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能够吃饱喝足,而且还不需要自己动手料理,这多是一件美事啊。
人类的最大欲望得到解决,心情畅快,放松的翘起二郎腿,哼着小曲。
但是,这顿饭吃完了,肚子砰的胀起来,引来下一个烦恼。
渡边健缓缓走在去往练习所的小路上,习惯性的叼起根狗尾巴草,悠哉悠哉的跳过面前的枯树叶。
栗田慧顶着耀眼的金发,默默跟在渡边健身后,他走一步便跟着走一步。
山那边的太阳缓缓升起,泛起一抹红霞,轻轻飘在头顶。
背着比大腿还高的书包,眯着朦胧睡眼,被老人牵在身后的不情愿小学生。
几个壮汉把纯黑色的T恤搭在臂膀,光着上半身,扯开嘴角,传出快活的呼笑声。
其中身材最高大的中年汉子,注意到对面的叼草的渡边健,转过身,大声向他打招呼。
“渡边校长,这又是这个月的第几个女学员了啊?”
“话说我来找你报名有优惠吗?”
其他发型一模一样的壮汉纷纷点头,把光头顶在一起,附和着说些什么。
“渡边校长肯定又去蹭饭了”,“校长的事能叫蹭吗?叫碰”,“怎么总是女学员啊,不像我们那时候都是一致的光头猛男。”
渡边健听到声响,转过视线,看着几个比他弱几分的猛男,淡淡的说道:
“学员家长邀请我去谈论学员的练习进度,有什么不妥吗。”
“学员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然后被我的个人魅力吸引过来的。”
“所有人在练习所的报名费都是25万,优惠期间合宿,走读一样的价。”
“渡边校长不能优惠一点吗?我们都这么熟的关系了。”
带头壮汉等红灯转绿,看了看路况,带着三个兄弟大步走到渡边健身旁。
壮汉看着渡边健,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大声道:
“明天能来报名吗?可以的话,明天我就来了。”
“当然,热烈欢迎,话说你们的女儿不带着一起来学车吗?”
就算成为不了他的客户,但可以拉长站线发展嘛。
这都是潜在客户,必须一口吃掉。
渡边健看向左手边消瘦一点中年男人,皮肤黝黑,嘴角有颗小黑痣。
“段野叔叔啊,你女儿什么时候来学车啊?”
他又转头看向右手边胖一点,给光头戴了个黑帽子,喜欢笑的男人。
“吉本叔叔啊,小吉本快到年龄了吧?”
还没转过头,身材矮小一点,嘴角有个酒窝的男人抢先开口说道。
“渡边校长,小加贺现在才五岁,想来也来不了啊。”
男人颇为遗憾的低下头,叹了口气后,径直摇了摇手。
“话说渡边校长,25万真的包拿吗?我们那时候都快40万的报名费了?”黑帽子男人提了提他的帽子,疑惑道。
怎么随着时间发展,物价飞涨,练习所报名费反倒越来越低了。
栗田慧听到只需要25万就能包拿许可,以别人看不到的角度,摸着胸口,松了口气。
看来即使是愚笨的她,用带来的300万去交考试费,也足够考半辈子的了。
那样,总有一回是能过关的。
“吉本说的没错,25万报名费的确比渡边校长的吸引力要大些。”
男人扯动嘴角的黑痣,注意到身后的金发女学员,和三人一起把汗水浸湿的外衣穿上。
还好是不太严热的清早,湿漉漉的身体配上干燥的棉衣,穿在身上还能接受。
早上四点,灰蒙蒙的天色似乎影响不到火热的市场,灯火通明,照亮男人们一下一上搬运货物时的汗水。
这都是男人们,辛勤劳作的证明。
渡边健偏过头,露出帅气的侧脸,对着四人伸出三个指头。
他轻轻咳嗽一声,又转过头,在四人期待的视线中,郑重的说出口:
“三十万之内,保证拿到许可。”
“如有异议,或者超出了这个数字,全额退款。”
渡边健也不需要说些什么,用我的教练生涯来保证,用我的练习所来证明之类的。
他本人就是最好的最好的代表,他在哪个练习所,哪个就是精品。
四个壮汉听到渡边健的保证,把光头顶在一起,仿佛圆圈般,在商讨着什么。
过了一会,带头的壮汉,也就是前几天来咨询过中年男人,他走上前。
他挺直身板,伸出粗糙的手臂:“渡边校长的承诺可少见啊,那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渡边健露出洁白的牙齿,伸出手,完成了今天的招生工作。
“钱现在交给你行吗?现在不给你,我怕晚上回去的时候又被母老虎给抢走了。”
带头壮汉中山义隆,不禁老脸一红,想到了不好的回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光头。
他拿出胸口处的口袋,在里面掏了掏,拿出里头的钱包。
与渡边健进行友好的学员招录仪式,仪式很成功,他完美的再次成为渡边校长的学员。
其余两个拥有现阶段潜在客户的男人,与渡边校长进行了初阶仪式。
最后一个男人低头,沉思良久,背影醇厚,他问了一个问题,“渡边校长能等到我家小爱长大吗?”
喜欢所有学员的渡边健,迅速的点了点头,表示即使年纪没到,也可以来练习所找他玩。
渡边健扯开嘴角,露出比吃饱饭还高兴的笑容,朝四人前进的背影挥手。
等他们走后,渡边健领着一言不发的栗田慧,来到正正经经的校长办公室。
“说吧,刚才怎么被吓到一句话都说不口的?”
渡边健一边把仪式材料送进保险箱,一边抬头看着沙发上,双腿紧绷的金发少女。
“能让我先看下应对......”
“不能。”渡边健走到少女身边,果断的伸出手指,点在她的额头上。
她仰起头,“嗷”的一声,瘫躺在渡边健睡过的床上。
栗田慧缓缓起身,两个小手抱着脑袋,畏畏缩缩的看着渡边健一会。
“我带的那张卡里有三百万,全拿来报名,不知道够不够在练习所渡...渡过合宿......”
“我很笨的,只...会下雨了会跑回家,但还是淋一身雨,饿了,会回家吃......”
“说话也不会说,照着出海姐姐给的小纸条,才能和渡边校长正常交流。”
说到此处,栗田慧注意到他可能累了,挪动小屁股,手环抱大腿,下巴搁在膝盖上。
让出沙发大半位置,足够渡边健一个猛男在上面睡觉了。
“真是我的失责。”
渡边健叹了口气,坐在少女脚边,心里仿佛排水渠被一大块石头堵住一样。
他竟然没看出金发少女纠结的情绪。
片刻后。
渡边健站直身体,牵着栗田慧的小手,把金发少女拖向楼下的教练车,少女‘哎哎哎’的声音,融化于火热的空气中。
教练本能,可真是麻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