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顾渊在红绫的目送下，前往御城卫上值。
但此刻，他的内心却并不平静，
“我居然听到了红绫的心声！”
读心？
金手指？
顾渊心中振奋，穿越好几天，他的金手指终于到账了！
不过，他试了试，却发现无论怎么弄，都没办法再听到任何心声。
难不成这金手指没法自控？
算了，有总比没有好，后续再找机会好好摸索一下就是了。
顾渊逐渐平复下心情，现在的问题，是刚刚红绫心声的内容。
他没想到这个表面上妩媚温柔，笑靥如花的大丫鬟，背地里居然是个杀手，还心盘算着不合作就让自己意外逝世？
就离谱！
顾渊心中吐槽，但最重要的是，
公主要出关了是什么意思，所以，对方这几天不见人是因为在闭关？
这问题可就大了……顾渊眯了眯眼。
据他所知，此世只有武道登堂入室，打通“玄关”，拥有真气后，才会需要闭关修行。
考虑到对方的年纪和自己相仿，一般在这年龄有这修为的，不是魔教玄门真传，就是世家门阀嫡子。
他们无一不是引动天下风云的天之骄子，不像他，还是个打熬筋骨的小废物。
但无论是前身，还是其他人，都没听说过这位武安公主武道了得的消息啊！
所以她是瞒着所有人偷偷练的？
这就有点厉害了。
而当顾渊心事重重时，另一边，
红绫送完顾渊离府之后，和往常一样回到正殿主持府内事宜。
只不过，当她到达殿前时，却发现有两道身影已经早早在此等候了。
一位是身形消瘦，面容有些狠厉的老妇人，
另一位是面容清纯，身姿挺拔，但气质冷冽，风情丝毫不输红绫的青衣女子。
青衣女子自然就是二丫鬟“青鸟”了。
而老妇人则是公主府的嬷嬷，姓荣。
早些年就一直跟在皇后身边服侍，直到武安公主出生后，才被委任照顾公主殿下。
“荣嬷嬷，青鸟，你们怎么都在……”
起先，红绫还有些惊讶两人今天怎么都一大早过来了，直到她往殿上一瞧，面露喜色，
“殿下，您出关啦！”
只见殿上不知何时，正坐着一名典雅华贵，又出尘若仙的年轻女子。
她一袭白衣，三千青丝如瀑落下，肤若皓雪，五官绝美，清冷脱俗找不到一点瑕疵，
身姿袅娜，瑰丽飘渺，宛若坠入凡尘的仙子，不可侵犯。
正是顾渊至今没能见上一面的武安公主，赵妗。
只见赵妗微微点头，面容端庄，嗓音清冷：“此次闭关突破还算顺利，这几日府中可有什么事？”
在场三人纷纷表达了喜悦之情，
荣嬷嬷一脸欣慰，“此次突破，年轻一辈能与殿下媲美的怕是不多了。”
红绫笑靥如花，“若不是为了隐瞒修为，殿下肯定是第一。”
“……”
二丫鬟青鸟没有多言，但清冷如冰的眸子也不禁融化了几分。
随后，几人也大致说了一下这几天府内的琐事，大多平常，
直到红绫提到驸马顾渊，殿内才倏的一静。
“红绫，那件事情驸马是什么态度？”最终，还是荣嬷嬷打破了沉默。
红绫知道对方指的是刚刚自己和驸马摊牌的事情，事实上，公主府在这件事情上还挺为难的。
因为十年前的那件事，武安公主身份尴尬，宛若成了永安城的一个禁忌。
无视，冷落，打压，明明天资出众，却只能韬光养晦，深居浅出。
想要改变这一情况，非得武道有所成就不可，
至少，只有拥有一定实力，才有资格调查清楚十年前那件事的真相吧？
这种情况下，若是驸马将事情闹大，反而会引火上身，得不偿失。
好在……
“驸马已经答应了此事。”红绫回道。
“他同意了？”荣嬷嬷沙哑着嗓子，有些意外。
公主府也不是没有调查过顾渊，以对方的性子，可不像是个能稳得下来的。
“是的，只不过驸马有个条件。”红绫点了点头道。
“什么条件？”容嬷嬷眯了眯眼，本就狠厉的面容更加阴冷了几分。
她冷笑道：“若是不知好歹，我直接要了他的小命！”
荣嬷嬷从小照看公主长大，早就把赵妗当自己的亲孙女看待，
而在她看来，无论哪个方面都碌碌无为的驸马，是无论如何也配不上自家公主的。
红绫想到顾渊刚才的模样，有些面色古怪，道：“驸马说，要加钱。”
“……”
殿内倏的一下又陷入了沉默，众人皆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白。
“哼！真是市侩小人！”荣嬷嬷冷声道。
直到坐在正位的赵妗轻轻叹了口气，
“皇兄身死，母后深居幽宫，我只想早点查清当年那件事情的真相，将母后从宫中救出，不愿分心男女之事。
这件事情本就是我们亏欠驸马的，多补偿些也是应该。”
“但也不能掉以轻心了，谁都不能保证那小子会不会突然反悔。”荣嬷嬷不忘补充道。
红绫听着，微微低头，沉吟不语。
随后，公主便让她与青鸟暂时先退下。
走出殿外，红绫目光一转，搭住就要离开的青鸟：
“青青，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好补偿我们那位贪心的驸马，又能稳住他，不让他反悔呢？”
青鸟身形挺得板直，看了红绫一眼，嗓音清甜，但语气冷冽道：
“你想怎么做？”
红绫笑盈盈的，说：“听说驸马喜欢勾栏听曲，不如我们试试美人计？”
“殿下不会同意的。”
“我知道，但这是最快最直接的办法，不是吗？”
“……”
正殿中，只剩下赵妗和荣嬷嬷两人。
“殿下留老身下来，是有什么事吗？”荣嬷嬷一眼看出赵妗还有心事。
武安公主赵妗点了点头，轻声说：
“如今我修为突破，也是时候去拿回兄长当初埋在东宫里的那个东西了。”
容嬷嬷佝偻着腰，闻言皱眉，
“虽说这些年太子之位一直悬置，东宫也一直没有新主，但毕竟处于皇宫之中，守备森严，没有那么容易潜入，一旦暴露……”
“我明白，但我非去不可。”
“恕老身直言，太子殿下当初到底留下了什么东西，能让您冒这么大的险。”荣嬷嬷不解道。
赵妗对从小忠心耿耿，看顾自己长大的荣嬷嬷没有什么不好说的，她淡淡道：
“皇兄他留下了一卷玄祖天书。”
“玄祖天书！？”
荣嬷嬷闻言瞳孔一缩，一瞬间居然有些失态。
不怪她如此惊讶，
相传，玄祖乃近古以来，唯一一位武道成仙，破碎虚空的仙人。
而玄祖虽然没有创下道统，却留下了八卷天书，每一卷天书上都记载了一种强大的异术。
每一个得到天书的人，都能轻易成为一方霸主，若是集齐八卷天书，更是可以与当初玄祖一样，得道成仙。
如果真是玄祖天书的话，那就有不得不去的理由了。
“公主，太子殿下他……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我不知道。”赵妗摇了摇头，清冷望向远处的虚空，喃喃道：
“我只记得那件事发生前，皇兄似乎就有所预料，告诉我他留了一个宝物。
若是有一天他不在了，就让我找机会偷偷回东宫，把东西带出来，并跟我说了一句……”
“术之尽头，炁体源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