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渴求
明媚的阳光透过洞口照耀在狗头人的背后拉出一道影子,阴影遮住了牙的脸孔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牙没有用太多篇幅去讲述自己的过往,即使他已经明白一个故事该如何设计情节才能吸引红龙的注意,即使现在他能清楚的想起当初发生的点点滴滴。
可这一次他只是用最简单的语言去描述了自己与安沙的相遇、相知再到离别。
“..最后,我带着族人一路向东迁徙,直到遇见了您。”
牙的语气非常平淡,似乎就像在说另一个人的事。
再一次翻出掩埋已久的回忆给人的感觉并不好受,每说一句都让牙更加深刻的了解到自己果然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
“无聊。”
红龙评价道。
“主人,非常抱歉。”
“我是在说你,牙,你为什么会这么多无聊的想法!”
坦维斯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就因为那个库尔斯的威胁,你就要夹着尾巴灰溜溜的逃跑?”
“你是一个狗头人,弱小而愚蠢的狗头人,你应该贪婪、邪恶、永远忠于自己的欲望才对,可现在呢,你的脑子里都装的什么?”
“你竟然还会替别人着想,以为牺牲自己就能保护那个豺狼人,靠着幻想来不断麻痹自己,真是可笑又可悲!”
红龙就像看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嗤笑道,笑声越来越响,在这片山谷内不断回荡,惊起了漫天林间鸟鸣。
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当巨龙听到有言论说狗头人是龙的远亲时会愤怒,这些家伙怎么配与伟大的真龙相提并论。
“你只是选择了逃避,留她一个人继续面对,还真是聪明的活法啊!”
(以下全是编的)
权衡利弊后做出自以为合适的选择,这最多只能算是明智的买卖,可爱情应该是盲目的、
对红龙来说,两个人如果相爱就应该去占有,连同对方的灵魂和肉体一起占有,连一丝一毫也不会让给别人。
如果有人企图破坏这份珍贵,就应该想尽一切办法去除掉阻碍。
可牙是怎么做的,身为一个狗头人,实力弱小无法正面抗衡的话,那就去试试下毒、伏击、设下陷阱、驱狼吞虎等等办法。
在战场上,危险无处不在,只要愿意等待,机会总会到来。
坦维斯再度开口:“牙,我问你,你爱她吗?”
“主人,我,我..”牙有些语塞。
爱情,本来狗头人是没有这种观念的,但是这几年的经历下来,特别是那次作为旁观者见证了狗八的感情后,牙似乎明白了什么东西。
他反复咀嚼着回忆,叩问起自己的内心——这份要将身体彻底撕裂的渴望究竟是什么?
最后,牙抬起头直视巨龙的竖瞳,从倒影他看到了一个似乎快要渴死的狗头人,看到对方那双原本暗淡此刻亮起莫名的光芒。
“是的,我爱她,从我第一次见到她后久从未改变过。”
“很好。”
狗头人的勇敢得到了红龙的赞誉,如果话都说道这份上了,牙还试图否认,那他也只能让对方从哪来回哪去了。
一个无可救药的懦夫不值得同情。
面对坦维斯的赞美,牙摇了摇头,苦涩的说道:“可是,我已经没有那个资格再说这些了。”
在安沙最痛苦的时候,他没有陪伴在她左右,这样的自己如今又有什么颜面再去见她。
“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不应该由安沙来承担。”
牙突然双膝弯曲跪倒,头颅重重的向地面砸去,鲜血染在凸起的石块上。
这次不同于以往狗头人面对巨龙时的朝拜,而是一个自知无能为力的男人抛弃了自尊,对着他人发出卑微的祈求。
“我只求您能够出手护得安沙一命,作为交换,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灵魂也好,生命也好,只要您看上的可以全部拿走。”
“我知道我没有那个价值,但,伟大的红龙,还请您赐予狗头人您的怜悯!”
牙攥紧的双拳滴出点点血珠,意识已经模糊,但他仍在不断磕头,很快地上就流出一片血水。
他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但自己已经别无选择。
狗头人只要踏入那个战场,顷刻就会被更强大的生物撕成碎片,更不要说想保护好别人,所以他才会日夜兼程的赶回来寻求巨龙的帮助。
此时,牙的身上突然泛起一道强烈的光芒,在虚空中构建出一个纯白问号、
‘等的就是这个。’
坦维斯欣喜的看着只有自己能见的异相,他费了这么多时间帮牙解开心结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
红龙的尾巴伸出制止了牙的自残行为:“我只会帮你扫除路上的所有障碍,最后的路仍需要你自己去走。”
“我可不需要一个食物都摆在眼前还要靠别人喂养的废物。”
红龙说道,他作为纯爱战士只负责解决来自第三者的麻烦,不负责两个人的感情纠纷。
再者说,床头吵架床尾和,不闹点小别扭那还能叫谈恋爱吗?
“感谢您的仁慈..”
牙欣喜的说着,等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后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就这么晕了过去。
“听了这么久八卦也够了吧,还不出来吗。”
坦维斯朝龙巢出口说道,在那里看不见的地方藏着一个正哭个稀里哗啦的精灵。
精灵的居所不在这里,因为已经跟红龙签订了契约,坦维斯没有约束他的个人自由就放任其在外面活动,反正湖泊外围有人看守,也出不了情况。
米安娜本来是闲的有些无聊到处走走,却看见一个高大的狗头人急急忙忙的朝着龙巢赶去,好奇心驱使之下他便跟了上去,然后便一直藏在洞口的岩壁后面偷听里面的谈话。
红龙自然早就发现了对方,也就一直沉浸在自己世界的牙没能察觉。
“哼,哼,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米安娜吸了吸鼻子,擦去眼角的泪痕从掩体后面走出。
“你怎么动不动就哭的,身为一个男人难道不会感到羞耻吗?”
红龙调侃着,将牙的身体轻轻放在洞口某处平整的地面上,稍后自会有人将其带回去。
“要你管,我才不是你这种冷血的怪物。”
米安娜呛了回去,相处几天,他现在也没那么害怕坦维斯了。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那个戒指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