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胖一瘦两个穿着海员服的男人闯了进来,拉着嗓门大叫:“服务员,先来两杯麦芽酒,再来一盘生牡蛎!”
刺耳的音量搞得余舟露出一脸便秘的表情,沙林回头瞟了一眼,便自顾自的继续喝了起来。
“所以布列塔尼亚来的牛是谁?”余舟继续问道。
“舵手贝拉奇啊,他原本可是布列塔尼亚的世袭贵族,当年不知道犯了什么事儿,被人一路追杀到阿什波特公国的首府,性子倔的跟头牛一样。”
虽然余舟对索森德这个世界里的各个国家还没什么概念,但也惊奇于小小的一艘海盗船,汇聚了如此多的专业人才。
“船长呢?总不能一开始就是海盗。”
沙林愣了一下,飞速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他是黑潮海域土生土长的人,也许骷髅巴德尔知道些别的。”
“啊!!!”一声女性的尖叫自二人身后响起。
女招待珍妮被那个胖一点的男人掐住了脖子,旁边瘦一点的则摸了摸右半边火辣辣的脸,口中咒骂着:“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贱货,里特,给我扒了她!”
啪,瘦子的头顶碎玻璃与麦芽酒齐飞,沙林的声音幽幽的响起:“松手。”
“哦呦我的头,是谁?”瘦子吃痛,捂着额头,酒馆里人不多,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近乎飘过来的沙林。
胖子轻蔑的看了沙林一眼,虎口使的力气更大了几分,珍妮不停的挣扎拍打,发出窒息的嘶哑。
就连余舟都没能看清,沙林的右手只是从胖子的手臂上轻轻拂过,后者便猛然松开了手,后退几步,只见左臂上割开一道伤口,鲜血浸染了破裂的海员服。
珍妮摸着脖子连忙退到沙林背后。
瘦子定了定神,瞅着沙林的脸,好像记起了什么:“你是歌利亚号上的军需官?”
“那你们是哪条船上的野狗呢?”沙林的指尖跳跃着一张薄薄的刀片,醉眼迷离的说道。
瘦子拔出弯刀,冷哼一声:“别以为是个人都会怕所谓的‘黑潮皇帝’。他自己找死去抢永恒之眼的商船,都是靠着一个赛里斯人丢了命,才救下来。你们还敢在外面乱出头?”
“谁跟你说,那个赛里斯人丢了命?”余舟沉闷的声音自面具下响起,顺手抄起自己坐着的圆凳。
瘦子盯着他脸上的面具看了几眼:“医生?不,不对,难道你就是那个赛里斯人?那又如何,捡回条命也就剩下个废人,邪术师的法术可没那么好说话,我建议你们现在就滚,省的又扫了黑潮皇帝的名号。”
余舟选择一凳子照着头顶糊了过去,对方吓得一个激灵,直接往后一倒。
“里特,杀了他们!”
胖子闻声也抽出弯刀,直直照着余舟的面门劈来。
余舟双手持凳,用力一扫,把胖子这一刀震开,却见沙林也加入战局,手中刀片朝还未站稳的瘦子脖颈而去。
酒馆里还有几个半醒的醉鬼,看到有人打架,被这一幕刺激到开始竟然高声喝彩起来。
正好,2打2。
余舟盯着胖子,今早上岸忘记带了武器,手中的圆凳防御有余,进攻却是不足,只能不停的拆招。
喀嚓!胖子一记势大力沉,将圆凳从中劈成两半。
余舟看着“木锤”变成“双手剑”,头皮一麻,转身就绕到一张方桌后面。
胖子看到对方逃窜,脸上露出了嗜血的笑容:“真不错,我还没有拿过赛里斯人的命,不知道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紧接着跳上方桌,便要居高劈下一刀。
好在酒馆空间不小,余舟只是腾挪跳转,借助桌凳梁柱不停的闪避。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他感觉到身体已经稍显力不从心,拖下去迟早被这个胖子砍死。
眼瞅着一刀横劈过来,余舟咬咬牙,身形一低,堪堪避过,右手握拳扭胯,朝胖子胯间打去。
拳风未至,蛋壳先破,一声惨叫在耳边响起。
搞什么,我又没打中你,余舟心头闪过一阵惊奇。
胖子忍住痛楚,双眼燃烧起男人最大的仇恨,发疯一般乱砍过来。
余舟连忙避开,又隔两三米,试着朝对方脸上挥出记左勾拳。
正发疯的胖子手中顿时弯刀一松,头一偏,一颗牙齿从口中激射出来。
接连受到两次重创,整个人惊恐的捂着溢满鲜血的口齿后退。
“达利鲁!有鬼魂在帮他!”
余舟没有给他多余的机会,快步上前捡起弯刀,一记肘击隔空打中胖子的腹部,然后一刀命中咽喉,划出一条完美的弧线。
“真巧,我也还没有拿过索森德人的命。”
看着捂住脖颈,在恐惧中倒下的胖子,余舟从战斗的兴奋中醒来,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刚才隔空打击的能力,应该正是诡术力量的一种展现,只不过,目前还只能作用于身体,而非武器。
还在激战中的瘦子,正苦闷于沙林的闪躲,还时不时被刀片划伤几处,此刻看到胖子倒下,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的恐惧逼迫他分出一只手,取出一截打火石,在腰间擦动几次,引燃火绳枪上的火绳,接着提枪对准了沙林。
“这种作弊道具哪来的?!!!”
正当余舟一脸问号,快步接近支援的时候,发现那瘦子刚丢了弯刀,从另一个口袋里抓出铅丸和火药。
一套道具还没装好,沙林的刀片就已经带走了他的生命。
“你们……怎么敢……黄金号……不会放过你们的……”
随着瘦子也直挺挺的倒下,看戏的酒鬼们醒了大半,在神色慌张中,一个接一个偷偷摸摸沿着墙角溜了出去。
“一群外海都混不到饭吃的货色,也想报仇?”沙林冷笑一声在瘦子的尸体上跺了几脚,再回头看向余舟:“还不错,没浪费了船长的东西。”
珍妮躲在吧台后,看到战斗结束,才小心翼翼的露出头来,似乎对这样的事情早已见怪不怪。
“接下来呢?”余舟的胸口起伏不定,空气中的新鲜血腥味让他感觉到有些轻微的眩晕和恶心。
“这里是海盗之家,不用担心,会有人来处理。”沙林微微一笑,一把搂过珍妮,向二楼走去。
“船长的事儿办完了,你可以出去随便逛逛,或者,也可以去北边找找有没有其他医生可以帮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