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前奏(三)
“怎么样,想到点别的东西了吗?”
雷夫看向陷入沉思的老兽人,刚才的谈话几乎都是他来问,对方只在一些关键的地方才会开口。
这种事在以前并不少见,毕竟身为酋长他才是那个可以主导氏族大小事宜的人。
“,,没有。”
古兹仔细思索了一会才开口,那些战士们说的与加拉尔的说辞相差无二,就算是他也看不出别的有用情报来。
“呵,我就知道,你就是喜欢做些无用功。”
雷夫有些不满的抱怨道,刚才不是他强行要求结束的话,谨慎的老兽人恐怕还会继续下去。
所以他才讨厌这个爱没事找事的老东西,若不是对方地位悠然,脑子又确实比他聪明了一点,他早就一刀剁了这个一直与自己唱反调的家伙。
古兹没有在意雷夫说的话,对方的性子他早就清楚,站起身:“走吧,带我去看看那个叫库尔斯的家伙,我有些事想要问他。”
“还要继续吗,你还真是不死心..行吧,跟我来吧。”
雷夫嘴角扯动了一下,见古兹直勾勾的盯着这里,对视数息他才没办法似的跟着站起身走到前方带路。
也罢,正好他心里也憋了一团火急需要发泄一下。
雷夫领着老兽人左弯右绕穿过几座石屋,这些房屋前方都悬挂有森白头骨,数量不一,种类也是各式各样的,有野兽的,有豺狼人的,也有兽人的。
那是现任房屋主人炫耀自己武力的一种方式,同时也是警告同族少打歪脑筋,这里已经有人居住了。
他们的价值观就是这样,只有强者才配享受舒适的环境。
沿途的兽人看到两人经过纷纷止步退让开来,不少女性将身边孩子的手牢牢牵好生怕冲撞了首领。
以前不是没发生过类似的惨剧。
雷夫没有理会这些人径直朝向关押俘虏的地方走去,那是位于氏族后方的一处洞窟,只有一个洞口可供进出。
洞窟两侧负责值守的兽人老远就看见酋长正往这边走来,两人赶紧合力将挡在正中的巨石移开,一股浓郁的恶臭从中飘出,同时传来十几道微弱的哀嚎声。
那是今天加拉尔带回来的俘虏。
两人毫不在意的踩踏着地上的血水和污垢朝着洞窟深处走去,里面被几条木栏分割出的右侧空间中摆放了一个盛有不明液体的木桶,生肉腐烂的气味弥漫在周围令人作呕。
被截断四肢的库尔斯就在桶中。
此时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豺狼人用仅剩的右眼看到雷夫过来,无神的瞳孔终于有了一丝神采,他蠕动着干裂的嘴唇哀求道:“..杀了我,杀了我吧,求求你..”
“呵,还挺有精神的。”
雷夫伸手一指前方:“那个就是你要找的人了。”
古兹瞥了一眼,顿时有些无语,他没想到雷夫竟然会将珍贵的草药用在这种地方:“不该这么浪费的,比起你的恶趣味,战士们更需要那些东西。”
“行了,你要是只想说这些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雷夫不耐的摆摆手,这些唠叨今天他已经听的够多了。
古兹见此暗叹一口气,不再多说什么,他靠近木桶问道:“你就是库尔斯?”
趴在桶边的豺狼人没有理会老兽人的问话,还在看向雷夫的方向不断哀求,他被残忍折磨了好几天,左眼被活生生的扣掉,原本的牙齿被一个个扯下,断掉的四肢接口处因为浸泡在液体中已经糜烂时刻传来钻心的疼痛。
飞舞的蚊虫在他的发脓的伤口深处产卵,那些孵化的蛆虫在他全身各处游走,因为药草的关系,他的精神非常活跃,所以他能清楚感受到皮肤下的细微异动。
但库尔斯已经什么都做不到了,现在他只想求一个痛快的解脱。
无奈之下古兹回头看向雷夫,后者轻笑一声走上前来。
“你这样温和是没用的,看好了,想让这些狼崽子听话要这样做才行。”
雷夫伸出右手的食指,狞笑着将其灌入豺狼人的左眼黑漆漆的窟窿中。
顿时,一阵声嘶力竭的惨叫声响起,盖过了周围的哀嚎声传出去老远范围,外面的兽人守卫听到后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酋长今天似乎心情不好啊。
默契的对视一眼,两个兽人往外挪了几步,强迫自己忽视掉身后的声音。
洞穴深处,搅动了好一会儿后,雷夫才满意的收回手,擦掉上面的血迹:“现在你可以问了。”
...
“你想问什么?”
安沙后退几步拉开距离,紧张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右侧的米安娜,她在心里懊恼自己何时变得这么松懈了,被人摸到近处还没有察觉。
要是放在以前,自己恐怕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还好对方不是敌人。
在来这里之前,牙就跟她说起过红龙麾下有一个月精灵眷属,还特意强调过如果遇到的话不要轻举妄动。
对方和主人的关系可不一般。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精灵选择向恶龙臣服,但安沙也没有多想,对她来说,现在最大的烦恼还是当初牙说的那些话。
她想知道对方所说的‘爱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豺狼人没有这样的观念,也不需要这个就能生存。
但因为那是牙亲口说的,所以安沙想要去理解——理解自己现在内心这份汹涌不息的冲动代表的含义。
连夜赶路之下,她和那些狗头人只花了不到六天时间就来到了那片湖泊附近。
此时牙去向红龙汇报情况,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她对那头龙有着天生的畏惧因此没有跟过去。
闲着也是无聊,安沙便走出安排给她的小屋,到处走走观察领地的状况,毕竟以后她也要住在这里。
而且她也习惯了一边做些什么一边思考问题。
在战场上你必须习惯一边与敌人战斗一边关注周围的局势,稍有一个不注意可能便会身死当场。
同时她也好奇这几年牙都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生活的。
就在刚刚安沙眺望着平静的水面时,有声音突然在她近处响起。
“你就是那个安沙吗,你好,初次见面,我叫米安娜,我可以问你一些事情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