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A组
“厄洛普大区宪兵部,801特种侦搜大队,中队级指挥官,奥斯顿上校。”
陆天源确认了死者的身份,然后拔出手枪,对着上校身体的头部和胸口连开数枪,直到一个弹匣打空才停手。
这种级别的军官有很大概率经过了身体改造,陆天源不想去确认这一点,这样做最没有风险。
想反杀?不存在的。
“队长,都解决掉了。”林海汇报道。
陆天源:“立刻出发。”
这里发生的一切立刻就会被防线内的其他士兵察觉到,不出意外的话,已经有人正在往这边赶了。
不过这已经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在决定对这个营部发动袭击时,陆天源把情况和上级做了一个简单的汇报。同时,他把目前所在位置的坐标上报给了罗峰部长,罗峰则转发给了战区司令部。
于是,一场早已经准备好的战区级远程打击立刻进入了发射阶段。
队员们登上了早就准备好的步战车。虽然所有人都坐进了同一辆步战车里,但同时开动的并不只是这一辆。
这当然是因为同一个排的步战车都接入了统一的指挥网络。当罗斯科夫找到那辆指挥车的时候,陆天源立刻想到了这个办法。
很快,防线最后方的一个哨卡上,正在摸鱼的“伊甸园”士兵惊讶地发现,4辆己方的步战车正排成整齐的一列,向他们浩浩荡荡开了过来。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没有人敢随意开火,毕竟识别装置上确实显示的是友方单位。
“班长,是步兵一连三排的车。”一名哨兵看到了步战车上的编号。
“泰勒中尉,你们这是去干嘛?我好像没有收到有人要从这通过的消息。”
当然没有,陆天源心想,而且你再也不会收到任何消息了。
“有敌人从这里逃到后方去了,凯泽少校让我们立刻前去追击。”巴泽尔在无线电里说。
“好的,我确认一下。”哨兵说。
哨兵的手刚刚放到无线电上,这时他惊讶地看到,4辆步战车炮塔上的30mm机关炮朝他们整整齐齐地转了过来。
“敌袭!”哨兵卧倒的同时,向队友发出了警告。
不过这已经没什么意义了,陆天源他们做的比较绝,机炮扫射一轮的同时还没忘记补了两发反坦克导弹。
一瞬间,这个哨站的敌人就被一键清空了。
车队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开去,刚离开没多久,身后就传来了接连不断的爆炸声。
陆天源在面板上看到了这一切,那是数十发弹道导弹,上百架具有低空突防能力的自杀无人机,以及两个中队的隐身轰炸机防区外打击的结果。
这堆东西用来招呼一个处于驻守状态的营级阵地很是浪费,有大量的弹药和无人机被拦截在了半路上,陆天源在面板上观测到打击成果也就是造成了两个连的装备损失,不到一个连的人员损失。
不过这能让这个失去指挥的营陷入彻底的混乱,从而失去追击他们的能力,这就足够了。
车队开出去一段距离,罗斯科夫在屏幕上操作了一会,4辆步战车分别调转方向,按照早已经设定好的4条不同的路线,继续向前驶去。
陆天源他们也没打算继续在这辆车上坐太久,即使安德鲁少校给每辆车上都安装好了定时炸弹,但步战车这种大目标的行动总会留下痕迹。
于是,在抵达下一个“伊甸园”检查点之前,他们在半路上下了车。
看着这辆把他们载出营地,现在已经空无一人,正独自行驶在乡间小路上,并将在26分钟后炸成一堆废铁的步战车,陆天源感慨到,光是这四辆车就够“伊甸园”的人追查一阵子,现在他们终于可以再次进入彻底的幽灵潜行状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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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三小时前,战线上的某处。
风间秋野抱着被自己用厚实的布条,捆了一圈又一圈的长刀,混在难民的队伍里一瘸一拐地走着。
说是难民,这可是从人联一方前往“伊甸园”方向的难民,里面可谓是人才辈出,什么卧龙凤雏都有。
之所以现在还没有人对她感兴趣,主要是因为出发之前她已经被化妆成又穷又丑,看起来还不知道得了什么病的样子。
由于任务的特殊性,她这次身上能带的东西非常少,除了这把被她起名叫“谷雨”的长刀,就只剩下了一支吹箭,一把弹簧刀,几把飞刀,还有植入耳内的微型耳麦。
是的,“伊甸园”的士兵只会检测他们身上是否携带了枪械,炸药这一类热兵器,以及所有能和联合军联络的通讯设备,至于冷兵器,并不在他们的搜查范围之内。
在这个时代,对于全副武装的士兵来说,拿着冷兵器的人并不对他们构成致命威胁。
当然,风间秋野不在此列。
现在,A组的8个人都各有各的伪装身份,他们两两一组,分散成了四个小组,和风间组队的是谢林中校。
他们的伪装身份是一对父女,润过去的原因是风间得了某种无法治愈的疾病,在人联一方已经没有治愈的可能,身为父亲的谢林决定带她过去碰碰运气。
说实话,当时听到这个理由的“伊甸园”检查官和士兵都要泪目了,相比其他一些过于恐虐和色孽的理由,这是他们这一阵子听到最正常的。
不过这种感动也就是一瞬间的事,他们都知道,一般这种人在他们这边都不会有什么太好的结局,尤其是那个女孩,她的终点站大概是某个生物研究所,之后的事情就不适合说的太详细了。
出于仅存的那么一丝怜悯,他们放松了对风间的检查,也就没把被包的像根拐棍的长刀给扣下来。
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个决定将会给他们的同僚造成多大心理和肉体上的伤害。
“阿尔法组已通过。”谢林打开了自己的微型耳麦,用极小的声音轻声说。
这个耳麦是用一个绑在他们手腕上的遥控器操作的。说是遥控器,其实也就是个开关,耳麦的收听功能是默认开启的,开关控制的是,是否在小队内开麦。
没有人响应他的回答,其他人自然都听到了这句话,不过他们都有各自需要做的事情,没法回话。
谢林没有停留,他拉着风间的手,登上了前方正等待着他们,准备把这些人送往新世界的大巴。
今天这个批次通过的人会被送往同一个收容站,在那里,身份为保民官的线人会和他们进行接触。
登车的时候,谢林还没忘记在风间的旁边深情地来了一句:“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风间看着他真挚的表情,心想这货不去后方当个演员还真是浪费了他的天赋。
如果谢林听到了她的想法,回答会是:“当演员哪有干情报工作刺激。”
上车以后,两人直奔最后排的座位,这里可以观察到全车的情况。
由于是全电动的大巴,并没有发动机震动过大这个问题,后排的座位还算抢手,一时间有好几个人一起挤了过去。
风间也懒得和他们废话,踩着旁边座椅的顶部一路翻了上去。
从眼神中不难看出,有不少人都对她的动作很不满,不过这会刚到新的环境,还没摸清情况,所以不好发作。
众人都坐稳之后,风间的前面忽然转过来一个东方面孔,那人对她说:“姑娘刚才真是好身手,在哪里学的啊?”
“XX市少年宫。”风间随便编了个地名,用冰冷的语气回答道。
“哎呀巧了么不是,我也是那地方的,咱们是老乡啊!既然是老乡,在外就要互相照应……”
“停停停……”旁边的谢林连忙阻止这人继续说下去,以他丰富的经验,这种在外面主动找上门来的“老乡”准没有什么好事。
“哎呀,没事啦,交个朋友嘛……”这位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依旧喋喋不休地念叨着。
要换平时,风间早就一把掌给他抽清醒了,看他还发不发癫,但是现在他们正身在敌营,且在众目睽睽之下,所以一时间也只能任由他继续了。
很快他就把自己的信息透了个底掉,虽然不知道有多少是真实的,总之据他说自己名叫尤德义,战前是做玉石生意的,战争爆发后整个行当都差不多完蛋了,再加上自己投资上了杠杆,没过多久就陷入了完全的破产状态。
而他借钱的债主显然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于是为了逃避追杀,他就用最后的流动资金买了机票,火速飞往了靠近战线的城市,然后一路润了过来。
谢林在心里冷笑一声,想编故事骗我,有那么简单么?
于是他先问了几个玉石行当的常识性问题,对方都答出来了,又问了追杀他的债主都是些什么人,也没有破绽,最后问他跑路的具体过程,那说得更是绘声绘色。
“哎呀,这位前辈,您可真是太懂了,我尤某人以后就跟着你混了!”
听到这句话以后,谢林彻底后悔问这些问题了。
更让他难绷的是,这货居然在下车以后就一直跟在他俩后面的,怎么甩都甩不掉。
于是,谢林只能把他往无人处的角落里带,准备给他打晕了再说。
风间的手已经握在了刀柄上,就在她即将动手的一刹那,“尤德义”忽然换了个表情,动作,步态也全变了。
在刀刃出鞘前,对方开口了:“我是灰鹦鹉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