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高高挂起,知了躲在它的被窝里高声吟唱,平静的树叶随风飘落。
缓缓的喜色飘到渡边健的侧脸,捡起让修车工露出最纯真笑容的工具。
“不错,收获满满。”
渡边健挥动扳手,滑动完美的弧线,发出一道响咧破空声。
收拾好会让修车工面露喜色的工具,放进车辆后备箱。
先去水井简单洗漱一下,径直走上校长办公室。
“内田姐,你拿镰刀割草的时候好帅哦。”早川遥双手合十,眼神亮晶晶,崇拜的说道。
“特别是弯腰时额头上反光的汗水,好像北极星般闪闪发光。”
“也没有那么可爱吧。”内田真白摸了摸大腿,羞涩的声音从嘴唇响动。
“我倒感觉福原更可爱哦。”内田真白摸了摸福原里菜的头,赞美道,“每一次项目做完后,就会说一次里菜,卡裤伊。”
“哎哎哎一一”福原里菜托长音腔,室内的空气中充满了不好意思。
一墙之隔的渡边健似乎都想像到福原里菜的羞涩模样,她脸红的用小皮鞋在地上不规则转圈圈。
“这是渡边教练教我的秘籍,哎多......还说了些什么...”
福原里菜手抵住下下巴,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小小的疑惑,她歪头沉思片刻。
“在实际考试中怎么舒服怎么来,想吃口香糖就吃,想睡觉就睡觉,想坐副驾驶就坐副驾驶。”
“这是严厉的渡边教练教我的秘籍。”她想起不妙的回忆,极其小声道。
此言一出,三女仿佛听到世间真理般,都认同似的点点头。
“没错,渡边他最喜欢让女孩子哭了。”内田真白穿着牛仔裤的脚搭在一起,嫌弃的说道。
“在上大学的时候,诗织时常被他幼稚的行为气哭。”
内田真白注意到门口转来特别的步伐声,斜视一眼,轻轻点头。
“哎,渡边前辈怎么厉害的吗?”早川遥还没听说过前辈大学时的往事,好其道,“况且佐藤前辈那么凶......可爱也会被前辈气...气哭。”
“嗯,不过诗织哭之后,总有某个男生站在她身边,自愿陪着她哭。”
“哎......那上回岂不是我也可以这样。”福原里菜仿佛错过了什么重大事情似的,伤心地叹了口气。
“能够见识到渡边教...”
碰,门把手转动声响起。
不想再被诽谤的渡边健快步走进门来,调笑道:“各位美少女,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吗?”
“可以与渡边校长交流,说说青春期的小烦恼哦。”
渡边健坐上钢管椅,往铁皮后靠了过去,背部触感有点硬,脖子有点不舒服。
他那可爱的正在吃竹子的熊猫靠背,正被翘着二郎腿的内田真白坐在屁股下。
注意到视线,她起身挪了挪屁股,露出完整的竹子。
“没有。”内田真白摇了摇头。
“没有。”早川遥点了点头。
“哎,福原也没有呢。”
福原里菜吐出粉红的小舌头,摆了摆头,对着渡边健挥了挥手。
她们都不来问我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渡边健心里有些受伤,他那么的英勇,那么的无谓,那么的帅气。
“中午吃什么?”渡边健扯开让他沉默的话题,对三女寻问道。
他看了眼时间,现在马上11点半。
房间里三女的脸上挂有一丝红润,如同姨夫床头的红苹果,鲜美多汁。
他打开老旧到吱吱响的电风扇,凉风铺满房间,清爽多了。
两分钟后,房间里四个人,却充满凌晨无人小路般的冷静。
“没人说的话,那就我自己来了。”
早川遥坐在内田真白旁边,小手搭在一起,起身跪坐在沙发上,瞧着窗外掠过的车辆。
福原里菜拿了一本有关糕点方面的书籍,渡边健看不懂,但封面上的抹茶糕点让他流口水。
内田真白摇曳环境灯下照成满满的金发,凛冽的大眼睛,翘起的嘴巴。
都在对着渡边健说话。
“真白,有什么活要说吗?”渡边健瞄了一眼页数,和上一本厚到怀疑人生的书。
“渡边你今天还要去探望姨夫吗?”
内田真白大拇指食指比作圆圈,梳拢乌黑的发尾,好奇问道。
“要去,我和爱酱约好了,谁有时间谁去。”渡边健卖了个关子,特意拖长语气说道,“等会一起去看的时候,有个和你们三个一样可爱的女孩介绍给你们哦。”
他拉开桌下左边最下方一排的抽屉寻,都看了看,全都是杂物。
直至最后一个,他猛的拉了拉,却拉不开了。
需要密码。
想了想,输入手机密码。
旁边的美少女们气氛瞬间火热起来,如百灵鸟般悦耳声,此起彼伏。
渡边健可不关心充满女子力的发言,猛男要靠绝对的力量来征服世界。
碰,重物砸向桌面的声音。
“真白,想要哪台车。”渡边健拿起钥匙串转了转,金属声叮叮当当的震动。
“教练车都差不多。”他说。“自动挡,手动挡都有。”
车库里所有的教练车钥匙都在这里,箱子里还有些杂七杂八的发票,卡针之类。
内田真白走上前,仔细挑选了一会,手指在抚摸中染上灰尘。
“给我25号手动挡吧。”25岁的内田真白如此说道。
“真白,比我大一岁呢。”渡边健一边感慨,一边抽下钥匙递给她。
可...抽了几下,25号钥匙就是不动,钥匙熟练的在串上转圈圈。
渡边健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声音小了一点:“稍微等一下,这个钥匙有些调皮。”
眯起眼睛,观察钥匙串的形状。
钥匙串上并没有锁,只是上方摇晃的钥匙多了些,注意力不能集中。
只要左滑躲过那跟歪曲的铁丝,再右转,打上指示灯便能轻松出来。
于是,在7点的体力下。
25号教练车的钥匙铁圈和钥匙分离开来,一头一尾隔手相望。
在把钥匙递给捧手的内田真白时,渡边健仿佛听到了女性压抑着的笑声。
声音很大,至少盖住了哗啦啦的排水渠泄水声。
不过大度的渡边健没有和她们计较,拥有猛男素质和教练本能的他,决定在菜中多加点青椒。
而且,那道菜,他一口不吃。
不对,他是不是忘了什么。
“福原,你中午回去吗?”渡边健看向福原里菜,问道。
福原里菜听到声音,身体僵住了一下,迷茫的空气充斥鼻间。
“还请渡边教练送我回去。”
“小事一个,我正好也要去买菜。”
渡边健当即离开这个怪异的环境,脸上挂起笑容,大步走出门外。
虽然教练教学不需要看重环境,但能伺机而动,是一个成熟教练的本能。
等福原里菜系上安全带后,启动车辆,关上玻璃,开空调。
经过水坑时,渡边健似乎听到一声狗叫。
他看着猛烈直射的太阳光,下意识眯起了双眼,抹起墨镜顺手戴上。
加速驶离练习所,前往不远处的福原家。
“汪汪汪。”一阵惨烈的狗叫声响起。
狗教练的前爪搭在被汽车碾碎的饭盆上,盆上零星洒落着肉片,那是它的午饭。
它饱含悲伤的舔干净最后一点,咬下一朵狗尾巴草,摆放在碗旁。
它缩了缩肥硕的身体,四只脚迷茫的各走各的,阳光把落寞的狗影子拖的老长。
“汪汪汪。”它包含感情的叫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