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写一封信，推荐你去有资格的地方，就当是这首词的回礼。”
莫先生的话让乐邀归精神一振，随即拱手谢道：“学生谢过先生！”
“不用这般客气。”莫舟摆了摆手，“倒是我要反问你一句，确定把这首词留在这里吗？”
这个问题让乐邀归有点不明所以，不过他并未在意，一首词而已：“既然是送给先生的，学生自然不会反悔。”
“好！”莫舟笑了笑，“你且稍等，为师便立即替你取来那封推荐信！”
…………
乐邀归拿着推荐信走了，莫舟盯着乐邀归的背影沉思了好一阵，才收回了目光，重新放到了那副乐邀归手书的宣纸上。
纸上写着乐邀归的那首《临江仙》。
莫舟注视了这张纸很久，才对着它挥了挥手。
原本平静的纸张瞬间波动起来，紧接着那墨印与纸张之上的一个一个的文字，忽然凭空从纸上飞出，变成了金色的文字立在了纸张之前，金色的虹光之下，一朵朵墨色的莲花就这样在这些气的最浓郁处凭空绽放。
代表着天地间的气的气息从这些金色的文字上散出，仅仅靠近观阅，体内的气就控制不住的开始膨胀。
就是这样一张纸，这样一首词，破开了莫舟数十年的关隘。
“竟然是【轻虹落纸，笔下生花】……儒道学者一生崇高的追求，竟然在这个十六岁的孩子身上出现了，可他……可他竟无法修行。”
“这一首《临江仙》若是出世，又会是多少蹉跎不前者的腥风血雨？破镜、修道……连我都无法忍受的诱惑啊。”
喃喃自语着，莫舟又想起那人的嘱托：
“乐云瑶、乐邀归……我本想提醒这少年他的神奇，但你有告诉我他受到的管教已经够多了，他的光芒就让他尽情的绽放吧……你是三年争天的天才，原本我还替你感叹，如今看来，他也是这等鬼才……正愁你说的如何让他不经意间的知晓你的去处呢，没想到这小子自己主动找上来了……哎，老了啊，都比不上喽。”
感叹了一句，莫舟没在多想什么，再次挥了挥手，眼前的奇异一点点散去，只剩下平凡的纸张。
“来人！”莫舟对外喊了一句。
“先生，有什么吩咐吗？”很快有书童赶了过来。
“去请祭酒过来……啊不，也把书院的何先生，书阁的李老……哦对了，今日皇宫里是不是有来文化交流的学士宗师吗？都请来，告诉我他们我有个宝贝要给他们看看!”
“哦。”书童应了一声，想到这么大费周章似乎有点过于离谱，就问了一句，“先生，祭酒好说，其他前辈……要是不来呢？”
“呵，不来，告诉他们，我破镜了！”
…………
“他破镜了。”
“谁？”
“你那老师。”
“哦，破就破……啥玩意？？”乐邀归被夕拾的话吓了一跳，“先生他怎么突然就破镜了？”
“因为你的一首词。”
“一首词还有这种能力？”乐邀归愣了一下，“你不会是忽悠我吧？”
夕拾没有搭理他的车轱辘话，回想着之前经历的的画面，祂觉得有些无法理解。莫舟对乐邀归施展的手段他自然无法发现，但是瞒不住夕拾，祂自然清楚那张所蕴含的力量。
之前在明月庙仅靠吟诗，就能引发异象，如今把这首词写在纸上将会是多么夸张的画面并不难想象。
问题是，眼前的少年真的做到了。
“儒道的修道者与其他派别的修道者最大的区别就在这里，不像是剑道可以习剑用飞剑杀人，仙家弟子可以学习各种神通书法……儒道，儒道的修道者可以创作文法。”
“文法？”
“就是书生们的作品，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可以称之为作品的存在。”
“照你这么说书生岂不是无敌？和人对战斗酒百篇文思如泉涌下笔如尿崩，谁能打得过啊。”
“你那是什么形容！”夕拾被气到了，“文法的诞生又不是那么简单的，如果书生人人都能做到，这天下早就是儒道的天下了。文法，那是被天地认可的存在，文法的诞生，一定有着两种异象，【轻虹落纸】与【笔下生花】，只有这样的作品才能称之为文法。”
“这样……可我刚才也没看到什么异象啊。”乐邀归问道。
“哦，那你修道了吗。”
“……”
行，搁这等着我呢是吧。
“反正总结下来，就是我写的诗词就如同画本故事里的极品仙丹灵果，有着让人突破境界的力量？”见夕拾没有搭理自己，乐邀归想了想问道。
“你这形容倒是贴切，不过并不是。”夕拾回答道，“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那种蕴藏着可怕能量接触后就能让人瞬间破镜的东西，你的老师可以破镜缘故无非有两点：第一是他刚好卡在某一境界巅峰；第二是有着可以让他明悟‘道’的事物。”
“所以，那首词就是这样的存在。”乐邀归明白了夕拾话里的意思，“那我是不是可以……”
“收起你那离谱的想法吧。”夕拾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乐邀归要说什么，“任何一部文法的诞生，都需要因与果的配合，不然顶多算是辞藻瑰丽的文学作品而已，并无修道之能。”
“好吧，那先生大概是什么境界？”乐邀归换了个问题。
“他在争天巅峰多年，此次悟道，应是破了人三境，在扣仙门之外了，如何，羡慕吗，明明可以让人悟道，自己竟是个废柴？”
“也就那样。”
乐邀归撇了撇嘴，许是突破传说中的人三境并没有什么惊天地的动静，想象中的什么天劫惊雷更是一个没有，他对境界的概念倒是不怎么惊讶。
“呵。”对此夕拾只是冷笑一声，“不过你也别灰心，此番你帮了你那老师这么大的忙，这可是人情。”
“先生已经赠我这封推荐信，先生并不欠我什么的。”
乐邀归却没有同意夕拾的说法，他不觉得莫先生欠他什么人情。
“那可是超脱人三境的高手人情，在普通王朝中，都算是顶尖力量，关键时刻可救你性命的人情，你真的不在乎？”
“对我来说，手中这份可以接近她的筹码，胜过千万个高手人情。”
握紧了手中的书信，乐邀归如是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