朝雨暮,阴阳相合,以证化神之境。
与破除师弟身上的神禁相比,这调令根本不值一提!
李清慕的脸颊微微泛红,心头猛跳。
若真到了师弟破除神禁的那天,是不是自己就可以试验那些祖师教导的法子了?
虽说元婴境圆满才必须要以阴阳相合之术突破境界,可没说元婴境之前就不能入梦同修了。
按宗门内的卷宗记载,两人同修才是昔年掩月宗的正常现象,并且修行速度也能快上许多。
要是师弟真的破除了神禁,那自己成为元婴境修士的速度可就更快了。
“这调令该接!”
李清慕突然间,便涌上了无穷的动力!
一切为了小师弟!
绝不是为了自己!
飞舟很快便回到了掩月宗。
两人并未多做停留,一落地便往掩月宗大殿赶去,甚至都未先行礼便闯入了宗主府。
而顾流,则是见到了一脸烦躁,蓬头垢面的宁红绫,面前堆积着大大小小的卷宗。
“阵法修葺……”
“灵植采购……”
“啊啊啊啊,做宗主怎么这么难……”
宁红绫正抓着自己的头发烦恼着,可自己的两个本该在神霄宫观摩典仪的宝贝徒儿便突然间闯了进来,给她吓一跳。
三人面面相觑。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模样的宁红绫,哪还有一丝宗主的威仪?
宁红绫老脸一红,脚趾都抠紧了,她咬着唇,努力保持自己的威严:
“不请安?该罚!”
顾流和李清慕相视一眼,忙退了出去。
“弟子李清慕求见师尊。”
“弟子顾流求见师尊。”
屋内传出羞愤的声音:“进来!”
此刻,宁红绫已经恢复成了原本高冷威严的模样,只是依旧不喜穿鞋。
但脸上的淡淡红晕却告诉两人,刚刚那一幕,并不是两人的幻觉。
李清慕轻咳一声,将神霄宫一行所遇之事,事无巨细地告诉了宁红绫。
听闻也许能够借此机会,让大黎替顾流破除神禁之时,宁红绫那有些疲惫的眸子,忽然便闪亮了。
宁红绫眨了眨眼,说道:
“清儿,接下来由你暂代宗主一职。”
“至于这调令,为师亲自带着你小师弟去!”
李清慕傻眼了,呆呆地指了指自己:“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