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嫉妒
安锡再次下了楼,此时的安德先生正在门口指挥那些护位骑士调查周围的居民。
他在一旁看了一会,学了些技巧后走上前去。
安锡用一种有些随意的感觉开口:“安德先生。二楼搜出来什么证据了么?”
安德眉毛一抬,他看着那些人用低沉的口吻道:“你搜出来了?”
这个反问让安锡有些不好回答,他思考了一会摇摇头。
“没有,我的观察力还是不够细腻啊。我听说你是侦探方面的一把好手,有没有什么想法,我想顺便学习学习。”
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安锡毕竟是圣子,哪怕是颓败的,和一个圣骑士说话和气那算的上是礼贤下士。
安德闭上眼睛再次全身靠在了门框上:“我也没有,恶魔间很常见的恶趣味,不过我觉得这个和嫉妒可能有关,得那是个嫉妒恶魔一系干的吧。”
安德的举动逃不过有心的安锡。
他先是放松,再微微紧张,再放松的状态成了他心虚最好的证明。
‘他撬开了那个柜子拿走了什么。’
安锡几乎笃定了这一点,只需要和切尔夫再确认一下就行了。
‘如果安德真的拿走了东西,他会拿走什么。’
这不外乎是一些不利于他或者他的上司或者骑士团等等的证据,一个特别护卫骑士能接触的东西太多了。
‘如果他拿走了东西能放在那里?’
这个问题安锡更难了解了。
重新回到楼上,安锡来到了书房,切尔夫还在看书。
“你来的时候,安德已经来了?”安锡问道。
切尔夫点点头:“他是第一个拿到消息的。不是我说,这很正确。
他有实力,很年轻,这次任务的主要功绩该推给他,他完全有能力爬到三阶圣骑士的地步,超越他的师傅。”
“我知道了。”安锡若有所思的退出了房间。
现在不是质问这个的时候,恶魔问题比起这些小事情要严重。
在此之后安锡就没再找到其他线索,恶魔的作案是如此方便,没有来去的烦恼,也不是自身作案,简直就是犯罪利器。
将思考收到心底,安锡来到了隔壁的书房,他靠在门上将沾血的手套脱下放在了一旁的证物区边上。
“把那些东西拿远一点,血腥味让人反感。”切尔夫的头从书间抬起道。
“切尔夫教授,你说这里距离教堂很近是什么意思。”安锡问道。
切尔夫将椅子换了个方向朝着窗户道:“旁边就是教堂,哪里有一些教士之类的,这些家伙对于魔法的痕迹相当敏感。
况且,在教堂门口作案,相当嚣张了。”
“恶魔作案一定要用到魔法?”安锡疑惑道。
“当然,这个世界离了魔法怎么行,难道要靠着肉搏,没了祝福和魔法的人的人连狮子都打不过,怎能征服世界,恶魔也是如此。
他们的本体和人差不多,不过是魔法加持多罢了,况且他们想要在这片土地上存在就要魔法来维系。”切尔夫理所当然道。
安锡试着想了下没了科技的人类,似乎确实,哪怕只是最基础的部落时代,科技也为人类得生存有着不可磨灭的帮助。
再待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安德和他都已经将这里调查的差不多,他该去事件的核心地点那个魔法屋那里看看了。
这间旅店位于案发现场左侧的第一间二层,跟教堂隔了现场和另一个建筑。
出入口已经被封锁,人已经全部离开,门口守着两个护卫骑士。
安锡交出身份牌很快就通过了检查。
走入被成为线索的房间,他的眉头一皱。
他闻到一股异常的清香。
回过头,却看到门板的背面挂了一束毛地黄。
“奇怪。”安锡没有多想,观察起了屋内的环境摆设。
床位被挪开,中间清出一大块空地,为了防止有人弄脏地板,他们特意在石砖上铺的秸秆也被堆到了墙角。
整个地面被收拾的异常干净。
安锡蹲下身子看向砖块的缝隙,里面有着不同材料和颜色的碎末,他伸出手捻了一点在手里,发现兵无异味。
绕过这片区域,安锡来到窗户口,这里的窗户不知何时被打开的,通过这里能清楚看到那间卧室。
‘他在看着么?’
除了这些,安锡还在桌子上找到了他作案的工具。一些瓶瓶罐罐,似乎很刻意的留在了这里。
安锡拿起一个罐子,眼尖的他很快发现上面还沾着一些白色的颗粒。
他摸了下,粉尘的感觉,不确定是什么。
有了这个发现,他仔细的看了看所有罐子,上面都有这个粉末。
疑惑的他在屋子里走了几圈,仔细观察了一阵,发现这种粉末竟然撒的到处都是。
但是量并不算多。
很显然这不是一种魔法材料,而是跟作案者身份有关的信息,这是一位经常接触的到白色粉末的人。
在中世纪,这种人自然不会是美国人,那么情况很显然了,那是一位磨房工作者。
这个调查结果并没有让安锡惊喜,他至始至终觉得很奇怪。
连福尔摩斯探案集都知道要把事件写的曲折复杂才有受众,现实的案件案件往往也会有一段困难的取证过程。
况且,犯罪者们往往不是笨蛋,如此轻易的的将人群缩到如此小的范围最大的原因就是,那个家伙竟然出门的时候不知道要洗个澡换身衣服。
现在的罪犯的职业道德都不如教会的神父了么,要知道他们至少还会装装样子呢。
‘或许我该去那个教堂看看了。’
离开小屋,安锡前往了不远处的教堂。
在贝尔利斯,这样的小教堂遍地都是,有十多家,但是在这里的这家格外的精美,这依托于附近的居民善心虔诚,收入丰沛。
此时的小教会门口已经没人了,只有一个老教士还在那里打瞌睡。
安锡走上前敲了敲桌子,老教士揉揉惺忪睡眼看向他。
“嗯?”
“今天这里有没有什么可疑人物?”安锡拿起了桌子上的来访者名单,上面往往记得都是神职人员想没人会限制客人进来的。
“嗯,啊,你自己看吧。”老教士打了个哈切道。
安锡仔细排查了一番进出表并没有什么特别,基本上来往的都是熟悉的人。
除了这个名为阿法林的教士,距离他上一次来有近一个月了。
安锡记住了这个名字,走进了教堂的里面。
穿过礼拜的外堂,内部的内堂由于常年没人使用而有些杂乱,不过安锡一进去就闻到了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毛地黄,怎么又是它的味道。’
这一次的味道极淡,安锡都觉得是自己的错觉一样。
他摸了摸屋内空置许久的桌子,干净的一尘不染。
这里的地面用的是大理石砖,铺的严丝合缝的,安锡想要从缝隙里找出些东西也不可能。
坐在了后堂的椅子上,安锡思考了起来。
线索似乎断了,这里没有任何痕迹,连抽屉和桌布下面都被他翻过了。
拿起一旁的茶水壶,安锡本不抱希望的,然而意外的是,这里面竟然真的有水。
“有人在这里待过。”
他抬起头,看向窗户,如果他是呆在这里,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除了窗户似乎没有了他要看到什么。
教堂内堂的位置偏后,他刚好能看到隔壁的二楼窗户,透过窗户能看到什么?
他站了起来,走到窗户边,可那间屋子的窗帘拉着,看不出一丝内幕。
调查到这里,安锡就没再继续了,证据链有些不够严谨,他需要在观察一下。
回到案发地点,安德很快跑的不知所踪。
安锡随机和切尔夫聊了起来,关于魔法和历史的知识快速扩充。
切尔夫教授甚至说,如果这次案件顺利度过,他愿意给安锡讲一个小法术。
不过代价是安锡必须要有点功绩。
对此安锡只当成是玩笑话,毕竟有安德在呢。
聊了几句关于贝尔利斯的教会小问题,安锡和切尔就一直划水到了晚上。
最后,调查案件势如破竹的安德召集三人开了一次会议。
在就在距离案发现场几百米的那一间小教堂里,因为昏暗点了油灯,内堂里的人已经清理干净,保证在结束前不会有人靠近。
安锡坐在桌子中间,安德和切尔夫教授坐在两边,安德从随身的一个小笔记本里翻出一些纸质资料。
“我有理由怀疑,这次案件和流民入城的关系非常。”
这句话一出,安锡和切尔夫都面色有些不好看,切尔夫是因为,他觉得安德有些不理性,安锡则是觉得这个结果很糟糕,且他没法做到更好。
安德见情绪铺垫的差不多了,他将纸张推出,也没有解释的意思直接就开始说结果。
“明确了恶魔的身份,情杀之魔王撒阿蒙斯谱系的恶魔军团恶魔,水平不高,但是有着较强地嫉妒魔法,这点需要注意。”
安德说完看了看两人,见他们没什么反对意见就继续道。
“第一人的案件情况我就不多说了,圣子大人很清楚,但是第二个我还是有必要说一下的。”
“他是死于特殊的嫉妒,我们调查了他的同伴和酒友,这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死不足惜那种。”
这一通说法让两人都有些意外,如此不顾及情面的言论,显然安德很愤怒。
切尔夫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安锡则是突然回忆起那个打开的保险柜,安德从里面拿走了什么?
安德也没再说什么,他直接拿出了一个牛皮包裹的日记本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那家伙的日记本,你们看吧,里面关于圣骑士的一些秘密我回收了。”安德缓缓道。
安锡立刻反应过来:“你从楼上那个保险柜里拿的?”
安德深深看了安锡一眼,点点头,他似乎没想到安锡竟然如此笃定。
他不是没想过安锡发现了那个柜子,可是,他不觉得安锡能发现问题。
“是的。”安德没有撒谎,拿出这个笔记就是为了这个,想到这个他就回忆起了那个男人。
……
下午,安德调查完,他前往了禁闭室,此时的加洛林已经开始了晚祷。
在那扇发亮的禁闭室门前,安德推开一个小口。
“你来了。”他还没说话,里面就反应过来了他是谁。
“嗯。”安德道。
“说说吧。”斯菲尔德缓缓道。
虽然他人在禁闭室,可是贝尔利斯的琐事还是要他来处理。主教和圣子虽都是三阶,但是主教太忙,圣子一看就不堪大任。
他作为这里唯一的二阶,一时之间竟然不小心掌握了两个大权,要不是贝尔利斯是个首府,这就能成为教区里唯一一个由神圣骑士管辖的地方区。
安德简单将整个事情说给了斯菲尔德。
听到安锡来找他的时候斯菲尔德似乎也很意外,但他没有打断直接听到了结尾。
“不错,但是安锡是一个很幸运,也很有冲动感的年轻人,我们不知道神派来了一个这样的人有什么意思啊。你懂么?”斯菲尔德说的很悠然。
安德心里不认为有必须要担心但他还是记下了这一点。
他能如此快的走到这一步地重要原因就是,他会一丝不苟的执行长官的命令。
……
所以虽然没有想到安锡会发现什么,但是他还是将这件事情做了,防止出现问题背锅。
他的视线回到牛皮笔记本上,安锡拿过笔记本,随意翻了几页,确定了大致内容。
而随着安锡的翻阅,他的脸色也越发怪异,倒不是说这位得有多么奇特的爱好或者多么怪异的行为。
只是他的想法有些莫名其妙的嫉妒。
这位仁兄嫉妒那些拥有漂亮妻子的人,而他那陪伴多年从他平凡到成为体面的拥有荣誉护位骑士的身份的糟糠之妻配不上她了。
这种嫉妒最终的结果是,在恶魔引诱下引发了一场悲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