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钓鱼执法啊
何老六是一个流浪者,在江城混迹多年,小偷小摸的事情做过不少,一天天的日子都是得过且过。
对于那些本地的帮派和庇护所,何老六总是嗤之以鼻。他嫌那里的规矩太多,活得不够自在。每日劳碌,却只能换来微薄的口粮,还要上交所谓的“税收”
所谓的税收,到了末世,通常都变成了食物或者是其他的重要物资。
他觉得那些去庇护所的幸存者都是一帮蠢货!所以庇护所?呵,不过是大型的奴隶豢养基地罢了!
何老六对于庇护所的人发自内心的鄙夷,觉得还是自己聪明,一个人生活,不也挺好?这不是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一直活到了现在?
这不,听说昨天一个爬行者袭击了一个营地,整个营地里的人没有一个活了下来,要知道这个营地算是“荒野猎人”组织的附属,“猎人”组织可是江城数一数二的掠夺者势力,哪怕这个附属营地没多厉害,但也不算弱。
何老六心中不禁幸灾乐祸。
前不久他还与那个营地的一个人起了冲突,主要是何老六看上了人家的女儿,提出用十斤的面粉来换。
结果那人一口痰吐在了他的脸上,毫不留情的骂道:“你何老六就是一个只配待在下水道里的臭虫,还想娶我家妮子?我家姑娘将来可是要嫁给组织的大人物,就你这个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我呸!”
何老六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听闻那个营地覆灭的消息,他心中却是痛快不已。
该!活该!
他靠在掉皮的墙上,“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烟雾在房间里萦绕弥漫,粗糙的指尖在烟云的熏染下都变得发黑,眼袋耷拉下来,不知道心里都在琢磨着什么。
过了半晌,何老六吐出最后一口烟圈,敲了敲旱烟袋,随手系在腰间,然后走到窗口,往下看,正巧瞅见一个男子从一个房子里出来,不久便消失在眼前。
何老六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心中已有打算。
昨日他就闻见了附近有一股浓郁的米香味,勾得他肚子里都馋虫都出来了。
然后他就开始观察,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左前方的一个房里有幸存者入住了,他总共看见过一男一女从里面出来。
自己是住在楼房的六层,从楼上可以很清晰的看到那个地方,再加上他也没生火做饭,他发现了别人,而别人还没有发现他,这种信息差的获得感让他有点得意。
何老六在屋子里翻来覆去,发现自己攒下来的粮食在昨天就被自己吃完了。
“嗬,呸!”何老六吐了口浓痰,冷哼一声,“凭什么别人吃大米,咱就要饿着?”
末世之中,食物本来就弥足珍贵,更何况这种品质的大米?光是闻闻味就让他心中难耐。
何老六觉得对面那两人很有可能是从某个大势力里偷了东西,然后跑出来的,不然哪来的这么香喷喷的大米吃?一个女娃娃,还有一个瘦弱的男子,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本事?
不过……
这不正好便宜我何老六?!
想着,何老六找出了一把砍柴刀。
如果是那个男的还在,他自然是不敢动手,毕竟不管怎么说,从一个男性的手中抢东西,也是有风险的,而这个风险,何老六肯定不愿意冒。
何老六一边下楼,心里一边念叨着,今天看那女的出来,光瞧这儿身段真是勾魂,就是不知道脸蛋长的怎么样,到时候说不定还能玩一玩,好好的发泄一下。
完事儿之后再绑了,等自己玩腻了,再卖给奴隶贩子,岂不是两全其美?即便是脸蛋不水灵也没关系,天一黑,啥都看不见,只要是个女的,会哼唧就行。
何老六也不怕那男的回来找到他报复,反正自己居无定所的,绑了那女的之后大不了换一个地方,江城这么大,那人从哪里找自己?
而且如今这世道,说不定那男子还没找到自己,就被哪个怪物吃了。
……
苏清寒给自己换好药,就开始擦拭保养自己的那把剑。
起初苏清寒找回来这把剑是想要让方清越带上防身的,谁知道那家伙不知好歹,还是觉得他自己的长矛好使。
嘁,明明她的这把宝剑锋利无比,削铁如泥,不比他的那把破长矛好使多了?真是不识货的家伙。
就在这时,苏清寒的耳朵一动,擦拭的动作猛然一顿。
嗯?
有人类的脚步声?
是方清越回来了?
不对不对,这不是他的脚步声。
而且这个脚步明显给人一种鬼鬼祟祟的感觉。
那么就应该是一个不怀好意的家伙了?
苏清寒略带可惜的看了眼自己刚刚擦拭好的剑,我刚刚擦干净的,怎么就又要染血了?烦人……
门外,何老六蹲伏在阴影中,那张黝黑的脸庞上满是狡猾与阴狠。他手中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砍刀,目光如狼似虎,四处扫视,确认无人后,掏出一根铁丝,熟练地扭动着门锁。随着“咔嚓”一声,门被悄然打开。
屋内安静得出奇,只有稀疏的光线透过破旧的窗帘投射进来,营造出一种诡异的氛围。
从门缝里,隐隐约约能看见一道纤细苗条的身影。
区区一个弱女子?不足为惧!
何老六狞笑着。
桀桀桀桀桀……
看来我何老六今日也能开开荤,尝尝这少女的曼妙滋味!
他气势汹汹的推门而进。
在进去之前,何老六心中已经幻想过无数场景,那女子可能会惊恐,会害怕,会逃跑,会尖叫,会反抗……
不过越是这样,越能激起他的兴趣。
若是一声不吭的,反而无趣!
只是却偏偏想不到……
那个女子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似乎已经知道了他的到来,芊芊玉手轻轻的抚摸着一把长剑,冰冷的眸子从剑上转移到他的身上,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不掺杂丝毫的感情。
何老六一怔,只觉得自己周围有寒气蔓延,脊梁骨直透冰凉。
不好!要遭!
何老六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对不起,打扰了!”
他转身,想要撒腿就跑。
“想走?”
身后传来一道轻蔑的声音。
“砰!!!”
只见银白色的流光闪过。
何老六顿时感到一股巨大的力从身后贯彻全身,他整个人瞬间飞了出去,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墙上。
“噗!”
他忍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双手一松,那把砍柴刀无力的掉落在地上。
抬头看去,刚刚打中到他的,仅仅只是那把剑的剑柄。
这股力量……
何老六瞬间明白了一切。
李奶奶的!
这怎么是一个觉醒者啊!
我要告你!告你钓鱼执法啊!
何老六从来没想过自己一只“臭虫”还能遇到活生生的觉醒者,更没想到的,他还想要从一个觉醒者的手中抢东西。
这哪怕是面对一个普通的成年壮汉,何老六也是不怕的,大不了勒紧裤腰带,一命换一命。
但是得罪了觉醒者?别说换命了,这让他连个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哪怕是这个觉醒者受了伤。
更主要的是,这个觉醒者还是一个女子,听说女的都小心眼,记仇的很啊!
何老六欲哭无泪。
完啦完啦,自己恐怕真要死了。
苏清寒一瘸一拐的走过去,慢悠悠的将剑捡了起来。
剑尖抵在了他的咽喉上,女子声音清冷:“你住在哪?”
何老六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指了指一个方向。
苏清寒歪着脑袋想了想,“远吗?”
指东指西的,她哪里知道是在哪个地方?
“不,不远……”何老六也很识趣,心底升起几分的希望,“过一条街转个弯进了小区就是,你放了我,我带你去,东西全给你。”
苏清寒似乎对于何老六的回答十分欣慰,“把你的刀放下,然后前面带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