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谁先来?”
渡边健严厉拒绝了东山奈绪的电话请求,看着在铁血无情的体检机器面前,面面相觑的两女。
东山奈绪想让他来看节目,《想和佐仓做的大西》过几天后,她将做为常驻嘉宾,来替换因事请假的大西桑。
渡边健回复一声自己很忙,关掉手机,看向推推嚷嚷的姐妹俩。
这时双胞胎姐妹倒懂得一致对外,谦让了。
“姐姐先来吧,她比较胖。”
“不不不,妹妹还是先来吧,她瘦的都快要跟蚂蚁一样了。”
“果然还得是姐姐,毕竟她最喜欢玩捉迷藏了。”
“捉迷藏和这有什么关系,妹妹快去吧,姐姐难得关心你。”
姐妹两人互相谦让着自己的良好品质,有种不让对方先进不罢休的态度。
早川遥五指张开在发尾,面带无奈的看向争论着的两女。
“清水呢?”渡边健凝起眼眸在总校扫视几圈,都没看到清水绫乃的人影。
“清水前辈带学员去了。”早川遥说。
“嗯。”渡边健喜色不露于面,静静的将开心消化肚中。
早川遥看着争吵着叽叽喳喳的双胞胎,在心里叹了口气。
想参加进去二人的聊天,但争论不休的动作,撇不干的嘴角。
她只能夹在两女中间,头越来越大,她求助的看向渡边健。
她眨了眨眼睛,‘渡边前辈,全靠你了。’
渡边健淡淡的点了点头,走上前,大力把两女塞进体检机器里。
既然两人都喜欢推脱,那就换个狭小的地方,紧贴着身体继续推脱。
冰冷冷的金属体检机器隔绝开双胞胎姐妹的呼喊声。
渡边健依靠在体检机器旁,手抵住墙壁,拍了拍裤角上的灰尘。
他现在明白那个头发盘肩太太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不正是找到一个冤大头,来看管调皮孩子,她可以尽情的和其他太太打牌。
“汪汪汪。”一只狗咬住了他的裤角。
渡边健注意到狗子的皮毛越来越光滑了,都能反光出他帅气的侧脸。
他半蹲着撸了撸满是狗毛的狗头,它舒服的翻转身体,露出肥润的肚皮,鼓鼓的。
一边哈着气,一边狗脚蹬直,用谄媚的眼神看着他。
这狗教练也挺会看空气啊。
等等...渡边健突然想起来了,他忘记说福原要来练车的事了。
渡边健扶额,拿出裤兜的手机,发信息给福原里菜简单说明一下情况。
又拨打电话给内田真白,嘟嘟嘟一阵长音过后,是摇荡银铃般悦耳的女声。
“摩西,摩西。”
耀眼的人间烟火撒落在白净的侧脸,细细的汗毛顺着滴落的汗珠,滑入修长脖颈。
内田真白半蹲着,拉了拉头顶的黄色草帽,遮住起身而带来的直射阳光。
内田真白背对着太阳,疑问道::“怎么了,渡边?”
“内田,等会有个叫福原里菜的女学员要过来,......麻烦你帮忙照看下。”
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有点纠结,停顿一会后,缓缓说出口。
周遭的环境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透过手机,互相传达给对方的耳朵。
内田真白停下镰刀割草的动作,摇晃遮阳草帽,径直望向练习所的出口。
出口的招牌梧桐树下,妙龄少女偏细的腰间斜跨着樱花水杯,白色的贝雷帽挡住了摇曳的秀发。
她双手背在身后,试要做出初生小鸡展翅高飞的姿态。
“呜一呜一呜一。”
抹茶的清新香味从路口三百米飘向远处的手机。
“是福原的声音吗?依旧那么的充满朝气呢。”
“那拜托了。”男人沉吟道。
“嗯。”内田真白挂断电话,擦掉额头反光的虚汗,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杂草。
她拿着镰刀径直走了过去。
“福原吗?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学员呢,还是渡边最喜欢的抹茶味。”
......
“嗯。”话没说完,手机嘟嘟嘟一阵忙音。
渡边健关上碎裂的手机,轻轻打开机器的门,观察两人的情况。
姐姐武田幸已经弄好了,半蹲着身子背对他,挪了挪小屁股,给妹妹腾位置。
妹妹武田优伸手挡住左眼,眯起右眼奋力对抗眼前的视力检测表。
过了好一会,两人如负重担的吐了口气,扯住渡边健的手臂才能坐上车。
“早川,该走了。”
“好的,渡边前辈。”
早川遥跟在身后,手托在小腹前,看着双胞胎姐妹上了后排。
她毫不犹豫地走上副驾驶,系上安全带,扯了扯。
身体舒服多了。
【距离目的地还有11公里,沿途是事故多发路段,请小心驾驶】
可能是谅她太久了,饱含感情的棒读声都没有感情了。
后排的姐妹小声交流着什么,叽叽喳喳,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渡边前辈。”早川遥说。
“嗯,怎么呢?”
“爸爸是不是给你下了些为难的任务?”
早川遥感觉到最近渡边前辈周围的空气没有那么饱满了,呼吸不畅通,但更加舒畅了。
“有,但不算为难。”渡边健把住方向盘,在路口处提前踩上刹车,“对特别的人定制特别的问题。”
“我倒觉得还好。”
“只是要拿出全部实力。”渡边健左右观察后视镜,安全离开了这片事故多发段。
“渡边前辈的全部实力。”早川遥不自觉张开小嘴,惊讶道,“爸爸有那么厉害吗?”
说到总校长,正在开车的渡边健不禁一头黑线,这个老不羞的把事情交给我后一个人跑了。
不过这些牢骚话,在早川遥面前不能说。
回去晚上时候,再好好批判总校长这甩手掌柜。
“总校长的实力仅在我之下。”渡边健淡淡的说。
【距离目的地仅剩三百米,目的地需步行到达,请找合适位置停车】
佐仓彩音无感情的棒读着。
陪伴了二十分钟都温暖不了你这铁石心肠吗?
渡边健觉得这很符合那个佐仓彩音的性格。
“爸爸那么厉害,怎么从没见他和我吹嘘。”早川遥小脚搭在一起,望着手套箱,“只知道天天抚摸他的那些假画。”
渡边健没有回答,少女对父亲的抱怨,纠结的情感刻印在心中如丝般缠绕,又如水般流逝。
“武田优,武田幸。”他点兵点将。
“到。”
仿佛等待可汗大点兵,等到衣服浸湿的士兵,两人大声回应着。
“好了,下车吧。”渡边健按下门锁,轻声说道,“记得每天去总校学习。”
“想来找我练车的话也行,提前和我说一声。”
姐妹俩对视一眼,捏紧了对方的小手,异口同声。
“渡边教练,我们每天都想来。”
“都行。”渡边健点了点头。
面对好学的学员渡边健很高兴,家养美少女会吸引更多的野生美少女。
豪华公寓电梯口,渡边健手臂托在门框,半眯眼看门前的太太。
头发披肩的太太依旧站在公寓进门,手托在平稳的小腹,优雅的看着边打闹边走过来的姐妹。
渡边健摇下车窗玻璃,手搭在把手上,对着太太笑了笑。
“走了。”渡边健自言自语地说。
太太撩起耳旁被阳光抚摸的秀发,对姐妹招了招手,低声说了些体己话。
片刻过后,太太领着姐妹走进公寓,进电梯时对着铁皮上倒印的华贵侧脸。
点了点头。
“早川,以后要麻烦你了。”渡边健在无人的路口加速前进,豪放的说道,“给我张银行卡号。”
“......不不不,渡边前辈我能来,就已经是你的施舍了。”
早川遥如拨浪鼓般摇荡着头,细长的头发丝如雪般打在渡边健大腿。
“在职场中可不能拒绝来自前辈的好意。”渡边健斜视她的发丝一眼,不咸不淡的说。
渡边健大腿抖了抖,把少女的玫瑰花沐浴露香味抖掉,和他用的是同款。
“嗨。”
早川遥下意识挺直身板,五指伸直,眼神尊敬的向前辈敬礼。
渡边健收回闲心,从点火器那掏出一个黑框墨镜带上,挺符合他的品味。
以往冷清的合宿楼狭小的广告栏处,此刻却站着两位手插兜,眼神迷茫中带有一半愚蠢的胖瘦两个男人。
“渡边,他算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