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们会被记恨吗?
烂尾楼处,三个人影静静地围绕着一个血肉皮球站立着。
两男一女。
其中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脚尖轻轻一挑,皮球微微滚动,轻蔑地说道:“好粗糙的手法。”
另一个嘻哈打扮的男子一脸好奇,他凑近仔细观察着皮球,感叹:“哇,这也是血肉派的术吗?东京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的新人。”
最后那位女人则是身着警署巡查制服,尤为冷静。
制服束缚了他凹凸有致的身材,又极配她英气洒脱的容貌。
她蹲下身,目光专注地审视着血肉皮球,然后伸出手指,默默地围绕着血肉皮球,以地为纸,以指代笔,开始在地上画出一个简单的图案。
明明是水泥铺就的坚硬地面,在她手下如同松软的奶油。
随着图案的完成,女子随手从旁边摘下一朵野花,轻轻地插在了血肉皮球上。就在野花刚刚插入的一刹那,皮球内部突然传来了沉闷的血肉分离的声音。
紧接着,噼啪、噼啪的声响不断响起,皮球表面开始冒出许多尖尖的小刺,这些小刺又迅速分离出几只枝丫。
皮球上的小刺和枝丫越来越多,它们在不断地生长和蔓延。
短短一分钟,血肉之球就变成了根茎缠绕的木质外表,其外又撑起雨伞一般的花朵群落。
西装男扯起一个讨好的笑:“彩花巡查的术又变厉害了。”
广田彩花不做理会。
“噗。”
嘻哈男孩忍不住笑出声。
西装男愤怒的看了嘻哈男孩一眼,侧头看彩花巡查,见她没有在意的表现,既失落又庆幸。
广田彩花开口问道:“你是怎么死的?”
随风摇摆的花朵群落花瓣纷纷开合,孩童一样的回答:
“我被杀死了!我被杀死了!”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他没死他没死他没死。”
“怎么办,我跑不出去。”
所有花朵的声音交叠在一起,刺耳又恐怖。
“都闭嘴。”广田彩花一声喝令,指定其中最大的一朵:“你来说。”
“我来杀人,我打枪,他没死,他没死,他没死,啊,他杀了我,他、他……”
三人对视,看来是死者不知道目标是一位施术者,结果被反杀了的悲惨故事。
“被枪击中都没死,这位血肉派新人……”
“不是新人。”广田彩花打断,严肃的说,“我看过死者武器,是改造后的M24,子弹是自制的内爆弹。这种子弹射入人体,还会进行二次内爆。”
“血肉污染和内爆都没死、不,不是没死,是连重伤都不是……”
越说,广田彩花的语调越沉重。
“不是新人,有这种实力,那就不是散人。”西装男最先反应过来,接着推理,“背后一定有稳定的组织,不止于此,这个组织肯定有一位资深信徒,甚至是狂信徒。”
广田彩花点点头。
她很不喜欢这位西装男子,但不得不说,西装男子脑子灵活,反应快,实力也不错,综合来说是一位好搭档——如果不是老对她做一些自认为帅气的动作,和动不动尴尬的彩虹屁行为就好了。
“怎么这么说?这种粗糙的术,哪怕是被人【点醒】,等级也不会太高,【点醒】他的人能达到狂信徒?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嘻哈男孩偏偏要唱反调。
“【浅信徒】——【深信徒】——【资深信徒】——【狂信徒】,只有资深信徒和狂信徒可以【点醒】他人,资深信徒【点醒】的人只是一次性用品,燃烧的是工具人本身的寿命、精神和灵魂,不会在受到这么强烈的攻击后还保持敏锐的攻击性。”
“这个组织,我之前从未听说过。”广田彩花愁眉紧锁,她身为东京都的治安员,最大的梦想就是维护这里的和平与稳定。
“你看到他了吗?外形有什么特点?他的名字叫什么?”
广田彩花抓住重点,想要问出线索,顺藤摸瓜。
“他、他、他要赐予永不老去的躯壳!”
花朵突然尖叫一声,然后迅速凋零,从花蕊处开始失水干涸,本来绿色的枝干也枯黄干裂,一眨眼,这种干裂感弥漫到整个花球。
噼噼啪啪。
干裂的植被纷纷掉落,重新露出被包裹的血肉。
“……”
“……”
“……”
三人沉默。
“我没有听错吧!这人要赐予别人永不老去的躯壳?!”
“……”
“……”
“……”
“一定是撒谎,怎么可能是……”
三人脸色极度难看。
赐予一词不可随便乱用,每一次使用,必是代表上位位格者对下位者的赠与。
这种赠与绝非普通事物,就三人所在的警视厅秘密署,最近一次涉及到‘赐予’一词,是三十年前。
三十年前,一位【神】的最亲近侍者赐予了一位凡人【不存在的历史】,导致整个世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这个变化至今依然影响着所有人。
“它在欺骗我们!”
嘻哈男断定这是一个骗局。
“这是高阶血肉术,就算它真的在骗我们,那能绕过这个术欺骗我们的人……”
“是一位永生者,这个组织里,有一位永生者!”
广田彩花额头冒出细细的汗珠,永生者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他们永生不死,知晓许多秘密。
在神秘组织中,流传着许多关于永生者的传奇故事。
要不是一股信念支撑着,广田彩花已经萎顿在地。
“那我们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就已经被永生者记恨上了?”
嘻哈男孩恐惧的询问。
其余两人没有回应。
…………
坂本大悟坐在椅子上,床上躺着一具光裸的躯体。
她的每一寸都完美无瑕。
修长的小腿、丰满的大腿、平坦的小腹和丰沛的乳汁。
她的脸纯洁又慈爱,像未经人事的少女,又似大爱人间的母亲。
“唔……”
她醒了。
她缓缓睁开双眼,看到眼前的景象,开口:
“神明大人,我这是怎么了。”
“你只是睡了一觉,枫可怜,你还记得你最想要的是什么吗。”
“我,我。”枫可怜迷茫的看向四方。
忽然,一线灵感从她的脑海里划过。
这线灵感很快化作她的欲望、她的本能。
枫可怜忍不住的抚摸自己平坦的肚子:“神明大人,我想要孕育属于自己的孩子。”
【枫可怜:血肉眷属(长生者)】
【血肉改造:蚁母(唯一称号)】
【蚁母:她有七种冠冕,是迷雾的指引者,是蛇的女儿,是钥匙,是执鞭子的女王,是杀人者,是神谕祭司,但她的第七冠冕隐而不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