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惊喜晚餐和缺乏常识的魅魔
因为把晚餐时间用在了和反歧视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一起去找名为纳洛的精灵执事讨公道。
罗夏到家时已经临近深夜,他浑身酸痛,脚步轻浮的停在家门口,耷拉着脑袋翻找钥匙,
秋夜闷热的空气再加上绘图的疲惫和错失晚餐的饥饿,他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
收获的不情愿的道歉并没有填饱肚子的功效,至于精神激励...正义执行的快感早被某女神毁于一旦。
【勇于反抗歧视,女神向你投来极度赞许的注视】
推开家门,看着面板中神眷一栏的炸裂金光,又看了看一片漆黑清冷的屋内,罗夏扯嘴冷笑。
这面板要是能具现到现实世界,他连煤油灯和壁炉都可以省下了。
点亮鞋柜上的煤油灯,玄关被照亮的瞬间,罗夏突然愣了一下。
困惑的挠挠下巴,他隐约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玄关还是那个玄关,空旷的。
鞋柜还是那个鞋柜,柏木的。
煤油灯还是煤油灯,黄铜的。
地毯...
地毯摆正了,而且很干净!?
罗夏微微低头,挑了挑眉,确定自己家的地毯头一次规规矩矩的摆在门口,累积的泥垢灰尘清扫一空,干净的像是新货。
“不对,这就是张新的吧?”
捏了捏地毯,原先煤油灼烧痕迹的消失不见,绒毛的柔软程度显然不是使用半年的旧货。
“什么情况?进贼了?偷我原味脚垫?”
起身皱眉观察,鞋柜里的鞋子摆放整齐,地板擦干净了,还有...
罗夏皱了皱鼻子,轻晃煤油灯,手感不对,沉重了许多,已经灌满了灯油。
而且没了平常有些刺鼻的煤油味,反而是柔和的动物脂肪与草木香气。
将它提到眼前,眯着眼打量一番,透过晃动的火苗,崭新的棉质灯绳挑的正直。
罗夏第一反应是遭贼了,但又感觉不太对。
这什么情况?
这贼还是个讲究人,偷东西还附赠家政服务?
他不会连饭也给我做了吧?
有些警惕的提起煤油灯,做好随时进入暗影形态的准备,走进客厅。
眼神怪异的看着餐桌上七八个银质餐罩,舔了舔嘴唇,暂且略过这些可疑玩意,罗夏踮起脚尖从一楼仔细搜索,打算先看看有没有藏人再说。
五分钟后,一楼清空,二楼干净。
没有找到任何闯入者的线索,反倒是发现自己的家焕然一新,墙角地板一尘不染,衣服鞋袜洗干净晾在阳台,不少污损严重的家具直接换了一模一样的新货,像极了传说中田螺姑娘或者白鹤报恩故事。
但神眷者检查过唯一有翻动痕迹的衣橱后完全开心不起来。
重重的将煤油灯砸在餐桌上,黑着脸坐下,看着上好的瓷器餐盘和银质餐罩,罗夏眉头紧锁,抿着嘴角,面色阴沉的有些吓人。
“这绝对是冲我来的。”
敲敲桌子,他得出了第一个结论。
“而且TM还来者不善。”
想起二楼卧室敞开的衣柜和自己不翼而飞的蓝白条纹四角内裤,
他得出了第二个结论。
“有在刻意尽可能还原家里的布置,虽然还是挺明显的,至少态度和心意是到了。”
“唯独我放内裤的抽屉,不仅偷了一条,甚至把我每条内裤揉了一遍,还挨个吐了口水,像是生怕我发现不了。”
“他/她什么意思?性骚扰?挑衅?”
指节有节奏的在桌面敲击,罗夏皱眉苦思不得其解。
说是贼吧,太客气太涩情了。
说是报恩吧,太嚣张太涩情了。
按道理来讲除了教堂内部的某几个不可能这么乱来的人以外,他在牧歌领向来饱受市民敬爱,不应该有人找他寻仇。
这是哪个暗恋自己的姑娘思念难耐兽性大发了?
转向自恋方向的思考注定不会有结果,
半晌后,肚子适时的鸣叫,他的视线停留在餐罩上。
看看这里面的内容物再决定吧,罗夏想着,依次揭开餐罩,模样相当精美的几道餐点出现在视野中。
黑椒牛排、红烩羊小肋、胰脏杂碎馅饼、蔬果沙拉。
颜色稍微有点深,气味稍稍有些怪异
犹豫片刻,用圣光检验后确定无毒,罗夏狐疑的夹起看起来还不错的沙拉送入口中。
合口的瞬间,一股极致酸臭跳进鼻腔直冲天灵盖,又辣又苦的酱汁像是钢针在舌苔上炸裂。
他眼前一黑。
“...”
“妈妈?”
目中重影叠嶂,罗夏在晕眩中呢喃,隐约看见幼年过世的母亲在盛开鲜红彼岸花的河流对岸冲自己招手。
“不要过来?”
母亲焦急的挥手,看着青黑河水中无数沙拉碎叶化作鬼手向他袭来,罗夏猛然摇摇头,想起了自己刚才在干什么。
惊恐的吐出口中的可怖造物,意识恢复清醒,猛灌几口水漱口,拼命似得连冲自己丢几个治愈术。
大声呼喊门外监视他的祭司护驾,一阵后怕中,罗夏找出联系市政厅报警的一次性信标。
“有人要谋杀我!”
神眷者涕泪俱下,声嘶力竭的得出了第三个结论。
......
独栋小楼不远处的街角,
两道黑裙靓影躲在漆黑的巷口正朝这边张望,
蕾娜瞄了一眼推门而入的罗夏,摇摇头,她其实也挺欣赏这个语出惊人的小牧师的,不过还是要说抱歉了。
昨夜她和少女怀春的堂妹达成了最后的协议,后者以三个月为期限展开追求,一旦被那个小牧师明确拒绝,就必须和她返回地底。
当然也有条件,自己不得故意破坏,并且必须提供必要的帮助。
又看向扒着墙角一脸紧张的黛丽丝,
黑皮魅魔歪着嘴不屑哼哧一声,
故意破坏?完全用不到好吗。
她现在完全不担心自己的任务无法完成,
堂妹的在这方面的常识匮乏的可笑,
唯一知识来源似乎只有小女孩的童话书,偷偷做家务换家具送晚餐然后暗中观察的烂活亏她想的出来,
现在这个年代,腐败螺魔女的那一套自我感动报恩式追求三岁小孩都瞧不上眼。
“在地底明明带好催情魔药往床上一躺就能解决的事,磨叽这么久干嘛?”蕾娜这么想着,有些同情的看向自家表妹“不过我是不可能教你的。”
看着罗夏家内亮起灯火,黛丽丝有些激动的抚着胸口,忐忑回头时,视线恰好和蕾娜撞在一起。
虽然对自己的计划和精心布置是有自信的,但她还是忍不住有些扭捏的发问。
“蕾娜,你说我的心意...他会感受到吗?”
“不会吧”
看着黛丽丝愣在原地,蕾娜叹气道:
“先不说几个金币请来的住家女仆就能把这点事全干了。”
“而且有件事你是不是忘了?为什么不留名字?”
“干点家务活谁知道你是谁啊?教堂的孤儿?救治过的贫民?隔壁好心的邻居?”
“啊?”
“就知道你没想到,我早有准备”
黛丽丝显然认识到了自己行动计划的致命漏洞,面色苍白的看向蕾娜,
后者呵呵一笑,从背后掏出一条蓝白条纹的内裤在空气中抖动。
“噔噔噔!”
“我帮你偷了一条他的内裤,还把诺兰家的族徽藏在卧室枕头下面,这样一来,傻子都会往你期待的那个方面想。”
“你你你...你疯了?!”
“有没有常识啊你?”
“这是地表,这样干的叫变态你知道吗?”
黛丽丝大惊失色,急的快要哭出来,原地跳起,想要指责蕾娜,却被向着罗夏家奔驰的巡逻卫兵的盔甲碰撞声打断。
这是报警了?缺乏常识的两人惊疑的望去。
“别我我我了,先去给那些卫兵打声招呼,省的真把你揪出来”
看着惊慌拦住卫兵的黛丽丝,蕾娜眯了眯眼睛,又看向冲进罗夏家的两具圣光祭司。
这么点小事就报警也太小气了吧?
魅魔撇撇嘴收好内裤,如是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