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黑色药剂,喝了不会死人吧。”镜临右手拇指和食指捏着药剂,眼神满是怀疑地瞪眼盯着药剂里的液体。
在思想挣扎下,镜临似放弃的叹了口气,左手把那个药剂的木塞拨掉,然后仰头喝下了黑色药剂。
微凉的液体随着食道进入胃部,一股暖流从胃向全身扩散,镜临现在就想泡温泉般舒服,但慢慢的就不对劲了,怎么越来越烫还很疼。
嘭——
镜临手中的空药剂直接摔在地面碎成了残渣,镜临面色越来越难看和肿红,镜临在也撑不住身体传来的痛苦,双腿半跪,双手撑地。
全身皮肤开始犹如煮熟的红虾,不断散发蒸汽,身体身上的每一处好像被万蚁噬身,疼痛难忍。
呼哧——呼哧——
镜临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上的眼球都快像凸出来,眼白早已血丝布满,身上的青筋暴起,镜临想要痛喊发泄,可是无论如何都发不了声,就像身体回应不了。
全身的痛楚已经快要到一个临界点,镜临也感觉自己头痛得昏沉,但心有种感觉,不能晕,不然会有不好的事。
所以镜临只能紧紧咬牙,不断硬扛着身体传来的痛苦,现在镜临只能感受到身体好像不断被凌迟一样,却也锤炼着身体素质,能清晰感受到身体素质随着痛苦在提高。
痛苦如虎口利齿般一直都在噬咬着镜临的身躯,身躯越发的肿红,全身青筋再一次肿涨暴起,就像要破体而出。
可是,这一次异样下身体里仿佛有极度阴冷的力量再被挖掘出来,随着万蚁噬身的痛苦下,这股阴冷力量终于如脱困之兽。从镜临的体内破开了什么桎梏般出现在体内,一丝丝阴冷的力量不断从镜临的身体里涌现。
身体的痛感,也随着阴冷的力量作用下,慢慢的缓解了,身体不在红肿,青筋也不在暴起,身体渐渐回到了原样。
不同的是,镜临此刻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地上,剧烈喘着气,额头上挂满了汗水。
镜临现在就像没有呼吸过空气的人一样,不停地呼哧呼哧的呼吸大量的空气。
……
在这个囚室最里面的角落里,镜临背靠着冰凉的黑色墙壁,右腿曲起,右手手肘搭在曲起的腿部膝盖上。
镜临的脑袋则微弯头,后脑靠着墙,看着向门口的木箱和玻璃碎渣,刘海下的棕色眸子尽显疲惫和残留的痛楚。
【为什么……我明明什么也没有做错……】
【为什么会受这种苦……】
【我想爸妈了,我想回去……我不想在这个垃圾世界里了】
【这里太陌生了……我和这个世界隔着一道时代的墙】
【我就像一个外来人,这里与我格格不入】
【我在这个世界里,就像被厌恶的存在一样,从小被这个世界父母抛弃】
【在孤儿院里被孤立,被欺凌,被打骂】
【我有成年人的灵魂又有何用,时代不同,这里的人比和平时代的人还懂计策】
【这里小学的第一课,就是谋略课,还是主课】
【这个时代的人为了存活,早就比任何时代都还要恐怖……】
【我逃不了,我逃了,我在哪里生存,我吃什么,偷吗……】
【还有,身体是一个小孩怎么逃,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活到十几岁】
【我不甘心……这里凭什么这样对待我!】
【我没有做错什么!我只是为了活着,在这个时代活着,我……】
【打零工,也是被恶意对待一样,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们】
【凭什么这样对我】
【可能弱小就是原罪,我就一个普通人】
【要是别的人重生到这里,可能早就变得很厉害了……】
【我……就一个普通人……想要活着……】
【但为什么就这样都不行……】
【帮忙去找一个人,结果却被她给救了,我成了帮倒忙……】
【好不容易活着出院……却被疑是人贩子的人给卖了】
【卖成了奴隶……】
【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们】
【来到这里……却也差点被药给害死】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是我太懦弱了吗】
【……想回家】
……
在这个没有任何表明时间的地方里,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扇铁门打开了,耀眼的灯光照亮了铁门后的几米空间,在光照耀不到的角落里。
镜临抱着腿蜷缩在那个阴暗冰凉的角落里,一身斑马囚服,没有光彩尽显灰暗的棕色眸子。
铁门外的二道身影,在灯光下可以清晰看到原貌,他们一前一后,在前面的似乎是领头。
领头身高近一米七几的样子,戴着墨镜,偏厚的嘴唇上有个八字胡,皮肤泛黑,一眼看上其貌不扬。
跟在后面的是之前拿木箱进来的那个壮汉,身材魁梧有二米多,一双孔武有力的大手,一身黑色紧身衣,衣服左边胸口上纹“拾玖”的中文繁体数字。
面相看着很憨厚老实的样子,但是细看,这个人的精气神给人一种锐利感。
那个似领头的男人,用右手摸捏着精剪细修的胡子,先是随意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和木箱,就看着背靠墙壁的镜临,微侧脸对着身后的人命令道。
“就他了,他有身上有A级起点的气息了,把他安排到下一场的角斗场决斗,就让他来当【恶犬】的对手。”说完,这个胡子男就越过魁梧男人离开了这里。
魁梧男人拾玖转头先是给快离开这里的胡子男点了点头,对着镜临咳了咳噪子,才开始说话,“707号你等会就跟我去角斗场,我来带你走,不要试图反抗。”
“你也反抗不了,你现在应该觉醒能力了吧。我记得我给你拿木箱的时候,我看物品检测清单里有异能觉醒剂。”
“看样子,你没有死或身体有什么异样就证明你成功了,还是A级起点,那你接下来能活下去的希望很大。”
“跟上来,707,不跟上,后果自负。”
叫了一声镜临的囚室编号,拾玖转身就走了出去,而镜临在听到拾玖的话,那棕色眸子猛得一颤。
“我刚才喝的是…也就是说我那个反应,我觉醒了能力,可是能力每个人都只有一个且唯一,难道这个是我的金手指吗!?”
“还有,那个日记写的和那个拾玖说的完全不一样,那个日记第二任骗了我吗。”
“…现在想也没有用,先活下去在谈一切。”
这些想法在脑子里一一闪过,当务之急先活着,镜临快速起身,跟上拾玖,在没有解决项圈前,还是安份点。
跟上拾玖后,这扇铁门被镜临顺手关了。
外面是出乎意料的宽,宽三米的走道,左右边是一扇扇铁门,每扇铁门上都有写有编号,而天花板是一个个的嵌入式白炽灯。
前后是一眼望不到头,镜临跟着拾玖出门后向左走,走了几步,镜临就能隐约看到了这走道尽头是一面黑色墙壁。
……
拾玖和镜临来到了这面黑色墙壁上,拾玖就很突兀的对这墙壁说了一句“上一楼。”
然后,这黑色的墙壁就在镜临眼皮底下,缓缓凹进五厘米的长方形,然后慢慢从中间向两边分开,这是一部电梯,
“进来。”
拾玖简短说了一句,就抬脚进去了,镜临也只能乖乖听话,等到时机了,就揭竿而起。
电梯里面是一片白银色,拾玖右手边前方是一排排按键,从一到负十二层,现在镜临两人正从负七层向上到一层。
在电梯里,两个人都沉默不语,全盯着电梯按键,仿佛那有美女一样。
“嘀~”
“到了。”拾玖静等几秒,等电梯门开了,就走了出去。
镜临紧跟随后,出来后一个很广阔的呈圆环形空间,身后是一部电梯,正对面也是一部电梯,在两个电梯之间的左右三扇开着的大门,地面是黑色材质的石地板,天花板是半圆形的白色穹顶,散发着白色光芒。
这个广阔的地方应该是大厅,因为有很多穿着和拾玖一样的人在不断穿梭,好像在忙着工作,不同的是他们的中文数字繁字不一样。
“你跟我去角斗场,你的武器,已经有人从你的囚室拿到角斗场里了。”拾玖转身对着镜临漫不经心说道。
说完,就走向了这广场左右两侧的左侧的三个门口的中间那门口。
镜临想要试试等会能不能反抗,但直觉告诉他不要作死,不是每一个人都是主角,有作死的资本。
想到此,棕色的眸子更显得暗淡了,一步又一步跟上了拾玖。
“不是每个人都是主角,有赌的资本,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什么也不会,想活…”镜临自嘲般在心里讽刺了自己的懦弱。
另一边,拾玖在听到镜临跟上来,也悄悄将右手掌上汇聚的异能散开,手也从胸前自然落回右侧。
在灯光下,他陷入阴影的脸庞上,那残忍的冷笑也变回正常憨笑,就这样,镜临跟着拾玖前往了这个门口。
来到门口,入目的是门口三米后的一道蓝色光幕,在看到蓝色光幕,拾玖直接用他的大手捏住镜临的手腕,面对蓝色光幕:“角斗场战备区。”
然后,拾玖就拽着镜临大步走向蓝色光幕,在眼睛距离蓝色光幕还有五厘米镜临就本能闭上眼睛。
未等睁眼,声音就先传入耳。
“这一次不知道是谁和【恶犬】对战。”这是一道很粗糙的嗓音,可以想象到画面是一个大汉。
“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她能活下来。”这是很温柔如风的一个男性声音,光听声音就能感觉是一个温柔的男孩子。
“这可是我们未来的队友,肯定想他活下去呀。”紧接着的是一道很萌很软糯的少女音。
他们刚说完这几句话,镜临也刚好到了这里睁开了棕色眸子。
一眼望去,这是一个很封闭的房间,只有镜临面前约十米距离远的一扇门,除此之外,天花板是一排排的嵌入式白炽灯,在灯下地板中心是一张小桌子。
初步判断这是一个高十米长十米宽十米的房间。
小桌子左右旁边各是一张双人沙发,在面对着大门方向的是一张单人沙发。
镜临现在就在一个斜角落传送出来,看到了二男一女坐在沙发上讨论着事。
那个女性是看上去年龄十八左右的一个少女,梳理整齐的齐肩短发,可爱白嫩的小脸蛋,滑嫩的皮肤,洁白如玉的双腿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这个少女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坐在单人沙发上。
在少女的左边沙发上,是那两个男生,那个声音粗糙的果然是一个大汉,身材壮实,下巴胡子拉碴,眼神却犀利,浑身散发着豪爽的气质,但是看上去却就莫名像一个落魄大叔。
在大汉旁边的是一个长相很英俊的男子,黑色碎发,眼神很温和,洁白的皮肤,全身散发着一种很知性的气质。
此刻,这里三个人都将目光看向镜临俩人,那是好奇中有点恐惧的目光。
“他们在……恐惧我……?不对,是我旁边的拾玖!”镜临在感受到他们眼神所表达的感情,就猜想到是谁了。
“你们给他说说规矩,等会,他出场,我走了,你们老实点。”说完,拾玖就松开镜临的手腕,“咻——”的一声消息在了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