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董闻颜把重心放回到渊思身上,她们刚刚谈到汐莱号失序源头。
“最有可能的是汐莱号的船长。”渊思比预料中更了解这艘船,眼露惋惜:“以前我乘坐汐莱号时,船长是一个很温和的人,经常与游客闲聊,兴致来的时候会亲自充当吧台的调酒师。”
嚯,不愧是会乾坤一掷的有钱人,这口吻是参加过多少次豪华游轮七天游啊?董闻颜心中吐槽着,也贡献一点信息:“很遗憾,自从我登上船,从来没有见过船长这号人物。”
在董闻颜扮演员工的记忆中,所有员工交流都是平级的,没有人尝试过向更上级报告,也没有人提到过船长。
倒是她在背船舱地图寻找安全入睡点的时候,顺便背下船长室的位置,处于船只右舷艇甲板处。
以安全考虑,艇甲板处一般会要求周围保持空旷,在紧急集合时能有足够空间集中人手,并迅速从船两侧坐救生艇获救。
“船长室是一个突破点,但没有足够把握前,也可能成为船员围剿我们的优势区域。”
董闻颜敲了敲桌子,斜睨向附近的员工,只要她不当着员工的面嚷嚷我是逃票人员,他们就和常人无异。
她继续说:“但我们也得考虑一下游轮的驾驶室——它就在船长室上面。同时还有位于游轮下方的动力舱室,一旦我们的行动超出了控制范围,波及到了动力舱室,我们将会停在这片没有信号的海域,不知何时才能等到救援。”
听到这里,渊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冒昧问一下,D小姐是几级?”
“哦,一级。”董闻颜半眯着眼睛,笑吟吟问道:“但我死了还会有下一个我,渊思小姐死了可就没有下一个渊思小姐了。”
听着董闻颜的话,渊思脑里微微一愣,似乎有点明白了。
是特性吗?还是某种术?
能制造出低级战力分身的特性,在我眼前的并不是本人?
看着渊思再度陷入思考,只有董闻颜知道自己的从容背后浸了多少苦水。
......
今晚是个平安夜。
从董闻颜和渊思商讨好分工后,直至手机上的时间走到晚上十点,都没有再发生任何意外。
在铲除失序源头前,她们打算对汐莱号重要位置进行一次彻查。渊思负责放置食物的仓库和动力舱,董闻颜前往船长室。
按理来说,船长室可能会直面异化的船长,危险指数翻倍上升。但这种事关生命的调查点,董闻颜无法放心交给刚从精神同化中摆脱的渊思。
搞不好渊思直面船长后再度忘了自己该是谁,反手把董闻颜检举了,到时候董闻颜真的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相比之下,渊思在其他区域遭遇船长的可能性更低,精神上也更加安全。
在前往船长室前,董闻颜还有一件事要确定。
“使用【惊诡盒子】。”
看着朴素的抽卡界面,董闻颜有点怀念手游抽卡界面上新手50抽必出金、限时角色UP等的消费陷阱。
她平等憎恨所有没有保底的抽卡。
但这不是董闻颜现在的目的,她的注意力在右上角的能量槽上,充能到近十分之一的进度条。
昨天董闻颜是在这个时候十连抽。
约莫两分钟后,黯淡许久的单抽键如约亮起。
“果然,一天一抽。”董闻颜无可奈何说着,随手一点,直接单抽,“现在不是攒十连的时候,多一张法术卡,多一张保命底牌。”
崭新的法术卡进入董闻颜的系统背包,等她看清楚法术效果,差点把鼻子气歪。
【有钱能使鬼推磨】:使用者献祭财物强化下一次法术效果,献祭财物价值越高,增幅效果越高。当献祭财物价值超过一定数值,所强化的法术效果可能会有所变化。
下午董闻颜嚷嚷着系统不给抽乾坤一掷,晚上系统反手给她一个辅助版的乾坤一掷。
“系统你绝对是故意地!”
【否认,在不影响宿主回家的前提下,系统不会进行任何概率干涉。】
“我听你狡辩。”董闻颜没了平时在外人面前的神秘,直接冲着系统界面翻了个白眼,手势也脏。
她又拿系统毫无办法,痛苦蹲下来,抓着头发思考这么利用手上的法术卡。
“怎么感觉自己的法术卡都那么鸡肋,往哪里用都是死胡同。。”
【屏障术】还有两次生效机会,但被围堵情况下又变得十分鸡肋,只是晚死几秒的问题。
【渡海步】叠加使用后,她能在海上行走半个小时,但四面都是海,再多给她两个小时并配上【极速】,也不见得能看到大陆。
【他/她/祂/它的心声电话】和【有钱能使鬼推磨】就更不用说了,前者纯搭建精神交流的渠道,后者自己有钱也不知道强化哪张法术卡,总不能强化【他/她/祂/它的心声电话】,看能不能将第一效果有效范围拓展到可以联系正常人吧。
“等一下,强化心声电话?”董闻颜突然想到了什么,呼吸急促起来:“系统,我的特性能够大幅度降低非物理层面的伤害,精神伤害也属于这个范畴,对吗?”
【是。】
“倘若我能提供足够的财物强化心声电话,有可能从双方纯心声交流,进一步变成双向精神接容,接收彼此记忆、精神并相互影响吗?”
系统沉默了,仿佛被董闻颜大胆的想法吓到。
良久。
【可以,但宿主目前不具备所需钱财。】
董闻颜继续追问:“如果通过强化,导致部分辅助法术卡具备杀伤力,你会进行回收吗?”
【不会。宿主通过外力、法术卡组合等方式得到输出能力,系统不会干涉。】
还好,这系统没有死板到底。董闻颜松了口气:“呵呵,还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不,能是能使系统推磨。”
她拿出手机,看着名为【渊思】的新联系人。
最后两人还是交换了手机号码,不为现在,为了一切迎来平静后的交流。
“冤大...阿不,渊思,你一定要带了足够的财物上船啊。”
......
先前的董闻颜觉得船长可能眼熟所有的船员,所以一直在避开可能会接近船长室的情况。
一路上,关于遭遇战的种种可能性,一直出现在董闻颜的脑海里,手心捏了把汗水。
然而,路程上顺利得可怕。
原本该是汐莱号最重要的区域,空旷得瘆人,除了方便看路的灯光,再无光源。
“船长室的灯是关的?”董闻颜惊讶道。
在故乡,船长室安于艇甲板右舷是有特殊原因。
按照国际避碰规则的基本原则,当两艘船横交时,看到对方来船左舷者有着避让的责任,如果两船发生碰撞,一般情况是负责让路的船只责任更大。
船长室建在右舷,更容易提前发现需要避让的船在靠前。
所以船长室肯定有大片透明窗户,以方便船长的视野观察。董闻颜正是借着这些窗户,在还没到达船长室同层时便发现船长室内处于熄灯状态。
没过多久,董闻颜停在船长室的门口,扭动门把锁。
锁着的。
里面传来某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董闻颜不是一个胆大的人,但路上的顺利和长廊上的空荡,给了她一个更加荒诞的想法。
船长室意外不是电子门,董闻颜找了根铁丝——这段时间她靠着一手铁丝撬锁神技,换来储物间大门敞开,保留一处安睡之所。
咔嚓。
董闻颜缓缓打开门,随着门缝的扩大,那股腐烂的味道几乎凝成实质,往脸上扑过来。
哪怕是第一次遇见类似的情况,她也瞬间明白这就是尸体腐烂的气味。
她皱着眉头,强忍胃部的翻江倒海,目光向着屋内扫去。
借着月光和走廊上的灯光,董闻颜清楚看到地面上躺着一具腐烂多日的尸体,带着毛骨悚然的感觉试图辨认尸体的身份。
说到底,她也不是真正的汐莱号员工,根本不知道船长长什么模样,是不是该穿这套制服。
所以很快放弃肉眼辨识的蠢方法,选择打开船长室的灯,对准尸体连续拍照,打算和渊思碰面时让她辨认。
但直觉告诉董闻颜,这具尸体大概率就是船长。
“如果汐莱号的船长不是这些员工的上级思维体,那致使整艘船污染的人又在哪里?”
董闻颜回忆着两人约好要探索的区域,觉得很有可能是这些区域之一。
原本是担忧渊思直面污染本源,导致精神再度混乱才换的探索区域,结果现在最安全的人反倒成了董闻颜。
董闻颜突然觉得,这个女人被卷入失序中,或许不是意外,是她真的衰神附体。
“渊思,你到底是多衰啊...别让我第二天就痛失队友啊...”
想着现在赶过去也来不及了,董闻颜索性检查起船长室,提前继承渊思的遗愿。
然而现实不是解密游戏,这里没有留下日记本、纸条之类常见的解密要素,除了让她跟腐烂的尸体多呆一会外,没有任何进度可言。
“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她身上,活着给我带回消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