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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贪心不足

  “别的我不管,我就想知道斧狂和无影刀那两个崽种的报酬该怎么分。”双飞燕对这两个猪队友的所作所为耿耿于怀,语气中依旧是充满了愤懑。

  鼠三淡然应道:“自然是按照我们事先说过的,没能成功撤离的人的报酬都将平分给其他人。”

  “不行!我不同意!”双飞燕咬牙切齿道,“他们两个一点忙都没帮上,最后惹得麻烦全都是我一个人扛了下来,我理应拿走他们两个的那份!”

  平心而论双飞燕的要求并不算过分,本来该三名开光完成的任务到头来只有一个人出了力,按照“多劳多得”的一般准则倒也没什么毛病,但坏就坏在“事先已有约定”上。

  “不行!这样岂不是坏了规矩?”有人不满地说道,“本来这个约定就是在场所有人,包括你双飞燕加入前就同意了的,现在却出尔反尔,是什么意思?”

  双飞燕本来窝了一肚子的火还未消解,一听这话顿时怒不可遏,拔出刀来手起刀落剁了那人的脑袋,鲜血顿时喷溅出来,染红了周围人的衣服和地面。

  刀风扫过,整个密道中温度骤降,火光摇曳,如众人心境一般明灭不定。

  “老子是在场唯一开光!没有把你们这帮初窥菜鸟全砍了独吞这批财物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你算什么东西在这里多嘴?!”双飞燕一脚将那人的脑袋踢进了赃物堆中,环视周围,“怎么?还有人不服气吗?”

  这下众人噤若寒蝉,似乎从打劫成功后的兴奋中清醒了过来,意识到鱼肉没有资格跟刀俎提什么条件,纷纷低下了头,不敢再起贪念。

  鼠三见此情形,面色铁青,却也不想当第二个出头鸟,只能攥紧了拳头沉默不语。

  没想到自己筹划了这么久的大计,终究没有料到三名开光刚好折掉了两个,从而导致一家独大,事态失控。

  不过幸好,自己还有最后的后手…

  “都给我站好不准乱动!我来负责分发报酬!”双飞燕对众人的沉默很是得意,信心与欲望暴增,便一只手提着刀,另一只手随便捡了两根金条塞进了一人手中,“喏,这是你的,滚吧!”

  “啊?这…”那人愕然看着手中“聊胜于无”的两条小黄鱼,很想说这是不是太少了一点,连事先说好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然而当其抬起头时,刚好对上了双飞燕那充满警告与杀意的眼神,顿时打了一个哆嗦,重新低垂下脑袋,闷不做声地朝出口岔道快步走去,不再去纠结自己本应获得多少,只想着能活着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就好。

  就这样,双飞燕用极少的报酬打发走了一个又一个的劫匪,所有人都是不敢怒也不敢言,屈服于淫威之下。

  直至最后,地道中只剩下了鼠三与双飞燕两个人,而剩下的不义之财却仍垒成了一座小山。

  双飞燕扫了鼠三一眼,咧嘴笑道:“鼠三爷,这趟活计除了我也就数你辛苦了,咱也不是狼心狗肺的人,这样吧,这里的东西随你挑,剩下的归我,如何?”

  鼠三斜眼瞥着对方,心里冷笑:随我挑?说得可真好听,我一个人能拿走多重的东西?最后挑多挑少还不是要看你脸色?

  “双飞燕,胃口太大可是会撑破肚子的。”

  双飞燕闻言,收起了脸上虚伪的笑意,目光中杀气凛冽:“鼠三爷,我给你面子是敬你这一趟为咱们铺平了不少的路,但希望你认清楚现在的局势,别得寸进尺,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呵,我看认不清局势的人是你才对。”鼠三冷哼一声,“别忘了,这条地道是我亲自带人挖掘的!”

  说完,趁着双飞燕愣神的瞬间,鼠三突然转身钻进了那三条岔道中最右边的一条。

  这句狠话着实令双飞燕背脊发凉,不知鼠三的行为有何名堂,于是立刻拾起一根火把追了上去。

  然而鼠三对地道的熟悉程度远超其想象,即便是摸黑前进也畅然无阻,且这地下通道狭窄拥挤,根本跑不起来,因此两个转弯之后双飞燕便彻底跟丢了鼠三。

  “…混蛋,鼠三鼠三,真是没有叫错的绰号,倒是有着一身钻洞的本事。”双飞燕恨恨地磨着后槽牙,心里不免打起了鼓。

  对方最后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真的在这地道里留下了什么手段,还是故弄玄虚装腔作势?

  左右权衡一二,双飞燕终于还是嗤笑一声:他终究只是一个初窥,能有什么厉害手段?我自有真气护体,任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然而就在下一秒,双飞燕脚下突然感到一阵震颤,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便有一股强烈的冲击波扑面而来,头顶泥土碎石簌簌落下。

  “什…什么?!”

  双飞燕大吃一惊,猝不及防之下像是挨了一记重拳般后退数步,紧接着就听见一声尖锐的哨音,几乎要刺穿他的耳朵,那正是在狭长甬道中被压缩的爆炸声。

  “轰——”

  甬道的天花板整块整块地塌陷下来,狠狠砸在双飞燕的脑袋上,顿时头晕目眩眼冒金星。

  如果没有灵气护体,只这一下他就已经命丧黄泉了,然而眼下或许死的干脆些反倒是件幸事,因为坍塌的土石顷刻间便将双飞燕活生生埋在了距离地表十几米的地下,凭他引以为豪的修为根本无力破局。

  双飞燕只觉眼前一片漆黑,呼吸困难,根本动弹不得。

  在那一刻,他终于深刻地领悟到直面死亡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

  时间回到几个呼吸之前,鼠三抵达了地道的尽头,正上方的洞口竟然站着五六个人,举着火把,一脸关切地盯着洞内,一见到鼠三后连忙叫道:“是三爷!快,快搭把手!”

  这帮人七手八脚地将鼠三拉出了地道,随即有人使劲拉动了一根绳子,便听得一声轰鸣,大地震动,鸟兽惊飞。

  这群人是鼠三的心腹,也都是参加了这一次抢劫行动的成员,先前双飞燕用一点蝇头小利将这些人打发了,却没想到他们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埋伏在其中一条岔道的出口,使其为自己的贪心付出了代价。

  “三爷,人应该死了吧?”有人问道。

  “嗯,就算现在不死,也迟早会被憋死。”鼠三狠戾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走,回去把货物搬出来!动作快点!这么大的动静,不知会引来哪路牛鬼蛇神…”

  事实上,鼠三挖的这三条岔路中有两条埋着大量火雷,只有最左边一条路是安全的,并且经过了额外的加固,确保不会在爆炸的波及下意外坍塌。

  本来只是防患于未然,没想到最后真的派上了用场。

  于是劫匪们辨别了一下方向,从山脚下绕了半圈,大概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来到一座古旧的寺庙前,最后那条“安全通道”便是藏在这里,然而却有人“捷足先登”了。

  “…停!”鼠三拦住了队伍,一脸凝重地望着从窗户透出的莹莹火光,“真是怪事,这庙离着城这么近,竟然也有人生火落脚?”

  “三爷,也许是其他参与今晚行动的散修?”

  “应该不会,出了火并这档子事,那些人彼此必然提防得紧,肯定会想第一时间跑得越远越好,哪敢在出口逗留?”鼠三摇了摇头,而后指向了一个小弟,“你,进去看看情况,动作小心点。”

  “是。”

  这位小弟放轻脚步迈进了旧庙院门,本来打算溜到窗下朝屋里瞅一眼,却在不慎间蹭到了一根细线,屋檐之上立刻响起一阵叮叮当当的风铃声。

  鼠三表情一凛:糟,是个江湖老手。

  “哦?竟然有客上门?”屋内的人慵懒地问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戏谑和不满,“只是何必偷偷摸摸的?莫不成心里有鬼见不得人?”

  鼠三闻言自知再不现身怕是要引起对方误会,只能深吸了一口气,开口应道:“这位好汉,我与几个兄弟不小心错过了城门关闭的时辰,不得已来此处过夜,却不曾想这里已经有人先到了,我出于谨慎才派了一个兄弟进去打探,冒犯之处还请勿怪。”

  “…”屋内的闻博表情微微变得古怪,总觉得外面这人的声音越听越熟悉。

  而坐在他对面,背靠墙根的乔旭见状不由得紧张起来,下意识去摸腰间,却发现自己的刀早就被那位不知名的师姐带走了,自己现在手无寸铁。

  闻博见其这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倒是有些好笑:“别紧张,应该不是半夜闯窑的。”

  然后他朝窗外喊道:“既然都是过路人,那就进来烤烤火吧!”

  鼠三也是心里有些犯嘀咕,屋内之人似乎是自己的熟识,不过那位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

  抱着内心疑虑,鼠三带头推开房门,走进了屋内,尽管有着一些心理准备,真的看见闻博之后瞳孔还是骤然一缩,寒暄之语卡在了嗓子眼,“呃呃”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今天可真是邪了门了。

  闻博在心里感慨了一句,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喔,这不是鼠三爷吗?这是带着兄弟进山里打猎去了?”

  鼠三愣了愣,立即明白了闻博的意思:“…对,对,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于兄弟…嗯?于兄弟好像…”

  “嗯?你说什么?”

  “…哦,我今个中午好像在街上看见于兄弟了,可惜没来得及打招呼。”鼠三赶紧改口,心里却是有些疑惑:于兄弟身上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真是奇怪,明明两人中午才见过面的。

  这股陌生感自然是因为闻博突破了开光,只不过鼠三的修为较低,看不破其中奥秘。

  “是吗?那还真是巧啊。”闻博随口与鼠三唱着双簧,紧接着指了指一脸茫然的乔旭,“这位是我远房表弟,前来唤我回家处理一些家族事务,走了半路却发现有东西落在了客栈,只能等明早城门开了之后回去取了。”

  乔旭嘴角僵硬地抽搐了一下,也不知该不该佩服闻博张口就能编一串瞎话,干脆闭上眼低头装起了哑巴。

  “哦,原来如此…这么说来于兄弟是准备离开临渊城了?”鼠三也没吐槽闻博一个修士为啥还要遵守宵禁,二人矢口不谈抢劫与看戏的事,默契尽在不言之中。

  “嗯啊,毕竟也离家大半年了。”

  “于兄弟真是令人羡慕,我和我这些兄弟们想回家都不知道回哪里…”

  双方尬聊了两句也便作罢,由于闻博与乔旭占用了房屋东侧,鼠三等人便只能围坐在了西面,中间立着一尊掉漆发霉的佛像,界限分明,着实是井水不犯河水。

  “…三爷,咱们现在怎么办?”一个小弟小声问鼠三道。

  “…等着吧,等到天亮他们离开后再行动。”鼠三如是说道,语气颇显无奈。

  “可是万一城主的狗顺着爆炸找到了地道的线索怎么办?”

  “呵,想得太多了,哪有那么容易?”鼠三摇头道,“比起这个,我更担心的是荀镇…”

  通灵强者能够使用神通法术,寻人问道不必求人,只需要目标对象的一根头发就有办法追到天涯海角,而鼠三等人不知道在犯罪现场留下了多少痕迹。

  而在房间另一边,乔旭也压低了声音对闻博说道:“这群人…进门时的神色很不对劲。”

  闻博笑了笑,目光中流露出一抹笃定:“我知道,他们出现在这里本身就很奇怪了。”

  乔旭挑了挑眉,想要追问闻博是不是知道什么,但却只听闻博接着说道:“他们的事与咱们无关,人家也没问你这一身血是怎么回事,咱们自扫门前雪便是。”

  乔旭用“你果然知道什么”的眼神瞥了闻博一眼,也没再说什么,兀自运转真气恢复起了伤势。

  闻博望向了房间另一边的劫匪们,心思翻腾:

  这帮人明明已经得手,现在却两手空空,竟然还敢在距离临渊城这么近的地方逗留…呵呵,看来那批赃物现在不在他们的手上啊。

  万一这个时候荀镇回来了,那可就有乐子了…

  与此同时,临渊城的城门之下,一人一马驻足停步,抬头望向空荡荡的城门楼,皱眉喝问道:“人呢?人都哪儿去了?”

  墙头之上唯一一个卫兵揉了揉惺忪睡眼,举起火把来看清了来者面相,立马吓得精神百倍:

  “…快!快开门!城主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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