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健的目光一直在聊天的两女之间打转,她们也不嫌烦人,顶着赤裸裸的激光亲密着。
两女已经从语言交流飞快晋升到肢体交流,相相贴向脸颊,啪啪啪的打鼓般响动。
不得不说,美少女在脸颊贴贴时流露出的一抹笑意,很有夜樱飞舞空中的感觉。
渡边健自知无聊的说了声‘陪姨夫去了’,缓缓走出15号房间。
他走出时,轻轻的带上门。
手机电话声与关门声同时响起,两女在门合上前,抬头看了一眼渡边健。
渡边健斜靠在医院过道墙上,拿出碎裂手机,接通电话:
“......喂。”
“是渡边校长吗?”一道怯生生的女声从电话那头响起。
她说话总是犹犹豫豫,在别人说完四五秒过后,才缓缓说出。
“没错,我就是。”渡边健一边走进吸烟室,一边说道。
吸引室空荡荡的,没有人在。
残留的呛人烟味,盘绕在被熏黑的灯泡,证明人还没走多远。
泛黄的‘请小声一点’标志,如对折的纸般,半吊在墙沿上。
渡边健随便找个靠边的位置坐下,翘起二郎腿,这里离两女位置最远,不会受到干扰。
“......请问一下,是25万就可以包拿许可吗?”
唰唰唰,有清风扶过手压住的书页声音,少女抚平跳动的页脚照着写好的话语读着。
“而且走读制和合宿制的报名费是一样的?在练习过程中全程是由渡边校长来教,还是其他教练......”
说到这里,电话那头的少女明显停顿了下,又是一阵翻过书页的声音。
“如果是其他教练的话能是女教练吗?”
电话那头的少女似乎犹豫一会,吞了口口水,试探说道。
“如果不......”
“你的要求,我满足。”他淡淡的回复道,“只要你能在三天内来报名就行,你满足的了这个要求吗?”
“能等我一下吗?渡边校长。”她怯生生的在嘴里含口水,咕噜咕噜的迷糊说道。
“行。”渡边健摆摆手,放下手机,捡起已经掉下的小声标志,贴上原来的位置。
即使用力按压,贴上之前的粘胶位置,还是只看的见一个‘声’字。
“声之形吗?”他轻轻的说道,“是什么的预兆呢?”
......
少女拍了拍发育良好的上身,衣服在黑暗中太久,她有些看不清白皙的灰尘。
把手机放进隔音效果极佳的黑色小盒子一一老大教的,少女满意的拍了拍手,快步走向墙角衣柜。
衣柜不大,但很高,有三个夹层。
啪的打开柜门,里面白皙皙的,甚至都没有衣服,都是写满社交语录的小纸条。
有的纸条油墨未开,靠近一点,甚至能闻到少女扑在上方的橘子香味。
少女对双手哈口气,拿上小板凳,熟练的站上去,踮起脚尖朝二层角落伸手。
那是她为了应对练习所报名事宜,特意准备的,有的是网上找的,有的是自己绞尽脑汁想的。
大部分是夏目老大跟她说的‘渡边特制话语。’
娇嫩的小手在乌黑的角落摸来摸去,碰到一块黏糊糊的盒子时,她高兴的抬起头来。
但很快,“...哎呦。”
少女被迫滚到不远的床边,双手抱着头上的磕碰处,硬物的撞击感,让她有些眼神有些恍惚。
鸭子坐的脚边是一张附有油墨味的小纸条,很新,下方还写上‘渡边校长自家用’字样。
“这样可不行啊。”
“离做老大认可的人还差远了。”
少女咬紧贝齿,不再理会疼痛的大脑,手抵住地板,借力站起身。
没开灯的环境,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借着手机微弱的灯光。
少女一边抱着‘渡边校长自家用’小纸条,一边走向室内唯一的光源处。
先在桌上铺开纸条,纸条和少女的手掌差不多大,她屏住呼吸,拿出手机。
微弱的灯光下,少女清秀的笔迹清晰可见,隐约见右下角还有一抹水印。
从浸湿程度来看,应该有几个小时了。
如果渡边校长问:什么时候能来报名?
答:在有限的时间里,我会尽快的赶来,以尽量不过多占用两人私人时间来报名。
如果渡边校长实在咄咄逼人,请土下座,或露出肚皮来真诚道歉。
第一个完全不行。
还有,这是什么应对话术啊!!!
老大误我!
少女看着上方的话术,字体很好看,很有飘逸抽象山水画的感觉。
但突然就很想撕掉它怎么办。
她当初到底是怎么写的啊,土下座倒是能理解,但是露出肚皮是怎么回事啊!!!
“......喂,喂。”渡边校长的催促声音从另一头响起。
少女猛的抢过手机,颤颤巍巍的手把手机贴向耳边,眯起眼睛看着应对话术。
完完全全没用啊。
等了好几秒她才说出口。
“我...我...”
“中午来可以管饭哦。”渡边健似乎很懂少女的痛点,缓缓说出口。
用上他那磁性的嗓音,让少女顿时羞红了脸,她没有丝毫犹豫。
“现在能来吗。”
随后一阵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咚咚咚,砰砰砰的杂音响起。
仔细倾听还有少女扭曲身体,跳着祭祀舞蹈的踩地板声,急促的呼吸声。
“合作愉快,我未曾谋面的新学员。”
“合作愉快,渡边.....渡边校长。”
渡边健挂掉电话,手机嘟嘟嘟的忙音响起,拍了拍座椅上烟灰,走出了吸烟室。
“迷茫的五月带来未知的少女吗?”
渡边健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展开,不过挺不错。”
渡边健手作梳向上扶平杂乱的头发,头发很长也容易掉。
随手一摸,还没有扯,便有几根弯曲的头发盘旋在手心。
还好佐仓彩音走了,清水某某也不在,大小姐巡视工作。
他走进1号病房,阳光撒落在玻璃,反射到他的侧脸。
似乎从打电话时,雨就停了。
床上姨夫睡迷糊了,半弓着身体,眼睛无神的望向窗外,颓废的气息充满整个人。
渡边健歪着头,顺着视线朝面前的窗外望去。
不知疲倦的玩球少年,在菱形的地砖上,一脚一个水坑,溅起半身大水花。
似乎是比谁踩起的水花更大,少年们的鞋子湿的一个比一个黝黑。
窗边,一只樱花枝芽出窗来,娇羞的探过窗伸进屋内。
随风轻轻摇晃的前端枝芽,带有一抹仿佛美少女脸红般的粉色樱花。
渡边健上前摘下仅剩下的樱花,举到鼻子闻了闻,雨水和樱花的味道交杂。
他分不清樱花到底是什么味道?
是蜂蜜那种隔的老远就能闻到的甜腻香味,是抹茶糕点即使藏在盒子里,也会偷偷溜在他嘴里的清香。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上前细细品味花香。
感觉挺差的。
不过也不差这一回了,以后的日子多着呢。
太阳击碎积雨云,雨息,风停,医院被染上一层黄昏薄暮。
下方不知疲倦的玩球少年似乎因为球坏了,坐在湿润的石凳上,也停休下来。
渡边健把出墙的樱花送还,关上窗户,再缓缓转过头来。
渡边健背着通透阳光,看着门前对他挥手的两女,她们谈的很流畅。
即使渡边健修长的黑暗影子,遮在两女洁白姣好的面孔上。
也看得清,她们脸上挂着比手中樱花还美丽的笑容。
渡边健背对着直射的阳光,拉长乌黑的影子,径直走过去。
“姨夫,下次再见。”
“嗯。”
被窝里中年男人重重的翻了个身,用不咸不淡的鼻音回复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