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经过一番周转折腾,莫林总算把妖带进陷阱范围。
“真是的。”莫林跟蜘蛛一样攀在树干后,拉着一块和树皮一模一样的布,举过头顶,将自己伪装成树干的一部分。
不时用余光偷偷观察蝎子精,看他沿着自己故意留下的记号,往陷阱的方向追踪:
“明明都红眼了……这也太谨慎了点。”
不像他,在这里待久了,每隔十几分钟都得闻一把,甚至有过把药剂喝了,一劳永逸的冲动……如果不是因为那点不多的洁癖的话。
蝎子精长时间受其影响,又被莫林反复刺激,愤怒到眼眶通红,却还能耐下性子去找线索追踪,不愧是副本的最大boss。
“很好,再走近两步……3、2、1……”
“咔嚓!”
上方有巴掌大的黑影落下,蝎子精反射条件的拿钳子一夹,细微的玻璃碎裂声响起!
“什么……”
随着药剂瓶破碎,诡异的淡白色雾气迅速迅速扩散开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背后突然传来无法反抗的推力,使他踉跄了几步,正好落进了白雾的最中央。
本来可能有的脱离机会,这下彻底消失了!
蝎子精的脑袋上冒出了一圈圈的小金星,站着晃悠了几秒,跟木桩子一样直直的哐当一声倒了下去。
莫林探出脑袋来看了看,弯着腰,垫起脚尖,鬼鬼祟祟的绕到“睡着”的蝎子精身后。
‘嘿嘿……’
无声的咧嘴笑了笑,莫林从一旁的叶子底下拉出一根藏着的白线,轻手轻脚的系在蝎尾上,还特地打了个蝴蝶结。
做完这一切,他又迅速轻手轻脚的溜走,绕过缠在树桩、树枝上的白线,来到了树丛的边缘。
这里放着一块超大型的砝码,正卡在主干与主枝形成的的树杈之间,压的主枝也摇摇欲坠,顶端正连接着白线。
莫林几乎要用尽全力才能将砝码往前推,可见其夸张且不合理的重量。
推着砝码,往外看了看,深吸一口气,再来一下~
“咔嚓!”
“嘶——!!!”
远远的,听见树林深处响起尖利的惨叫,蝎子精懵逼的瞪着眼睛,随着白线收紧,身体顿时被拉了出去。
砝码坠落的速度太快,脑袋还留在原地,上半身像弹簧一样伸了长长长长一条,然后……
蹦!!!
脑袋直接撞上身体,整个妖被撞的七荤八素,原先就懵的脑瓜子更是嗡嗡的。
八只脚使劲扒着周围的树干,却没能阻止身体一圈一圈的,沿着白线的轨迹,拧成麻花似的绕着树干“飞翔”——
至于明明只有毛线团大小的白线为什么能伸延的这么长,以及一根细细的线怎么承载整只妖怪的重量,这就是不必理解的问题了。
摩擦力什么的也无从谈起,总之就非常顺滑的被拽着尾巴跑来跑去,从上往下旋转的时候,竟有些像发廊门口的灯箱。
“笃!”
蝎子精狠狠的将钳子钉在了树干上,经过手臂拉扯——绷紧——呲牙咧嘴一套后,终于勉强维持住了下滑的趋势。
然而偷摸在一旁观察情况的莫林,可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过他。
“笃!”
还没等他用另一只空下来的钳子剪断尾巴上的线,一支足有拳头粗的弩箭急射而来,贯穿了半截没入树干的钳子尾部,顿时将半碎裂的钳子与蝎子精分离开来。
蝎子精抬头往弩箭射来的方向一看。
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身游侠装备的狮子,脚下放着一架半人高的弩机,摘下头顶的黄色三角帽,笑着向他打了个招呼,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再次被白线拉走。
“噗噜噜……”
本来想着用剩下的一只钳子重新固定住身体,然后已经来不及了。
一路带着碎枝和碎叶,被砝码带着往下坠落……
蝎子精瞪大了眼,死死盯着狮子,想开口骂上一句也做不到。
快速下落产生的气流封住了他的声音,湛蓝的天空美丽却又遥不可及。
“砰!”
也算是这家伙的运气不好,砝码在掉落的中途,连着线被挂在树叉上——
只有两米多高、普普通通的一棵树。
“Duang~”
蝎子精径直摔在地上,还不知道有没有气。
下一瞬间,树枝承受不住砝码的重力,连带着砝码一起砸到了他的头上!
莫林正在攀岩式搭着树枝往树下翻越的脚步都顿了顿。
该庆幸这个秘境是“儿童向”,否则就该是脑浆与鲜血飞溅的脏污场面了……
等莫林安全落到地上,已经是几分钟之后。
远远的拿树枝戳了几下脸,嘴巴戳开的那一刻,一团半透明的黑漆漆幽灵迫不及待的飞了出来。
看来是真死了。
事情解决,莫林挑剔的扫了一眼猎物的全身,弹出尖爪正打算将蝎尾切下来,稍稍顿了顿,又收回爪尖,两手拽着蝎尾,使劲一拔!
“咔!”
随着一声骨骼断裂的脆响,
秘境里用不了卡牌,没法封印素材卡,为了方便,只能挑选最精华的素材带走。
别看蝎子精的尾钩,在这场战斗中几乎没发挥什么作用,实际上却是他毒性最强,质地最坚硬的部分——要不是只能靠近身注入毒液起效,他能不能这么轻松的溜“狗”还不一定呢。
假如靠狮子本身的力量优势来近战,这只尾钩绝对能给他造成大麻烦。
“解决了。”
莫林看看天色,预估了下时间,加快脚步重新回了烂尾楼。
他可没忘记,这里还有一大群小妖怪没处理呢。
就算最大的那个已经完蛋了,难保剩下的那些家伙继承对方的遗志,去婚礼现场找麻烦。
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捣乱方法,真闹起来,谁脸上都不好看。
他猜测,婚礼的完整程度,对秘境通关评级很重要。
直接踹开堵在门口挡风的破旧木板,莫林大摇大摆的闯入烂尾楼,拿绳子把所有人都绑起来,一个个吊在天花板上。
把人都杀了,的确是一劳永逸。
但他也没想过搞大屠杀——无论是否真实,只要做过一次,心灵就会被潜移默化的污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