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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黑袍人和皇孙

从濒死的吟游者开始 左歌丶 3920 2024-11-14 08:45

  发生什么事了?

  此时此刻,李云歌面前的世界像是按下了暂停键,他的感官敏锐了无数倍,就连空气中的每一粒灰尘,每一颗砂砾,都在他的大脑中清晰可见。

  没时间做更多思考,李云歌连忙闪开了黑袍人的致命一击,他躲到一旁的杂物堆后面,从怀里抽出了那把“多尔古德”。

  刚松一口气,先前敏锐的感觉顿时消失,周围的一切再次流动。

  黑袍人发现自己一击扑空,颇为疑惑地看了一眼,随后又马上锁定了藏在杂物堆后的李云歌。

  他略微屈腿,猛地发力,瞬间跃起三米多高。李云歌望着如秃鹫般直扑向自己的黑袍人,惊得甚至做不出躲闪的动作。

  这他妈是人?!

  这一次,黑袍人的动作没再停住。好在李云歌身边就有一张横放的木桌,那张木桌看上去足有两寸多厚,正常人就是要搬动它都得费不少功夫。

  然而黑袍人仍是不偏不倚地一击刺来,只听咔嚓一声,那双仅剩下白骨的手竟生生从木桌中间穿出!

  李云歌眼睁睁地看着这张厚重的木桌被撕碎,他再想后退,却撞在了后堂的墙上。

  强烈的无力感袭来,李云歌明白自己马上要完蛋了,刚才发生的怪事不过是一个无法复刻的意外,而他在黑袍人压倒性的力量面前根本还不了手。

  黑袍下再次露出满口焦黄的牙齿,对他来说,此时的李云歌显然只是待宰羔羊。

  没有一句废话,他挥臂甩开被撕碎的木桌,抬手便刺向李云歌的喉咙!

  就在喉咙被刺穿前的半秒,似乎是被李云歌的绝望打动,连带着目所能及的一切,黑袍人的动作竟又一次停滞。

  那种浑身通透的感觉再次袭来,虽然还脑子里还是懵的,但李云歌还是把握住了机会——趁着对方不能动弹,他举起紧攥在手里的多尔古德,一把攮向黑袍人的心窝。

  感受着刀尖刺破血肉的触感,李云歌稍稍放下心来。暂停的世界恢复运转,他拔出多尔古德,乌黑的血液立即从伤口处喷薄而出。

  刚才还胜券在握的黑袍人睁圆了眼,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块砧板上的肉居然跳起来把自己给咬死了。

  黑袍人还想再出手,但涌出的鲜血已经抽干了他的力气,不过是侧了侧身,他就倒在地上,一命呜呼了。

  李云歌狼狈地靠在墙边,即使在这时候,他也仍然紧紧攥着那把“多尔古德”。

  我……我他妈杀人了?

  他剧烈地喘着粗气,脸上还沾着黑袍人的血,如果不是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太过真实,他恐怕会觉得自己是喝多了在做梦。

  客房里嘈杂的声音传来,商人和马帮们正准备在第二天启程,似乎没人注意到后堂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死斗。

  回过神来的李云歌抻了抻自己的手,也许是太过紧张,他现在才发觉手被刀柄硌得生疼。

  应该没人看到吧?他伸长脖子,向后堂深处张望着,但那里只有从客房窗户里洒下的些微灯光,正在无声地与他对视。

  顾不上多想,李云歌连滚带爬地从墙边站了起来,他踉跄着逃出了后堂,好在这一次找到了回房间的路。

  几乎在他前脚迈出后堂的同时,一缕光亮照在了两人搏斗的地方,一双眼睛从打开的窗户里头探出,若有所思地俯视着那件浸在血中的黑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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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那间逼仄的客房以后,李云歌第一时间就锁上了房门,他翻出那张迦谶留下的地图,凑到灯火下端详起来。

  谁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正当防卫”的说法,而他也回想不起来任何与之相关的事情,要是因为杀人被逮住的话……总之还是快跑吧!

  好在迦谶事先做过了简单的计划,他只需要按着规划好的路线走就行了。

  李云歌推开房间的窄窗,向外望去,这时候的夜已经很深了,呼兰城的街道上没有半点灯火,似乎很适合自己逃命。

  说干就干,他收起地图和迦谶留下的包裹,背上那把象征吟游者身份的五弦琴,斗篷一披,就想推门出去。

  咚咚咚。

  然而房门却在推开的前一刻被敲响了,李云歌的心脏猛地一抽,在这种时候有人敲门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伸手摸到了揣在怀里的多尔古德,现在只有这柄沾着血的尖刀能给他带来点安全感。

  “谁?”

  敲门的人并不应答,李云歌踱步走到房门边,拔出他唯一的防身刀具。

  他屏住呼吸,尽可能地回想先前那种浑身通透的感觉,但胸口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光是呼吸都显得有些困难。

  难道不到生死关头,就不会出现那种事吗?李云歌的心里直打鼓,他不知道这一次命运会不会再眷顾自己。

  一秒过去,两秒过去,三秒过去……李云歌几乎都要窒息了,却仍然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我幻听了?

  就在他稍稍犹豫的当口,砰的一声,房门被猛地撞开,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柄钢刀就架在了脖子上。

  奇怪的是,这次没有发生一切停止的现象,而李云歌也没感受到多少敌意,他只听见面前的人嗓子里发出干哑难听的一句:“跟我过来。”

  被人用刀顶着脖子,李云歌只能乖乖就范,这个陌生人一路推着他上了两楼,一直走到客栈最豪华的“天字号”房间门口。

  “进去。”

  算不上多大的房间里,摆放着两张足够一个人打滚的大床,屋子中间还有一张不知道用什么木头制成的桌子,桌边坐着一个面目清秀,看上去不过十几岁的年轻人。

  “真是不好意思,要这样把你请过来。”

  身后的房门关上,年轻人发话了。

  “有个小忙,想请你帮一下。”

  稍稍侧过头,李云歌发现刚刚把自己带上来的人正盯着自己,即使面前的年轻人看起来没什么威胁,他也很难直接从这里脱身。

  不论如何,这种时候气势一定要足。

  他定了定神,抬高下巴,尽可能摆出一副被激怒的姿态:

  “这就是你们请人帮忙的态度?”

  但年轻人只是淡淡回应:

  “事发突然,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更何况,你应该也不希望自己杀了太古阁夫子这件事被发现吧?”

  年轻人俯下身,从桌下拿出来一件袍子,那正是李云歌刚刚杀死的那个人的黑袍!

  脑袋里嗡的一声,在明白自己已经完全丧失主动权的同时,李云歌又想起了一些事——他,或者说这具身体,曾经在客栈里见过那个黑袍人,而那家伙正是先前客栈掌柜口中,到山里祭神的夫子。

  至于所谓太古阁,则是一个以华族的始祖太古为名的组织,它致力于收集并记录全天下的知识,在这个世界里被视为智慧的化身。普通人为了表示自己对知识的敬畏,则会把太古阁中的人称为“夫子”。

  也许是因为后堂太暗看不清脸,李云歌当时才没回想起这部分的记忆。

  现在想起来也太他妈晚了,我把这种人给杀了,还能活着从这走出去?

  他绝望地望向房间另一头的窗户,盘算着自己也许可以冲到窗户边,然后一头跳下去……

  等等,窗户?

  这个什么夫子,之前是不是就趴在窗户外面?

  眼珠子滴溜一转,李云歌想到了一种逆转局势的可能。

  “难道不是我帮了你们一个大忙?如果不是我,该和他动手的可就是你们了。”

  说完这句话,他的心里直打鼓,这是情急之下胡诌的一句话,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用。

  不过很快,年轻人的脸上就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波动。只见年轻人的眼角轻轻一抽,作为曾经天天挨训的社畜,李云歌很清楚,这点小小的表情意味着他已经开始动摇。

  果然,年轻人还是没能沉住气,他的面色一凝,语调也不像先前那么轻松:

  “你怎么知道?”

  成了!

  李云歌心中大喜,看来这小子也不清楚他的水平,如此一来,他蒙混过关的概率就大大提升了。

  多说多错,这种时候闭嘴才是最好的。李云歌稍稍仰起脸,嘴角微翘,做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年轻人看起来愈发局促,一段沉默过后,又开口道:

  “你保守秘密,我们带你出城。”

  秘密?什么秘密?李云歌有些疑惑,但他还是很好地控制住了表情。

  见他还不言语,年轻人有点急了:“怎么,你还不满意?”

  “不,我希望能跟你们多捎我一段,直到出关为止。”李云歌神色自若地说道。

  年轻人显然没想到李云歌会这么说,他和门口的壮汉对视一眼,脸上竟然露出了些许喜色。

  他站起身,向李云歌深深作揖:

  “既然如此,就多谢你了。”

  啥?

  李云歌懵了,事态发展完全超乎他的预料,年轻人走上前,接着说道: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我是先太子的第四个孩子,皇太孙段辰砂,你可能已经在通缉令上见过了我的脸。”

  “我的父母,包括我的六个兄弟,都死在靖阳王的刀下。”他的声音有些发颤,“那个死在你手上的家伙已经追了我一路,如果没有你出手,我们恐怕还对付不了他。”

  妈的,上贼船了!

  李云歌打起了退堂鼓,但眼前的情况不容他再做打算——一个手持钢刀的壮汉把着门,就是博尔特也跑不出去。

  眼前的段辰砂向他深深作揖:“怎么称呼?”

  “迦……迦谶。”李云歌额头上沁出两滴冷汗,“叫我迦谶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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