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陈鲸的疑惑，李光炬用进攻给出了答案。
五柄匕首掷完之后，他不再兜圈子，脚步快如疾风，从正面冲向陈鲸。
风衣被风掀起，露出了李光炬腰间别着的七把匕首。
在和陈鲸的距离缩短到某个心里预设的阈值时，李光炬身体前倾，抓住风衣的衣领猛地向前一扔。
借着风衣吸引陈鲸眼球的瞬间，李光炬猛冲两步，先是一把匕首扔出，随即一个滑铲眨眼间来到了陈鲸的面前。
此刻，李光炬的腰间只剩下四把匕首。
他手里握着的那把匕首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陈鲸的脖颈。
面对李光炬的近身刺杀，陈鲸心念所至，一股气浪便从李光炬的刀刃上迸发。
砰——！
匕首碎裂，李光炬就地翻滚，来到了陈鲸的身后。
就在这时，李光炬在滑铲之前掷出的那枚匕首也被一块升起的石头挡住。
不过让陈鲸意外的是，他感觉这次李光炬扔出匕首并不像之前那般凌厉。
之前的每一次投掷，匕首的刀刃都有一半没入了岩石，而这一次，匕首软绵绵的力道甚至刚碰上石头，就掉落在了地上。
“这又是怎么回事，从他兜圈子开始就不对劲，刚才的举动更是——”
陈鲸的眼睛忽然睁得老大，他低下头，看到一把匕首不知何时刺入了自己的腹部。
“这是！”
陈鲸的脑海里忽然闪过李光炬扔风衣的场面。
“刚才的那把飞刀只是诱饵！真正的杀招是藏在风衣里的匕首！”
陈鲸大怒，他二话不说，朝着自己身后的李光炬爆发巨大的气浪。
然而早在他惊讶于自己受伤的片刻，李光炬就已经闪到了他的左侧。
而此时此刻，对于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身后的陈鲸，李光炬已经钦定了他的死刑。
一根几近透明的丝线被他用力一扯。
地上那枚连石头都没能刺穿的匕首随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李光炬手臂发力，似挥舞长鞭般用力一甩。
匕首像钉子般插进了陈鲸的脖子。
陈鲸的眼里尽是不甘，但满喉咙的鲜血让他说不出一句话来。
李光炬松开手里的丝线，从腰间又摸出一把匕首，准备上前补刀。
这是李光炬的给自己定下的规矩，对待觉醒者这种天生的气运之子，一般人的死亡判定可未必就能让他们彻底死去。
因为奇迹总是眷顾觉醒者。
就在李光炬迈开脚步的时候，一个一直坐在外围观战的帮众突然站起身来。
“有意思呢，你竟然真的把陈鲸杀了，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不男不女的声音从帮众的口里传出，看着他一步步走向陈鲸，安全起见，李光炬没有再往前走。
随着那名帮众的走动，他的面容竟像融化的冰棒一样一点点掉落。
直到他走到陈鲸身前时，他真正的面容才终于浮现。
这是一个留着及肩长发的男人。
过于的消瘦的脸颊使得他的颧骨看上去过分突出，画着浓重眼线的眼睛、涂着紫色口红的嘴巴都让眼前的男人显十分怪异。
“陈鲸啊，你也真是弱爆了，天天拽着个脸，结果连武具都没机会用就死了，真是丢人哎。”
怪异男肆意辱骂着陈鲸的尸体，但双手却不断磨搓着。
李光炬看到一团团黑色的烂泥从他的手心冒出，掉进了陈鲸受致命伤的喉咙。
古怪的黑色烂泥很快就填满了陈鲸的喉咙。
这时，怪异男子的嘴角咧出了一个常人难及的弧度，接着，他的双手散发出阵阵黑光。
在黑光的引导下，陈鲸的尸体竟神奇地站了起来。
“啊~新鲜出炉的亡灵，你是否愿意拜入黑之恶魔的麾下，从此唯我是瞻。”
怪异男子念完咒语，忽然又凑到陈鲸的耳边，小声道：
“跟我念。”
“我愿意。”
陈鲸的声音失去了活着时的威严，他机械地重复道：
“我愿意。”
怪异男子再度昂首挺胸，清了清嗓子。
“好！从即刻起，你即是我黑之恶魔最最忠实的亡灵战士，将伴我一路长歌！”
话音落下，正巧一道闪电划破天幕。
李光炬看到陈鲸的眼眸变为黑色，那股强大的气息也再度归来。
“我知道你哦。”
怪异男子伸出食指指着李光炬，他的指甲足足有半根手指那么长。
“你叫李光炬~啊~偷偷告诉你，你已经被我们很多人盯上了哦。”
怪异男子突然爆发出一阵诡异的狂笑，接着，黑色的符文回路跳跃在他的双手之间。
一扇漆黑的大门出现在他面前。
“因为你得罪了慧儿，你恐怕不知道，咯咯咯咯，她的手段强的很哟，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鲸率先走进了那扇黑暗之门，在怪异男子也踏进半只脚时，他回头看了李光炬一眼。
“你很强，我想邀请你和我一同见证黑之恶魔所统御的世界。
“静静等候吧，你一定会化作我的奴仆。”
怪异男子走进那扇门，消失不见。
……
翌日下午。
从回家一直睡到现在的赵凡终于醒来，他打开手机，看了眼里面的未读消息。
昨晚李光炬杀死陈鲸的一幕让赵凡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自己身为觉醒者，自认为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却在遇到陈鲸时手足无措，只落得个仓皇逃窜的下场。
而李光炬区区普通人，竟能将陈鲸逼得连武具都来不及使出就死去。
这其中的差距和滋味，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于是，在昨晚帮自己包扎好伤口之后，赵凡向李光炬提出了一个请求。
“光哥，能不能训练一下我，我也想像你一样，拥有强大的战斗技巧。”
李光炬没有正面回答赵凡，而是反问道：
“我杀陈鲸的手法你看明白了吗？”
赵凡回想了一下，摇摇头。
“陈鲸的确很强，无论是气流掌控还是岩石控制，单拎出来都是不俗的天赋，更何况他的天赋还能同时控制它们两个。”
李光炬将将剩下的绷带收回医药箱接着说道：
“在告诉你如何战斗之前，你得先想通一个基本道理，那就是一个人拥有的地位其实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他的实力。
“陈鲸是一个四区大帮派的参谋，他可以很强，但绝不可以强到超出我们的认知。
“因为如果他真的强到那种地步，就不可能在四区的帮派做一个小小的参谋。
“狸花市有太多地方需要强者，陈鲸能在【万河】心甘情愿当这么多年的参谋，恰恰说明了他的实力依然在我们可以处理的范围之内。”
李光炬看着赵凡，说道：
“想明白这一点，你在战斗中就不会轻易露怯。
“接下来给你讲讲和觉醒者战斗的要点。
“首先，觉醒者的天赋大多不能做到无懈可击，就拿陈鲸举例。
“既然他可以操控岩石和气流；那我们就应该想到，他可以在什么程度上操控它们。
“你应该看到，我在战斗的时候绕了几圈。”
赵凡点点头，“我以为你是在为自己的思考争取时间。”
李光炬摆手否定了他的说法。
“如果说击败敌人的战术是一座大厦，那么敌人的情报就像砖块，而思考就是修建的动作。
“在没有足够砖块的情况下，你费尽心思也构建不出宏伟的大厦。”
赵凡一点就通，他惊叹道：
“所以，你那时候是在试探他天赋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李光炬点点头，“明明掌握了强大的控风控土能力，当我和他拉开距离时他却没有主动利用这两项能力进攻，这说明他的天赋在距离上受限。
“在这一点的基础上，我绕着他兜圈子是为了试探出他操控岩石的范围究竟有多远。
“于是我找了很多刁钻的角度出手，而陈鲸无论如何都会在一个离他距离相同的位置释放岩土。
“要知道，我和他的距离是一直在变的，很多时候，在那个位置召唤岩土并不是拦截飞刀的最优解。
“由此，我大致将那个点当作了他能熟练掌控岩土的最大值。
“之后的一系列进攻都基于这一点的基础展开。”
……
赵凡点开聊天框，看到李光炬在清晨六点半发来了两条消息。
“战斗基础.zip”
“赵凡，【万河】基本剿灭，我有新的事情要做，再见。”
看着手机里的消息。
人生第一次，赵凡觉得当一名搜查官或许也没那么坏。