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娘子,龙袍穿好,为夫还得捉妖

第1章 玉面狐

  大槐鸿雪十三年,冬月柳絮漫天,参天古槐下,见巍峨京城。

  白袍带刀的男人走进一家酒肆,手里还拎了个湿漉漉的包袱。

  “听说了吗,新任的袚妖卫又宰了几个权贵,闹得京城现在人心惶惶…”

  几个闲汉壮伙围坐一张桌子,一碗酒一把茴香豆的唠嗑。

  “砍得好,那群狗官…咱们该吃吃该喝喝,狗日子照样过!”

  “嘶…那些大人物位高权重,还能被袚妖卫砍头?…莫非都是妖人…我嘞个青天大老爷诶……”

  开这茬的汉子一踩板凳,一碗浊酒入喉,粗犷道:“嘿…妖人之事轮不到咱猜忌,但那位新上任的袚妖卫,背景可不得了…那叫一个硬的不行,懂吗?”

  经汉子一说,几人皆来了兴趣,端着碗,催促汉子往下讲,浑然没注意一个白袍带刀的身影和他们擦肩而过,找了个角落,拂衣落座。

  见胃口吊起来了,汉子一把茴香豆入口,含糊着道:“不瞒你们说,我堂叔在刑部做了好几年看守,时不时会接触到一些大人物,他也是偶然听到…”

  “那个京城权贵如今闻之色变的名号…玉面狐…”

  角落里,白袍身影坐下后,手指轻轻叩桌。

  酒肆柜台,一尊人头大小的慈悲佛像下,正趴着打盹儿的少女迷迷糊糊醒来,喊道:“客官稍等,这就来。”

  不时,青涩少女额头蒙着头巾,笑容纯朴地走到白袍男子身前,俏生生询问:“客官要些什么?”

  “怎么不见陈掌柜?”

  青年男子抬起脸,露出温润如玉的面庞,皮肤白皙饱满,和少女瘦黄干燥的手背形成鲜明对比。

  生得略显狭长的凤眼甚是奇特,笑起来近乎眯成一条缝,跟只狡黠的狐狸似,其中微微散发的眸光,透露着一丝神秘和妖异。

  但不得不说,这是一张很俊的脸,笑容温和,看得少女一时都呆了。

  “姑娘?”白玉楼轻唤一声。

  “啊…”少女回过神,朴素的面容浮上一丝绯红,低着脸,小声解释道,“客官有所不知,小女陈青儿,几日前和阿哥一起来到京城投奔叔伯,就是客官口中的陈掌柜。”

  “叔伯给阿哥在外边找了份活计,又让青儿没事帮忙照看酒肆,所以这几日都在后房休息。”

  白玉楼微微颔首,手指仍旧轻轻叩着桌子,耳畔却听得外边那桌闲汉的吹声愈大。

  “那玉面狐人如其名,据说容貌生得极其俊美,一双凤眼朦胧,笑如玉面白狐…”

  “但可不要被其外表蒙骗,那位爷可是个狠角儿,上任第一天就抄了户部侍郎全家…”

  “为人城府极深,表面和善爱笑,实则心狠手辣,办案手段堪称百无禁忌…”

  “听说啊,凡是落到他手里的犯人,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被折磨得疯疯癫癫!反正最后没一个落得好下场!!”

  “嘶…这么嚣张,他凭啥?”

  “凭啥?就凭他背后是——”

  那头讲得热火朝天,这边陈青儿小心翼翼开口:“要不先给客官上一壶酒?”

  “不必了。”

  白玉楼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抬眸望向陈青儿额头,竟情不自禁地夸道,“你的眼睛真好看。”

  对此陈青儿显然始料未及,只见其眼底蒙上一层羞意,桌下双腿不由自主夹紧,一只手背轻掩樱唇,脸颊红如火烧,情不自禁地摆出一副扭捏姿态:“客官说什么呢,青儿明明……”

  哐当——

  湿漉漉的包袱被冷不丁扔在桌上,溅出几滴粘稠温热。

  “你哥被我宰了,看看?”

  陈青儿一愣,随即笑道:“客官开什么玩……”

  可当她目光再度回到男人脸上,却不由自主心一颤。

  不知为何,那原本和善的笑容,再看无比瘆人。

  微眯的眼角,给人清冷又危险的感觉。

  一股莫名的不安忽然笼罩心头,陈青儿眼珠咕噜一声转动,颤抖着朝包袱伸出手,扯开灰布的瞬间,浓重的腥臭味袭来。

  而当包袱被完全打开,一颗死人脑袋赫然出现在视野里,后脑勺直对着她,发丝粘黏成团,看起来令人反胃。

  “脸在下边,翻个面。”

  “……”

  陈青儿心神恍惚,悲痛欲绝,脚步一踉跄,整个人如要栽倒,幸好被一只温暖的大手贴心扶住。

  “为什么…”

  白玉楼温柔搂着陈青儿蛮腰,顺势摘下她的头巾,只见额头一圈遍布密密麻麻的大小眼珠,响起“咕噜咕噜”转动声,无数眼球同时盯向他。

  “为什么?”

  陈青儿撒开白玉楼的手,呵斥声渐大,两人的动静吸引了那一桌闲汉。

  只见踩着凳子说个不停的汉子微微皱眉,撸起袖子朝两人走来:“你这厮,欺负女人不成?”

  然而那汉子刚走没两步,便看到了白袍男人那张俊美似妖的面孔,还有腰间不经意露出的鎏金虎头环首刀柄。

  他好似忽然想到什么,脚步声戛然而止。

  “我问你……”

  陈青儿的身影背对几人,扶着桌站稳脚跟后,抬起脸,怒视白玉楼,五官变得狰狞而扭曲。

  同时自额头蔓延全身,裸露在外的皮肤裂开无数细小肉缝,每一条肉缝里都挤着密密麻麻的大小眼珠,癫狂而剧烈地转动。

  “咕噜咕噜咕噜…”

  霎时间爆发出诡异可怖的气息,朝周围不断蔓延。

  她尖厉怒喝,“为什么?!”

  铮——

  一道铮鸣声突起,如青天炸雷。

  白玉楼陡然睁开凤眼,漆黑如墨的眸子闪过微光,只见他抬脚踏碎板凳,木屑横飞间,腰间那把虎头环首刀骤然出鞘,卷起一阵寒芒。

  异变突生的陈青儿也在同一时刻暴起,浑身血肉膨胀,张牙舞爪地朝他扑来。

  唰——

  见得白芒浮掠,暗银色的刀刃如流光划过,须臾之间,陈青儿脖颈上撕裂出一道血痕,身形突兀一僵,周遭空气仿若凝滞。

  待得长刀悄然收鞘,身首落地声亦回响。

  血迹在地上溅出一道长痕,有几滴黑血撒在柜台上那尊慈悲佛像的左半边眼珠,为其增添一抹厉色。

  “……”

  气氛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这一幕不禁惊呆了近在咫尺的汉子,也惊呆了远观的那桌人。

  不过一转头,便看见那一袭修长白袍的俊美男子俯身拔刀,眨眼间血溅三尺!

  而地上躺着的那具身首异处的尸体,已然恢复平常少女模样,脸上哪还长着什么密密麻麻的眼珠子。

  外边那桌人神色顿时惊恐万分,正欲高呼求救,却见汉子猛然一个下跪,脑门贴地磕了个响头:

  “小民刘广,拜见袚妖卫大人!”

  刘广面色惨白,浑身直冒冷汗,恐惧席卷心头。

  他害怕不已的缘由,不只是因为他认出了眼前拔刀杀人之人,乃是京城袚妖司的袚妖卫。

  更因看到其一身修长白袍装束,容貌丰神俊逸,凤眼生得似妖,笑如玉面白狐。

  这让他不禁联想到一位爷,他先前口中侃侃而谈的那位爷……

  最要命的,还属他刚刚脱口而出的那个坊间传闻!

  耳畔响起脚步声渐近。

  众人眼里,面含煞人微笑的俊美男子,一步一步走到刘广身侧,俯下身子,轻轻拍了拍他肩膀,嗓音温柔富有磁性:

  “不信谣不传谣…”

  “长公主殿下对我有养育栽培之恩,我尊其如师长,敬其如长姐…”

  “说什么本公子是殿下养的面首…”

  “是否有些荒唐?”

  刘广被吓得一激灵,全身都近乎瘫软,却被一股柔和力量扶起,待回身望去,白袍带刀的身影已然消失在酒肆外,独留下一句话。

  “那女人是妖人,陈掌柜已被她所害,不出意外尸体就藏在后房…要是闲的没事干,就帮忙找找去,顺带报个官儿。”

  良久。

  几个同伴连忙上前扶住刘广,强忍着不去看身下那滩血泊惨状,把他搀扶了回来。

  “广哥儿,莫非那位公子就是……”

  刘广一屁股坐在长凳上,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回道:“那位公子?那位爷!”

  “那位京城权贵如今闻之色变的爷…”

  “背靠长公主,权势滔天,肆无忌惮…”

  “京城人称‘玉面狐’——白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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