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老头一惊,有些浑浊的眼睛又看了余舟几眼,方才缓缓开口。
“几年前一群街头混混好像有了大后台,自称‘黑啤士’,占了这家酒馆。老板头都被砍掉一半,尸体绕着最外层大街被拖了一圈。”
“至于小莎尔文,现在在城里做些小偷小摸的活计。可怜的小姑娘,治安官都会睁只眼闭只眼。”
余舟点点头,倒是和莎尔文的话出入不大。
“真不幸,有人知道那些混混的后台是谁吗?”
白发老头一时噎住,摇了摇头:“不能说不能说,我一把老骨头只想多从死神手里混点日子。”
说完便急匆匆关上房门,往楼下走去。
余舟也没有追问,回身坐在桌边,取出一袋已经研磨好的黑珍珠粉,倒入牛奶之中。
话说回来,直接吃黑珍珠的感觉就像在生吞一个冰冷的铁球。
还是磨成粉更让人舒服一些。
将这一盘食物吃下,收起里面的零钱,余舟深入到意识之中,观察起乌鸦座的情况。
之前距离突破只有一线之遥,今天应该可以点亮第二颗星。
如他所料,一共六颗主星的乌鸦座此刻已然点亮两颗。
但某种莫名的感觉却萦绕在他的心头,抬起双手,在前方原本只有一双幽灵手的地方,出现了第三只手。
这是?诡术领域为什么被强化了?
理论上来说,自己需要再找到一颗诡术领域的基石,才能继续增强这个方向的能力,但是现在自己强化另外一个领域,却对诡术领域产生了影响。
诡异的变化让余舟百思不得其解,但是至少对他来说不是坏事。
“呱,呱。”
诡异的鸣叫声从肩头传来,他曾听到这个声音盘旋在永恒之眼营地的上空。
扭过头去,余舟看到一只漆黑的乌鸦,正站在自己的肩头,与自己对视。
“你好?”
“泥号?”
“你是死亡领域的能力?”
“你似死完领域的能力?”
余舟的眼神有些抽搐,想当场掐死这只只会学话的乌鸦。
“你很奇怪。”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杀意,乌鸦终于蹦出第一句人话。
余舟没说话,他在等这只黑鸟继续。
“为什么,你只有一颗死亡基石2星的力量,现在却好像有两颗死亡基石,一颗2星,一颗满宫。”
“我也不知道。”他确实不知道。
“真可怕,如果有一天你有了十二颗基石,那岂不是会在12个领域都拥有十二宫的力量。”乌鸦嘴上说着可怕,眼神却只有好奇,一双深邃的鸟眼似乎要看穿他的灵魂最深处。
“所以你是?”
“我只是你领域力量的延伸而已。”
“那你一定比我更了解,现在我能调动哪些死亡领域的力量。”每次突破之后都要自己摸索力量,总有种少了点什么的感觉,余舟更期待它能直接告诉自己。
乌鸦上下摆动了一下鸟头。
“死亡领域要比诡术领域更消耗精神力许多,你现在大概可以唤起一个武装骷髅小队。”
“还有别的吗?”
“如果你觉得上次那种无法控制的活尸也算一种的话,但他们的战斗力太弱了。”
余舟点了点头,不知道自己的骷髅的战斗力如何,歌利亚号上的巴德尔带领的骷髅海盗,基本上和一个活人海盗的战斗力相仿。
他将精神联系到死亡领域之中,开始尝试调动相应的力量。
“蠢货,没有尸体,也没有白骨,只能召唤空气。”
乌鸦鄙视的看了愣住的余舟一眼,振翅而起,从窗口飞了出去。
……
第二日清晨,薄薄的一层海雾笼罩在辛吉拉城之上。
莎尔文带着十几个一直追随自己的小弟,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威尔顿酒馆门前。
她有些紧张的捏住自己的灰色兜帽,不确定那个叫伊赛斯的男人会不会来。
突然脖子传来一阵微微收紧的感觉,然后又骤然松开,莎尔文猛地回头,越过一群小弟,看到余舟微笑着站在队伍的最尾端。
顺着她的目光,几个昨天挨过打的小弟齐齐后退一步,显然对这个有些丑陋的男人印象深刻。
“走吧。”
莎尔文点点头,带着一行人踩上石阶,跨入酒馆的大门之中。
一楼空旷的像寂静的灵堂,只有四处七倒八歪的桌子,和一个趴在吧台呼呼大睡的酒保。
莎尔文走到吧台前,抬起匕首在酒保的咽喉处一划,鲜血顿时洇满桌面,对方在睡梦中悄无声息的被夺走了生命。
来到二楼,她回头对小弟们吩咐道。
“他们平常住在二楼三楼,二楼就由你们解决,别连个睡着的人都杀不了。”
小弟们听完立刻散开,举着各式利刃轻轻推开二楼的房间。
莎尔文又看向余舟:“伊赛斯先生,跟我来。”
三楼装修一眼看上去就比二楼要精致许多,墙壁上挂着精致的油画,地板擦得油亮整洁,房间数量也更少。
二楼这时传来激烈的打斗求饶声,濒死的怒吼声,杂物的破碎声。
“该死的,这么早都吵什么吵?”一个下半张脸比上半张脸宽一倍的胖子从一间屋子里走了出来,衣服只刚披到一半。
其他的房间也陆续走出几个衣衫不整的壮汉。
胖子第一眼就看到了莎尔文,眼神瞬间变得狠辣:“莎尔文?你不在港口做你的小偷,跑来这干什么?想通了要做我的情妇?”
身后的随从们应声哄笑起来。
莎尔文一双眼睛如坠冰窖的看着他,拔出两把锯齿匕首,缓缓说道:“西德,我一定会榨干你肚子里的油,来做威尔顿酒馆的长明灯。”
叫西德的胖子略微瞟了余舟一眼,身体向后退去:“伙计们,回房间拿武器,今天给你们开开荤!”
说完便往自己的房间跑去,莎尔文刚要追上,几个离楼梯近的随从已经取了长刀冲了过来。
余舟抬起双手,三只幽灵手各自捏住一个随从的咽喉。
猝不及防的偷袭让恶徒们顿时恐慌着挣扎起来,等到脖子一松的时候,莎尔文已经带走了他们的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