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舟回身一看,四五个穿着码头工人背心的喽啰,手持粗制的砍刀,将他围了起来。
“只是个能力不强的窃神者,上。”女人率先挥舞着匕首朝他的胸口扎来。
一众小弟也一起涌了上来。
三分钟后。
余舟半蹲直视着倒在地上,捂住肚子,一脸痛苦之色的女人面前,身后是同样倒地不起,兵器散落一地的小弟们。
“来,今天教你一句俗语,一寸长,一寸强。”余舟伸出手掌,“记住了吗?拿来。”
女人颤抖着从腰间解下金币袋子,交到他手中,支撑着要站起身来。
“你是做什么的?”女人吃力的问道。
“探险家咯。”余舟掂了掂袋子,装回腰间,转身就走。
“等一下。”女人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嗯?她还想干嘛?余舟稍稍扭过头去。
女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艰难的蹦出三个字。
“帮帮我。”
余舟看着跪倒在地的女人,险些气笑出声:“第一次看到贼求着失主帮忙的。”
“一般人帮不了我,我也没钱去找更厉害的窃神者。”女人即使跪倒在地,言语间也有种别样的霸道劲儿。
余舟一脑袋问号,合着没钱我会帮你是吗?
“为什么叫我窃神者,不都是叫攀登者么?”余舟绕开她的请求,先提问道。
“嗯,是一个意思,只不过地下势力圈子中,习惯叫你们窃神者,传闻中人们信仰的诸天神明通通没有了回应,是因为你们窃取了神明的力量。”
余舟皱了皱眉,从她的话中听到了与自己认知不一样的味道。
“黑潮之母不是神吗?还有圣廷这种十有八九也有个光明神之类的吧?”
女人依旧伏于地上,摇了摇头:“这些是伪神。”
“为什么?”
“不知道,但在地下势力里是公开的秘密。”女人的回答也很干脆。
余舟点了点头,记下这条信息,除此之外,他对这个女人的身份也开始有了兴趣。
“所以你是地下势力的人?一个小盗贼也算吗?”
女人忽略了他话里的嘲讽意味,只是低声道:“以前是。”
“那说说吧,要我帮你什么忙?”余舟思索了一番,决定听听她说什么。
“帮我夺回父亲的酒馆。”
“接着说,怎么被抢的。”
“辛吉拉城西最繁华的地区,威尔顿酒馆,我们家经营着一种特殊的小麦啤酒。”
“这跟地下势力有什么关系?”余舟不想听废话,再一次打断了对方。
“酒馆的地下,有一条专门用来走私的暗河。”
嗯,跟海盗之家的老蘑菇是一条业务线的。
“所以你的仇人的目标根本不是酒馆,而是这是这条走私线。”余舟顺着思路接着问道:“你的仇人是什么背景?”
女人听到这个问题,声音变得更加细小。
“一个提灯人,永恒之眼商会的人。”
余舟听完,转身就想走,开玩笑,羊毛也不可能逮着一只羊薅,刚夺了矿,现在再去上眼药,不知道会给歌利亚号惹上多大麻烦。
看到余舟想走,女人知道他顾虑什么,立马补充道:
“不是永恒之眼官方的行为,只是那个提灯人想捞点外快,靠着领域能力杀死了我家人和多年的兄弟,收拢了一些混混来做走私生意。”
余舟想起靠船长拖住那三条畜生,才借机偷死了波纳维塔,还是直摇头:“问题是,我也打不过提灯人啊。”
“他不在,只需要对付那些混混和养在暗河里的那头怪物就好。”
“你不怕他回来?”
“这里太偏了,他很久才会来一次,我有办法。”
“所以,我能得到什么?你夺回家产以后的分红?”余舟眯着眼睛,表现出一副难以信任的样子。
女人沉默了一会,感觉这种空头支票并不能说服他。
“一条崭新的走私线,从阿什波特到泰瑞特沿海的港口,探险家有时候的收获可能不太好处理,我可以帮你。你是生面孔,应该……和他们还没有联系吧?”女人说着说着,突然惊觉自己忽略了关键的东西。
这确实是余舟需要的报酬,他需要像沙林一样,有一些特殊的贸易渠道。
“什么时候?我在这里可待不了几天。”
“明天早上,那时候酒馆刚开门,没什么人。今晚回去我也能叫我的伙计们准备一下。对了,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伊赛斯。”余舟下意识用了假名。
“莎尔文。”女人支撑着修长的身体站起,只比余舟略微矮一些。
余舟闭上双眼,思考着哪里还有漏洞,这是他穿越过来以后,第一次和船上以外的人正经打交道。
“成交。”
……
这是一间有些破旧的旅馆,木头上隐约散发着腐朽的味道,就连餐桌上也沾满黑色的油渍。
余舟站在柜台前,对面满头白发的老头瞟了他一眼,指了指铺在柜台上的菜单。
“我要一间临街的屋子,三晚,外加……”余舟看了看菜单,又想到这里糟糕的卫生环境,“一杯热牛奶,三份刚出炉的白面包。”
“一共10枚银十字。”
比余舟想象中贵一些,不过新鲜的优质食物在索森德一直都是高价值物品。
他摸出一枚金币,放在桌上。
“先生,我这里可没有那么多零钱,您要不先去房间,我出去一趟,待会把零钱和食物一起给您送上去。”
“可以。”
拿起房间的号牌,踩着嘎吱作响的木制楼梯,余舟来到号牌所在的房门前,小心翼翼的推开门,里面并没有他想象中的许久不曾打扫的异味。
除了略微有些破旧,整体还算整洁。
余舟走到窗边,将半掩的窗户推开,楼下是熙熙攘攘的街景,这里算是辛吉拉城最繁华的区域,旅馆正对面就是女盗贼莎尔文所说的威尔顿酒馆。
过了一会,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是旅馆前台的白发老头,端着一盘食物,里面还摆满了一堆银十字。
“谢谢。”余舟接过餐盘,低声问道:“对面酒馆是换人了吗?我记得以前来的时候,老板不是这个样子,还有一个叫莎尔文的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