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前奏(二)
因为雷夫的存在,黑血氏族并不畏惧与敌人的战争,但也因为对方,兽人终将走向败亡一途。
正如千年前强横一时的兽人帝国最终败于狡猾的人类之手一样。
恩格和那个卡森绝不是寻常的豺狼人那么简单。作为兽人中少有的智者,古兹能清楚的看到未来的危机。
所以他曾一次次的劝告过年轻的雷夫,试图用自己的经验去教导对方,但这反而激起了后者的反抗心。
为了不让部落先一步陷入分裂的局面,他只好放弃原有的办法,转而用协商的方式与雷夫共处至今。
但这种不稳定的关系最终能走多久他也不清楚,还是优先考虑眼下的战争为好。
古兹暗自在心中长叹了一口气,脸上则平和的解释道:“你可能没注意到那头龙的异常..过分宽大的双翼,微不可察的龙威,怪异的魔力波动以及重要的场合下还用弱小的狗头人作为意志代理的古怪行为。”
“这些都说明那头红龙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强大,所以他才会编造有精灵入侵的谎言来接近我们。”
“什么,你的意思是那些精灵不会过来这里,那头龙只是在欺骗我们?!”
雷夫有些吃惊,他的注意力全被老兽人最后说的话给吸引,全然没有抓住重点。
显然这位兽人酋长比起红龙的强弱来更关心自己有没有受骗。
古兹习以为常的顺着对方的话说下去:“是的,虽然只是我的猜测,但应该没错。”
“那头龙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的目的又是什么?”雷夫追问道。
“这我目前还不清楚,但应该与那个叫‘安沙’的豺狼人有关。”
古兹摇头,红龙前后态度变化的太快了,只凭这点线索他也弄不清对方的目的。
按理来说,一头红龙会大费周章的原因无非就是那么几种——财富、权势或是单纯的恶欲,也可能是三者都有。
但他想不到一个被同族抛弃的炮灰又怎么带给红龙这些价值。
没错,炮灰,古兹能肯定那个安沙绝不是被故意安排在那的。
在加拉尔的描述中,红龙的攻击是朝着整座营地覆盖而去的,并不存在什么‘安全区’,那个炮灰若不是运气够好留得一命又刚好遇到红龙过境,恐怕已经死了。
而据当时在现场的兽人战士汇报,那头龙与对方先前应该并不认识,在确认名字后红龙便立刻驱赶了周围的看客。
后面的谈话不得而知,但还好该有的情报都有了。
“安沙,好像有点印象,”雷夫隐约记得听过这个名字,“我想起来了,他是那个库尔斯的手下。”
他猛地一拍手,脑海里的记忆喷涌而出,他记得那些黑红色的豺狼人,当初自己的弟弟也就是上任战士长就是死在那些人手上。
后来他为了报仇专门找这种颜色的豺狼人杀,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一个实力不错的战士,毕竟在战场上不是谁遇到他都能活下来。
“你确定吗?”
古兹有些不相信,对方的脑子是个什么样他再清楚不过,说是石头脑袋都能算是夸奖了。
“恩,没有错的,就是这个名字,黑红色的鬃毛,眉心有道奇怪的条纹。”雷夫肯定的说道,“当时要不是我急着撤退,那个家伙应该已经死了”
那个时候他正好负责断后,结果看到一头拿着巨斧的豺狼人还刚好是黑红色的,他就上去准备干掉对方,结果打起来才发现不对劲。
那头豺狼人的实力只能说是不错,最主要的还是其求生的意志太强了,就算被他一斧头砍烂腰腹也能顽强的爬起来继续逃命。
因为要掩护手下撤离,又不能快速解决对方,他也只好放弃追过去的打算,不过临走前出于战士的礼仪,他尝试用自己的办法询问了对方的名字。
在掐断第四个豺狼人的脖子后,雷夫确认了他们就管那个拿着巨斧的雌性豺狼人叫‘安沙’。
名字的具体含义他不清楚,数年的相互战争最多让他知道了这个名字的发音,但应该没错,外貌特征都对上了。
见老兽人还是有些不信,雷夫摆摆手:“刚好我们不是抓到了库尔斯吗,那家伙我还留着一口气呢,等会过去问问他不就得了。”
那个豺狼人为了躲避追兵竟然跑到了死河这一侧,还很不巧的被外出打猎的兽人小队发现了踪迹。
因为战争的关系,周围的野兽都往外侧逃去,导致兽人想要捕猎的话也得往更远的地方走。
雷夫自然很高兴的收下了这份意外收获并卸去了对方的四肢关押起来,之前的石杯里盛的就是对方的鲜血。
那个豺狼人敢杀了他的人,雷夫还没这么好心给对方一个痛快。
虽然他和自己的同胞兄弟感情并没有多么深厚,但当时没有后者协助的话,他也没这么容易将整个黑血氏族掌握在手中。
古兹见他这么自信也就放下心来,看来是不会有错了。
之后两人开始讨论起红龙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如果能弄清这点的话,后续红龙一旦有所异动就能被他们先一步布局。
那头龙可能不清楚,兽人一样睚眦必报。
期间雷夫甚至认为那头红龙的口味可能比较特别,就喜欢豺狼人这种调调,这种胡话很快就被古兹反驳了。
到后面不管他们怎么猜测都会因为站不住脚而被自己推翻,争吵直到加拉尔回来才停下。
深怕受罚的兽人一口气带着三十多号人进来,瞬间便将并不多么宽阔的房间填的满满当当。
可惜加拉尔的一片赤诚之心换来的只有两人的黑脸。
雷夫咆哮着让他们滚了出去,在外面排队等候,按照顺序一个一个进来,在与先后五人确认完原先的情报都没有纰漏后,他才挥手散去了拥挤的人群。
雷夫疲累的靠在椅背上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些兽人战士深怕自己这里出现问题而被牵连,所以说的都很含糊,导致他们问起来非常难受,一句话要确认个好几遍才行。
而这样的‘刑罚’整整重复了五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