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福原家后,淅淅沥沥落下的斜飘雨,随风而来,随树而起。
径直打在渡边健行驶的24号教练车上,其牌照旁贴上的‘仮免需可’练习中,让后排的驾驶人靠的远远的。
渡边健摇上玻璃,看了眼副驾驶的一些菜,加速驶离了某十字路口。
不一会,越过很容易被人踩到的水坑,在合宿楼前停下。
渡边健拔下钥匙,车辆停下响动,他凝起眉毛,把脚伸直搭在一起。
窗外的雨似乎停了。
以方向盘为背景,手指虚空滑动,淡蓝色系统面板飘浮。
【渡边健一一24岁男,三月零二十天】
【体力:7】
【智商:6】
【品德:???】
【美貌:7】
【能力:高级教练员技巧,高级钓鱼技巧,初级读书技巧,中级料理技巧,高级汽车修理技巧】
【新增学员:武田优,武田幸】
【学员对教练的教学行为感到满意】
【邮件:奖励两百积分】
【现积分:200】
渡边健不禁撇开嘴角,转过头,望向隔壁的广告栏。
一滴刚刚低落的雨水贴近广告栏上的玻璃窗外,雨水仿佛被前进的玻璃窗拖行般,留下一摊水痕。
积分的获取这么简单的吗?好不现实的感觉。
只要是及格线以上的女性,没有面板提示都可以获取积分。
那积分的获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只需要获得女性的青睐。
“可哪里能招来怎么多女学员呢?”
这是一个好信息能带来开心,这也是一个坏消息,他一个猛男怎么和这么多女性交流。
内田真白的确可以帮他照看女学员,但是要让人对他满意,这有点难。
仅仅是取得许可的难度并不算高,认真系统学习过后,总会过的。
可在学习过程中,学生与教练之间是百分百产生摩擦,问责,训斥之类负能量的话。
不可能让任何人都满意,但能让自己满意。
渡边健确定自己的培训思路,锤了垂僵硬的脖颈,抽下钥匙,下车。
提上买好的菜,走进厨房。
两女在楼上的笑声都转达给楼下的他了,笑声好听虽好听,如夏日清晨的水流动声般,清澈见底。
渡边健忽略掉其中女子力的话题,握住菜刀的刀柄,拿住洗好的土豆,咚咚咚的在粘板上切起。
前世曾经听过某个教练前辈说过,教练的最终归宿是厨房,站在休息室,对着几位新教练大肆吹嘘。
当时的他是很不屑的,什么最终归宿,教练怎么和厨房扯的上关系呢。
渡边健把切好的土豆丝放进篮子,又看扫视一眼摆好的菜品,过了一会。
“就是你了,远超之前的超辣青椒。”
渡边健拿住装有超辣青椒的菜篮,把其中的杂质抖掉,清洗去了。
最后,前辈简述每个行业之间的联系都是紧密的,没联系的话就当我没说。
这是渡边健切黄瓜切到手时得出的真理。
渡边健打开水龙头,清理了一会手上的血迹,确认不会渗血后。
端起冒着热气的青椒塞肉,有些痒的手在粉色围裙上蹭了蹭,稳住身体径直走上楼梯。
走上二楼连接拐角,淅淅沥沥的雨飘落在过道,形成小水潭,反射着女款平底鞋的V型徽章。
内田真白踮起脚尖,朝楼梯望去,见到熟悉的修长身影,微微一笑。
她径直走上前接过菜盘,笑着问道:“怎么不说一声呢?”
“只是刚刚做好罢了。”渡边健淡淡的把手背在身后,不想让她瞧见流血的手指。
“哎一一,你的态度很不对呀。”内田真白端着冒热气的青椒塞肉,歪头贴近渡边健,“又在想和女孩子有关的事吗?”
“并...并不是。”渡边健回应一声,把手插进裤兜,转过头,走出合宿楼。
“咦......渡边又是哪里受伤了吗?”
内田真白想起渡边健不耐烦,不想被人揭伤疤时都会露出这种表情。
手插兜,撇嘴脚,抓头发,语气有种他自己听不出来的孩子气。
“嘛,24岁也是个孩子嘛,不过也快25岁。”
淅淅沥沥的雨水斜落过道,桌上摆放冒着热气的青椒塞肉,排水渠哗啦啦泄水徘徊耳边。
内田真白手肘翘开门把手,柔声道:“遥酱,收拾一下桌面。”
“嗯。”早川遥把角落里的折叠桌展开,哈了口气,拿纸擦了擦桌面。
正当内田真白放上去时,渡边健端着三个盘子,如叠罗汉般盘子堆放在一起。
“让让让。”
“喂,渡边小心一点啊。”
“我开动了。”三人双手合十,一同说道。
“渡边前辈的料理技术很高呢?”早川遥把嘴塞得满满的,仿佛过冬的松鼠般。
“当然,没人比我更懂料理。”他翘起鼻头,自豪的说道。
“那以后的料理,都靠渡边了哦。”内田真白挑了一块最大的青椒优雅塞进嘴里,嚼了嚼。
不算很辣。
“那可...真是太荣幸了。”渡边健绝对真诚,绝对纯真,绝对幸福。
“渡边前辈你的脸色怎么有些白啊?”早川遥看着渡边健说道,提醒的说道。
渡边健的脸色有些苍白,夹菜的筷子微微颤抖,落碗里时传来清脆的响声。
“可能是没吃饱吧。”渡边健抽出一丝力气,僵硬着手,挡住小拇指,夹起青椒塞进嘴里。
希望青椒的辣能舒缓恶心感。
可恶,都怪女仆桑,打的他好痛啊。
渡边健露出一个认为满分的笑容,鞋子抵住地板,脚趾稳稳抓地,另一只手扶着碗。
他略显疑惑的望了两女一眼:“怎么都不吃啊?”
“渡边,晕血好好休息就行了。”内田真白把筷子清脆的落在碗的边角,皱眉道,“不要逞强。”
内田真白弯腰,贴近渡边健的身体,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又贴了贴自己的。
“还好,看来只是晕血了。”
“你总是这么逞强。”
“遥酱,25号车手套箱里有一些创口贴,快去拿过来。”
内田真白捏住渡边健不情愿的左手,抽了两回才放进手心,眯起眼睛,耸动鼻子闻了闻。
“是黄瓜的气味。”
“真是的,身体不舒服就要说啊。”内田真白不耐烦一句,左右歪头往窗外看了眼。
收回视线,把他的小拇指塞进嘴里,嘬了嘬,又吐出,拿纸巾擦了擦嘴。
渡边健咽了口吐沫,吞吞吐吐道:“内...田,这是干嘛。”
手上黏黏的口水,仿佛在橡皮泥中打滚的触感,细细闻还有一股青椒的辣味。
“惩罚你的。”
内田真白歪着头,微微靠后的侧脸,细细汗毛在黄黄的灯光下闪耀着。
被纤细手指指引的筷子在青椒中翻来翻去,终于挑选到一块最小的青椒丢进嘴里。
上下搅动。
渡边健立马土下座,真诚道:“我错了。”
说话速度很快嗷,“错哪了。”
渡边健:“......”
只听筷子清脆的落在瓷器碗边,敲了敲,敲出了女教练捂着嘴,从指缝中露出银铃般的笑声。
“前辈,遥酱带着救命的东西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