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东京大学不寻常
“小气!”
“你不来我不管你了,晚上别抢我的被子!”
高桥峻吃饱喝足,最主要是站在桌边荡呀荡太不雅观,爬上床,蒙着被子就睡。
不知道开始是自己胡思乱想了还是因为小黑猫回来了。
高桥峻一觉睡到大天亮,别说做梦,连翻身都没翻一下。
这蓝鳍金枪鱼好是好,就是太费……
胶带!
高桥峻看着不知疲倦的家伙伤了脑筋。
穿再厚的裤子一样打回原形。
实在没招了,高桥峻一狠心,将绑书的胶带解了下来,牢牢地绑在大腿上。
穿好后蹦跳了一下。
很结实,打球跑步上体育课看不出一点破绽。
只是上卫生间会比较麻烦。
小黑猫估计一晚上没睡,一见他起床穿好了衣服,“腾”的一声钻进了高桥峻的被窝。
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呼”的呼噜声。
第一次发现猫打呼噜和人极端的相似。
“高桥君,哦哈哟果扎一马死!”
“松井太太,哦哈哟!”
才下楼,就见到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向他鞠躬问好的松井玲奈。
高桥峻也只能赶紧弯腰问:“早上好!”
“高桥君,你先进屋,我下面给你吃……”
“哇!”
好险!
差点把昨晚吃的蓝鳍金枪鱼都吐了出去。
“松井太太,其实我忘了跟你说,我吃面会蛋白质过敏,沙油啦啦!”
高桥峻是逃一般地离开了松井玲奈的院子。
不知昨晚受到了伤害,什么时候才会让自己勇敢面对。
蹬着他的破自行车,高桥峻飞快地往东京大学赶。
东京大学著名的红校门是在本乡校区,高桥峻学的是教养学部的文科类,归于驹场目黑校区。
东京大学和国内的大学完全两个概念,虽然它的世界排名只比清北略低一点,但人家是公司运作,东京大学的全称叫做:“国立大学法人,东京大学”。
高桥峻第一眼看到这校名也觉得怪怪的。
国内以国立大学命名的也有好几个,但没有在国立大学后面加上法人两个字的。
没办法,小日子大学就算是公办的,也靠老板捐款维持经营。
人家大学可是有董事会和CEO、CFO这些管理班子的。
东京大学总共有10个学部,但主要学部也是最原始的四个学部:法学、科学、文学和医学。
和国内一样,小日子也重理轻文。
东京大学里面学文科的要就是家里有矿不需要费神的,要就是数学物理实在学不进去,不靠1%也是最重要的1%的天赋而是靠99%的努力挤进来的。
高桥峻的原主就是标准的小镇做题家。
就算考上了东京大学,依然没有达到鲤鱼跳龙门的效果,为了腾出时间去勤工俭学,他又从文科中的王牌专业法学部转到了文学部,而且是最没有前途的文史部。
如果在国内,碰到这样一个同学,得离他远点。
要就是疯子,要就是图谋不轨!
东京大学的小本本们也是这样想。
所以高桥峻虽然长了一副人见人爱,花开花谢的病弱少年脸,而且还有185厘米标准身高,依然在同学里面像是透明人一般的存在。
有些矫情的女同学甚至在他走到身边时还会装模作样的捏紧鼻子,好像他身上有股难闻的臭味一样。
穷是这世界最大的病毒,人人都想离而远之。
高桥峻原主也算是一个立志好青年,在这种压力下还是坚持读了下去,打工读书一样都没耽误。
高桥峻甚至有些同情他的原主,如果换成自己在东京大学这样生活下去,他不敢保证自己不会成为小日子的马*加*爵!
今天是周一,按常规要举行升旗仪式,所以所有学生都得穿绣有一黄一青交汇的两片银杏叶校徽的校服出席。
到会场后高桥峻才发现自己和周边的同学实在格格不入。
他穿的还是以前在法学部就读时的绿色校服,而文学部的同学的校服则是黑色。
万黑丛中一点绿。
光是校服就将“贫穷”二字深深地刻在他脑门上。
高桥峻在穿越前就是一个社恐,宁肯一个人出去探险也不愿意和两只学们参加舞会。
现在看到文学部的同学有意识地疏远他,他并没觉得有什么了不起。
只是在排着队的同学故意离他一步远,他会等他们再次排好后迅速地又插进队伍中。
看到那一队同学惊慌失措地互相推挤,他就站在原地抿着嘴笑。
不管他们怎么排,他反正会在最后时刻跳进去。
现在的他可不是原主那个弱鸡,四个男同学同时想将他推出队伍,他依然纹丝不动。
跟我玩体力?
信不信我双手双脚绑起来一样一棍子敲死你。
好像这时候说这话有点吹牛。
因为棍子也绑住了。
“准备开会!”
东京大学有一点值得国内大学学习,它是正儿八经的教授治学。
行政部门负责人是真正教学的大学教授,没有官僚的存在。
主持仪式的山本教授正准备宣布仪式开始时,突然发现文史部研究幕府史最权威的野千鹤子教授竟然迟到了。
“对不起,同学们,今天应由野千鹤子教授致辞,但是她……”'
“应该是夜以继日赶最新论文,现在还没到现场,”
“所以……”
“能不能请一位同学去教师宿舍楼请她快一点?”
山本教授话音刚落,全场的学生一致将手指指向了高桥峻:
“他去!”
“高桥峻同学,鹤子教授最疼爱你了,也许正等着你去给她加餐!”
一个和他有着同样的病弱少年脸,但瘦得像麻杆一样的同班同学伊东纯也凑过来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句。
“这位穿绿衣服的同学,辛苦你了!”
白发苍苍的山本教授竟然在台上给他来了一个90度鞠躬。
师生平等,也不至于要这样客气吧?
高桥峻不知道为什么,原主对于野千鹤子教授的记忆似乎是有意遗忘,只要高桥峻多回想一下就会感到头痛得要炸裂一般。
但听伊东纯也的话,野千鹤子应该对高桥峻原主特别好。
的确在那些稀薄的记忆碎片中,还是能找得到野千鹤子给他做“いか塩辛(盐渍生墨鱼内脏)“以及,
作为海边长大的原主,从来不吃的“もつ煮(猪大肠煮)”。
一想起“もつ煮(猪大肠煮)”,高桥峻的脑袋又像钢针刺到一样的痛。
不想了,还是去将她找来,有机会当面问下什么都清楚了。
“鹤子妈妈、鹤子妈妈,您不介意的话我进来了!”
不是高桥峻捧教授的臭脚,而是野千鹤子要求男同学这样叫她。
谁也不会想因为称呼问题而导致毕不了业吧?
房门没锁。
“鹤子妈妈!”
高桥峻见没回音,却按电灯开关。
怎么没叫电工来修理一下,学校后勤工作实在管理不到位。
竟然短路开不了灯。
凭着门口传来的微弱光线,高桥峻依稀看到床上的被子还是隆得高高的。
“鹤子妈妈,你不会生病了吧?要不要我帮你请校医?”
高桥峻摸索着走过去,没她没回音,将手伸了进去!
“妈呀!”
纵使如高桥峻这种探险寻幽如儿戏的男人,依然吓得惊呼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