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回应，频道里一片沉默，他的心跳开始加速，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难道说是机场的人在干扰自己的通讯？这样的话，之前联系不上集团军指挥部也就说得通了。

　　“没事，马上你就会和他们见面了。”“吉安”少校的表情变成了淡淡的微笑。“不过，是在地狱中。”

　　林加德下意识地想要扣动扳机，可对方也并没有任何动作。但继续在这里耗下去肯定是不行了。“走，上楼。”

　　“没必要了，他们马上就下来了。”

　　林加德正想问“他们”是谁，一个漆黑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楼梯的上方，他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就已经近到了身前。

　　还没来得及将枪口调转过来，一柄利刃就已经插入了他的胸膛。啊……他在剧痛之中连开三枪，却被对方轻松闪身躲过。

　　接着对方用力一推，林加德被重重地摔在了阶梯上，手枪也从手中滑落，掉在了身后的台阶之上。

　　他竭尽全力试图去看清来人的面孔，却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遮住了双眼，然后是旁边的手枪被踢开，身上的战术背心也被卸了下来。

　　“真是抱歉，但这些都是不得不做出的牺牲。”这个声音比起“吉安”少校要更加温和一些，尽管他动起手来几乎毫不留情。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我们需要尽快撤离这里，他们迟早会反应过来的。”

　　“货物已经装卸完毕，障碍应该也快全部扫清了。”

　　不断有脚步声从林加德的身边经过，胸口处传来了钻心的疼痛，他感受到了自己的生命正在不断流逝。

　　“哈……永远不要对自己的敌人掉以轻心。”两颗手雷从林加德的手腕下露了出来，他在摔倒的那一瞬间就把它们从背心上取了下来。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了整个航站楼，为这场屠杀拉开了序幕。

　　……

　　阿尔伯克基机场中央的空地上，代号为火雨的阿帕奇直升机正处于随时可以起飞的状态，两名飞行员正靠在打开的驾驶舱旁抽烟。

　　“少校他们去得是不是有点久了，要不要试着联络一下他们？”一名飞行员扔掉了手中已经只剩短短一截的烟头，对一旁的同伴说道。

　　“通讯器留在座位上了，你自己上去问问？”另一名飞行员心不在焉地回答道，看上去他还想再休息一会。

　　“OK.”他站起身来，爬进了驾驶舱内。正当他在座位上翻找着不知道被扔在哪里的通讯器的时候，远处隐约传来了微弱的枪声和一两声有些刺耳的爆炸。

　　靠在下面休息的飞行员条件反射般地跳了起来，接着飞快地爬进了自己的位置。这近乎本能般的反应救了他一命，因为在完成动作后的一瞬间，一串子弹就射在了他原来坐着的位置上。

　　“F**k！什么情况？谁在向我们开火？”跳进舱内的飞行员赶忙合上了一旁的玻璃舱门，这玩意至少勉强可以挡住一般的步枪子弹。

　　“别管了，先起飞再说。”坐在前座的副驾驶兼武器操作手连忙催促道。

　　“这我当然知道。”后座的飞行员回应道。好在之前没有让发动机完全停转，现在并不需要重新冷启动。他拨动了左手边的几个操作钮，接着拉起了正中央的操作杆。

　　随着上方旋翼越转越快，这架阿帕奇开始缓缓升入了空中。这时两名飞行员才注意到，自己之所以还有机会起飞，是因为他们的位置处于编队的正中央，并没有遭到太强的火力袭击。其他战友大部分没有机会做出反应，有的飞行员还没来得及进入驾驶舱，就被远处袭来的子弹射杀。除了火雨之外，就只有一架飞行员没有离开驾驶舱的黑鹰能够起飞，座舱内的士兵正用舱门两侧的机枪向周围还击。

　　“雷达已启动，现在高度为12m。”

　　“光电吊舱已启动，火控已启动。现在就送这群混蛋上天。”说着直升机腹部的机炮已经开始向视野内的敌人开火。

　　“*的，之前就觉得这机场有些不对劲，没想到居然全是敌人，不知道少校他们现在怎么样了。”驾驶员一边拉升高度，一边将机头对准了下面火力点的方向。

　　“看这敌人的数量，我们恐怕只能去集团军部请求为他们追授勋章了。”前座上的操作员将挂载的70mm火箭弹连续射出，把下面的一个机枪火力点炸得人仰马翻。

　　“他们好像没有防空导弹，不然我们不可能飞到这个高度。”

　　“那现在是不是可以放心地去猎杀这些混蛋了。”

　　“不了，我们只有两架直升机，而且得快点向指挥部汇报这里的情况。”说着驾驶员开始调整机身的方向，准备迅速离开这里。

　　“敌袭！”频道里传来了黑鹰直升机飞行员的声音。后座上的驾驶员连忙拉动操作杆，阿帕奇的机身向斜上方做了紧急规避，一发反坦克火箭弹擦着机腹起落架的下方飞了过去。

　　“该死，要回头还击吗？”

　　“不了，他们应该没有制导武器，我们只要拉开距离他们就没办法了。”驾驶员一边拉升高度，一边向前加速撤离。

　　“又来了！多枚反坦克火箭弹！”前座的飞行员注意到了下方亮起的火光，连忙出声提醒道。

　　火雨的驾驶员快速做出了正确的判断：他突然停止了向上攀升，转而开始降低自己的高度。下面的射手明显是向高处预留了提前量，射出的数枚火箭弹从螺旋桨的上方飞了过去。

　　旁边的黑鹰就没那么幸运了，对方明显将更多的火箭弹射向了离他们更近的目标。尽管飞行员已经尽力躲避，但还是有一枚火箭弹击中了直升机的尾翼。

　　“Mayday！Mayday！”黑鹰上的飞行员的下意识在频道里呼救，但是现在没有人能够帮到他。机体旋转着开始向下坠落，最后坠毁在了机场的边缘。

　　在拉开了足够的距离后，火雨悬停在150m的空中，机舱内沉默了一会，接着驾驶员调转机头，对准了机场的方向。

　　“把我们的全部弹药打出去。”驾驶员对着前方漆黑的夜空，冷冷地说道。

　　“明白。”前座上的操作员解锁了阿帕奇上的全部火力。8枚最新型号的地狱火导弹和20余枚火箭弹先后从武器架上射出，如同这架直升机的代号一般，将之前敌人袭来的方向洗成了一片火海。

　　两名飞行员静静地坐在驾驶舱内，看着火焰在远处的机场燃起，这番景象在黑暗的城市中显得分外耀眼。

　　过了大约半分钟，驾驶座上的飞行员闭上眼睛，拉动了操作杆。阿帕奇直升机再次调转了方向，向着集团军指挥部所在的城西驶去。

　　第二十章

　　阿尔伯克基城区，某不知名商场内。

　　科曼德正坐在一个刚刚清理干净的角落里闭目休息。在后门安放完监控仪回来之后，麦克米兰的小组已经将二三楼的潜在威胁全部肃清，布莱恩的小组也探明了商场的各个出入口，并且安放好了监控和报警装置。总的来说，在清理掉那队从天而降的变异者之后，alpha小队就再也没有遇到值得一提的威胁。

　　前门的感染者还在围绕着科曼德设置的那一堆障碍物打转，看起来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在留下了几名队员警戒之后，其他人带着军车和平民陆续向商场内部转移。所有人都尽可能地保持安静，以免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尽管一直处于军管状态下，这座商场还是在出售一些比较基本的商品。米尔金顺利地找到了一家服装店，让娜塔莎更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其他人也在这里获取了自己需要的物资。

　　在角落里旁观的科曼德突然想到了什么，自从进入这座商场之后，他好像还没有见到过其他活人，难道他们都被感染了？

　　他走进了大厅中央的临时营地里，里面的终端上显示着从各个监控仪传回的画面。商场各个出入口的足迹十分凌乱，很难看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突然，在屏幕的角落里出现了一丝细微的闪动，这被科曼德敏锐地捕捉到了。

　　科曼德将那个监控仪的信息切到了主画面，很快他便惊讶地发现闪动来自于自己亲手放置在后门的监控仪。回放，暂停，画面被定格在了对方身影闪过的瞬间。

　　热成像画面不是很清晰，只能看出对方的身形比较瘦小。科曼德又回放了几次，能从那个角度避开监控仪的正前方，说明那人的身手十分敏捷，而且动作看起来不像是变异者。

　　“麦克米兰，注意一下后门的方向，可能有人要过来。”他在频道里提醒道。

　　“收到，那边有人在盯着。”

　　“那我就放心了。”说完科曼德便躺在了临时指挥室的椅子上，开始思考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红隼现在还在为小队提供信息，不过这应该持续不了多久了。除了有可能被新军侦测到，无人机的燃料也没剩下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