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穿越过来伤的跟个木乃伊似的就算了，咋就直接落草为寇，不给人自主就业机会的啊？
按照小魔鬼的说法，自己已经是某个正经国家的在逃通缉犯，据他浅薄的了解，中世纪时候的海盗被抓住，十有八九要被绞死在城镇里，风干示众。
接下来对方又详细的讲述了前几日的另一场海战，他是如何替摩根船长挡下了那艘永恒之眼商船上的邪术师所施放的肉体凋零，听得余舟一愣一愣的。
“这我能活？”
小魔鬼也附和道：“我们都以为你死透了。”
又话锋一转：“船长是黑潮之母的信徒，谁知道他在礼拜舱里举行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仪式。”
黑潮之母……这个世界的神明吗？
“虽然你的命救回来了，但我感觉到身体还是不妙啊。做笔交易怎么样？”
小魔鬼图穷匕见。
“所以你是什么生物？”余舟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想确认这个异界生物的身份。
小魔鬼闻言，双手抱在胸前，露出一脸骄傲的神色。
“咳，在你面前的正是来自九狱的大魔鬼，摩根船长的首席军师，靡菲斯特。”
“拒绝。”听到前半句话，余舟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对方的提议。
开玩笑，和魔鬼做交易，哪怕大家是同在一条海盗船上的蚂蚱，余舟也万万不可能答应。
“可惜了，只要以灵魂作为筹码，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哦。”小魔鬼尖细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有磁性，盘旋在余舟的头顶。
回应他的只有余舟均匀的鼾声。
……
四周的窃窃私语忽远忽近，
余舟发现自己站立在一片浓雾之中，天色阴沉的可怕。
他尝试着听清那些琐碎的声音，寻找方向，但随着注意力的集中，声音戛然而逝。
算了，余舟收回心神，他的视线只能看到数米之内的范围，只能漫无目的在迷雾中走动起来。
不知道在迷雾中走了多久，他的眼前出现了一栋建筑，只有一层高，顶上中间凸起，四角立着小型的尖顶，外墙是青石堆砌的自然颜色，镶着几个彩绘玻璃窗。
余舟走到大门前，握住橡木门上的铜环，轻轻敲打起来。
金属与木质的碰撞声回荡在迷雾之中。
没有人。
余舟尝试向内推门，眼前出现了一间闪动着烛光的大厅。
双脚踏入其中，他回身观察，浓雾涌动在大门之外，似乎被某种力量阻挡。
大厅内部宽阔而空荡，中央围了一圈蜡烛，在圆的中心，洁净的大理石地面刻了一堆无法辨认的符号。
余舟走到中央，半蹲在地上，单手抚摸着那些冰冷的刻文。
身边似乎有不一样的光亮洒下，他抬起头，看到屋顶上闪烁着蓝色的光点，彼此被更细的蓝色线条连接，组成一幅精致而震撼的星图。
他逐渐沉醉其中。
“砰！”
一声巨响自身后发起，余舟猛然惊醒，扭头一看，大门被重重的关上，与黑暗融为一体。
还未等他起身，那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紧紧贴到眼前。
余舟的双眼瞪大，全身颤抖着，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人脸，中间竖着撕开一道皮肤，缓缓睁开了一只黑色的瞳孔。
……
三日后的清晨，
余舟在船舱内醒来，他每天都会梦到了那间诡异的圣堂，但再也没有出现过那张诡异的人脸。
他不知道那些是什么，更不敢说给其他人听。
四肢的绷带已经被人去除，只留下头部和胸口的部分。
屋子里没有人，小魔鬼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
余舟双手勉强支撑着身体，从床上下来，走到书桌边，端起一碗有些发馊的牛奶，几口灌了下去。
接着又套上搭在椅子上的一件灰色粗布衬衫，推开舱门走了出去。
这是他第一次离开舱室，两边都排满了船员的房间，每一间门口都挂着一盏明亮些的油灯，照亮漆迹斑驳的走廊。
白天船员们大多都在甲板上，这里空无一人。
余舟朝左侧走廊尽头的楼梯走去，鼻子里灌满了酒，食物，腐败等等混合在一起的浓烈气味，逼得他不得不加快脚步，爬上阴暗的楼梯。
“哦呦，我的老骨头啊。”余舟的脚边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双手扑住墙壁才勉强保持住平衡，只听到一声粗犷的惨叫。
等他定神看往脚下，一堆白骨正摊在地上，两只眼眶闪动着蓝色的魂火，声音正从那戴着海盗帽的颅骨之中传来。
见过小魔鬼的余舟，很快做好了心理建设，连忙跨过这具骷髅，连声说不好意思。
“哈哈哈，伊赛斯……哦不，新名字叫余舟，感谢死神！你活过来了！呜呼！庆祝！”在余舟惊悸的目光中，骷髅右手拿起一个开过塞的酒瓶，张开颌骨，吨吨吨倒了进去。
大部分酒液顺着脖子上的脊椎流了下来，还有少部分进入颅骨中，蓝色的魂火骤然暴涨，窜出眼眶，把余舟吓了一跳。
“你好像不记得我了，没关系，我是巴德尔，30年的老船员！哈哈哈哈哈哈哈。”骷髅的上下牙齿不停磕碰，露出瘆人的笑容。
“好的巴德尔先生，打扰了你的酒兴，请慢用。”余舟快要绷不住脸上的绷带，连忙应了下来，又接连跨过几具七倒八歪的骷髅，窜到了更上一层的船舱。
这一层的灯光，比下层要幽暗许多，也依稀能看到一些散落的骷髅骨架，似乎并不是人类居住的地方。
余舟没有多做停留，继续向上，穿过舱口来到了甲板。
阳光照在身上，温暖的感觉驱走了船舱里带出来的阴暗潮湿，让他舒适的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甲板上有十几个水手正在干活，余舟注意到他们的帆布和旗帜上并没有海盗的标志，而是绣着一朵黑色的浪花。
有几个长胡子的水手注意到突然出现的余舟，大叫着向他打招呼。
余舟也忙不迭的摆着手，一一回应过去。
从他们口中得知，船长室，似乎在船尾楼的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