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落幕
手臂高高飞起,又轻轻落下,焦熟的截面与肮脏的泥水混合,被众人踢来踢去。
切尔夫、安锡、芙妮娅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那从火焰里走出的身影。
“我是安德!”
他的衣服被彻底灼烧殆尽,灰烬也粘连在他的伤口中,浑身上下的皮肤被烧的焦黑,毛发精光。
在一片茫茫之中他闭着眼睛高声呐喊,那似乎是归来的王者。
“为什么?”众人的心中都是震撼非常,刚才的安德明显是中了幻术,为什么会突然清醒。
然而安德不会回答的,他回头看了一眼众人,澎湃的生命力从他的肌理中迸发出来。
那种力量催使着他的身体将伤口修复,损坏的组织被快速分解,新的皮肤生出,肌肉修复
这也是安锡第一次看到这种名为祝福的力量。
在这个世界,信仰之力为什么能立足脚跟,就是因为这种力量。
在教会,圣骑士的阶级由高级神职人员认可并在祭坛上获得祝福而完成的,每个阶段,这个祝福是可以选择一种,每一种祝福的能力也是不一样的。
一阶圣骑士可以选择四种祝福,分别为:勇气之证,圣光庇护,超凡直觉,丰饶之力。
丰饶之力是一阶中成长性最高的祝福,可以说想要达到教廷圣骑士内圈就必须要在一阶选择这个。
与其他祝福直接加成不同,丰饶之力只会给选择的人源源不断的生命力,让他极难被杀死,身体素质上限也被打破,可以继续提升。
因为选了丰饶之力以后的人还需要日复一日的训练才能有强大的战斗力,所以这个祝福选择者无一不是有着大毅力的人。
安德这种潜力股的选择无疑是这种祝福。
随着众人反应过来,大量的圣愈术打在了他身上,安德的身体快速变的光洁如初。
大理石一样的肌肉如同从艺术之都搬出来的雕塑一样,芙妮娅的目光碰到他身体的那一刻浮现几分欣赏之色。
一名护卫骑士脱下自身的外衣送给了安德遮羞。
“都别过来。”
被安德莫名其妙的苏醒搞的一头雾水的弗拉基斯后退几步,高举着火球喊道。
“快控制住他。”切尔夫提醒了一句。
安德也看向弗拉基斯,缓缓走向他。
“你别过来。”弗拉基斯看了看天色,将火球对准了人群道。
安德皱着眉头,此时的弗拉基斯难保不会干出什么可怕的事,他的火球威力之大令人意外,砸到人群里造成的损失太大了。
人群也快速离开,想要要逃离这里,可是奈何拥挤之下竟然将几个通道堵的水泄不通,更加密集了。
弗拉基斯一边焦急的等着,一边瞪着三人。
切尔夫握紧拳头,不再催促安德。
“该死,这家伙竟然能把这种威力的法术同时间用两次,在一阶里也不算小角色了。”
切尔夫的话让安锡有些疑惑:“他在一阶里只是不算小角色?”
这个实力表现在安锡看来已经很强了,起码以一敌百已经足够,上千也只是需要长一点时间。
“你对实力一无所知啊。年轻十岁的我,能一只手捏死他。要不是在那次任务中伤了识海,我可是有机会竞选地方神父的苗子。”切尔夫轻轻一笑,有些缅怀地道。
此时的弗拉基斯无论如何也算是构成威慑了。
众人不清楚他的虚实,都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个不小心成为贝尔利斯的罪人。
安锡考虑许久,将鉴定术抛出,如果能清楚他的状态,说不定能破局。
【死神教恶魔召唤师,弗拉基斯,受撒阿蒙斯代言人之托,为贝尔利斯策划了一起恶魔事件。目前正在苦苦支撑。他要在右手的幻术被识破前,在中午之时完成最后的献祭。他准备用袖中的毒匕首自杀。】
鉴定的结果让安锡非常意外,眼前虽然狼狈,但是被众人忌惮的弗拉基斯竟然真的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安锡稍微松了一口气,鉴定结果告诉众人肯定没人信,他只有自己行动。
想着,他快步跑开了。
“安锡!”切尔夫伸出手看向安锡,他不理解这家伙的举动。
安锡来到一名护卫骑士身前,从他腰间拔出一把剑快步跑向了弗拉基斯。
弗拉基斯一愣,这人他到也认识,可是情报里没说过他这么猛啊。
他手上可是有炸的,这人就不怕出了意外弄死一堆人?
清楚自己状态的弗拉基斯连忙稳住身形大喝:“圣子安锡,你要害死他们么?”
安锡冷哼一声,不管不顾,冲上前去。
安德杵在原地,张张嘴想要喊但是没有出声。
切尔夫也呆滞住了,安锡跑开的举动已经让他足够意外了,此时的动作更是把他惊得说不出话来。
众人之后,骑在马上的芙妮娅眯起眼睛看向了冲向弗拉基斯的安锡,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安锡凑到弗拉基斯的身前,一剑从下到上的切开了弗拉基斯的手臂。
得益于原主留下肌肉记忆和变强的身体素质,这一套极其顺利的让弗拉基斯废了一条手。
鲜血从断臂中流出,众人都意外的看向了那破灭的红球。
“假的。”
安德快速反应过来,他低声道。
此刻,所有人提起的心都落了下来。
“你不能。”弗拉基斯收回手,但是安锡不给他机会,一脚踹倒他,在一片废墟里,将他反扣在地上。
“圣愈术,会圣愈术的来!”
此刻的众人也没时间想安锡为什么能那么快分辨出这是幻术了,他们都想着挣一份功劳。
很快,安锡就被冲上来的骑士换下,他将剑还给那名护位骑士,走了下去。
来到切尔夫的身边,他轻轻一笑:“我的法术。”
切尔夫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是要重新认识他一样,他想要问安锡是如何发现的,但是还是没问。
末了,他摊开手,一脸无奈道:“等我找个时间,想想教给你什么吧。”
结束了工作的安锡伸了个懒腰,将一身奔波紧张的疲惫松懈下来,看向了自己的坐骑。
“诶?”
空荡荡的街道边,切尔夫的马在那里无聊的打鸣。
“我的马呢?”
他连忙看向了两边,人群里,一道蓝色身影渐行渐远。
“敢偷我的马!”安锡略微有些火气,温怒道。
切尔夫回过头,却也看见,他连忙拍了拍安锡的肩膀宽慰道:“那位小姐是这样的,日后有机会,可以向主教大人说一下,拿点补偿。”
他现在十分怀疑安锡脾气不像表现的那么正常。
安锡倒也不是在意那点钱,他是神职人员,不置私产,这匹马被偷了,教会那里再去领一匹就好了。
他是在意自己竟然要走回去了。
“算了,日后有机会教训她一番好了。”
安锡摇摇头,走到了一旁的酒馆外的椅子上。
从怀里拿出水壶,靠在一旁的椅子上喝了一口,清凉甜爽的葡萄酒入口,冲刷了他的疲惫。
突然,他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撞了一下,一样东西顺着他的袍子滑入袖间。
安锡回头看去,却并未发现那个人。
从袖中取出那个书简,放到鼻间轻嗅,微甜的果香,是风信子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